“早间新闻,本台记者为您报道,黔西警方近日抓捕四名偷车惯犯……”
“老板,来两个洋芋粑,两碗羊肉米粉。”
古镇最西处的一家早点摊前。
温栀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在油锅里翻滚的洋芋粑直咽口水。
老板身后的店里,电视机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四名嫌疑人均为社会闲散人员,以偷窃车辆财物为生,被抓获后,均对其违法行为供认不讳。”
“饿死了,终于不用看谢伶的脸色了,快尝尝。”
温栀递给江疏一个,随后咬了一口刚出锅的洋芋粑,被烫得直吐舌头。
“据警方描述,四人不止涉嫌盗窃车辆财物,还涉嫌盗窃尸体罪,案件还在审理中……”
听到尸体两个字,江疏和温栀全都愣了一下。
“李家麻,尸体都偷啊,现在这帮小混混真的是无法无天,偷死人尸体干嘛,卖包子吗……”
老板一边炸洋芋粑,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这时候,老板娘端来两碗羊肉米粉。
可还没等江疏开口问她多要些香菜。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一回头。
心里顿时一沉。
竟然是季风和秦薇薇。
“真的是你啊师弟!”
秦薇薇诧异捂嘴。
“刚才风哥说看到有个人像你,我还不信,真巧啊,在这里也能碰上!”
说完她看向季风,“是我输了,早饭我请客。”
她随即放下吉他盒,冲老板要了份和江疏一样的配置,坐到温栀身边。
季风则坐到江疏身旁,开口道:
“师弟你可真能跑,前几天才在港都露了脸,今天就跑到黔西来了,薇薇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忙什么呢?”
江疏摸了摸鼻子,“瞎忙呗,你们都知道啦……”
秦薇薇和季风一同点头。
“整个美院还有隔壁学院传疯了,都在讨论你和叶子纯的关系。”
秦薇薇手撑下巴,笑盈盈看向江疏。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之前没看电视,所以那个叶子纯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秦薇薇化身好奇宝宝,哪里还有在学校时候那副冷艳大师姐的做派。
从两人的话语里。
江疏抓住了两个重要信息。
他和温栀的死亡,应该是被叶子纯和叶佩佩给压下来了,老太太还在住院,受不了刺激。
二来,他的身份现在已经被传得到处都是。
江疏没想到那晚的事情全被直播出去了。
“这个……”
他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江疏有些为难。
秦薇薇摆摆手说道:
“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
“谢谢……”
江疏低下头嗦粉,暗地里看向冷脸吃粉的温栀。
很不凑巧,温栀这时候也抬眸看向他。
江疏意识到,自己完了。
就算他浑身长满嘴,此刻也解释不清。
缘分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巧。
他已经尽量避开两人,选了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可偏偏就遇上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搭个伴,一起回京都,你师哥已经跟我学会包荠菜肉馅的汤圆了,要不要去尝尝?”
秦薇薇提议道。
“不了,我们还有其他事。”
江疏还没开口,温栀率先替他一口回绝。
“那好吧。”
秦薇薇倒没在意,接过老板娘端来的米粉嗦了两口。
“对了江疏,你先前答应薇薇的曲谱写好了吗,老师也一直念叨着呢,等假期结束,再有一个星期联谊会可就要开始了。”
季风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江疏。
江疏打了个哈哈,“没忘没忘,早就写好了。”
“写好了?”秦薇薇放下筷子,“我就知道师弟不会骗我,哪呢,给我看看?”
江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里呢,等唆完粉,我写给你。”
其实他压根没写,唆粉只是借口罢了,只为拖延时间现编。
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打发走两人。
因为温栀的脸越来越黑了。
估摸着另一个温栀正在疯狂吹耳边风,诱惑她杀人灭口。
这对苦命鸳鸯本就够苦的了。
不忍两人就这么死在黔西。
“那真是太好了。”
秦薇薇忍不住拍起小手手。
下一秒又开始了作死。
“你们不回京都接下来准备去哪,能告诉我们吗,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能不能先跟我们回一趟京都,老师隔三差五就向我打听有没有和你联系,说找不到你人。”
“我们要进苍澜山深处,很忙没空回去。”
温栀的话,让江疏心里咯噔一下。
“进苍澜山?”
季风和秦薇薇都惊了。
“里面很危险的,又叫死亡山脉,你们进那里面干嘛?”
“找一个不世出的黑苗部落。”
温栀轻描淡,突然转头看向秦薇薇。
“要不要一起去啊,很刺激的哦。”
说着,她凑到秦薇薇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真的吗,你确定?”
秦薇薇脸红红的,偷瞄了一眼季风。
“我以前去过,包是真的,百试百灵。”
温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江疏知道完了。
秦薇薇和季风包得死在苍澜山里。
“行,那就一起去。”
秦薇薇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不行!”
江疏沉下张脸。
“温栀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进过苍澜山,你有跟我商量过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温栀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你!”
他瞪着一脸错愕的秦薇薇。
“吃完东西赶紧滚,别逼我骂人,再让我在古镇看到你们两个,别怪我翻脸!”
江疏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让季风和秦薇薇皆是一怔,不明白哪里得罪了江疏。
“你怎么了?”
秦薇薇疑惑道。
“滚,再不滚我动手了!”
江疏一拳砸在桌上,打翻好几个碗,汤水泼了一地。
“你疯了?”
季风眉头紧皱,拉起眼眶微红的秦薇薇避瘟神一样,远离发疯的江疏。
“莫名其妙,我们走!”
说完,他拽着秦薇薇,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江疏松了口气。
看向咯咯直笑,活像个精神病的温栀。
咬了咬牙,一把薅住她的脖领子。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将其按在桌上,红着眼大吼:“我知道你在听,说,进苍澜山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