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现在这个状态可以去?”
陈警官有些不放心。
“总会是要看的,不能把两个孩子就这么扔外面。”
温天成没有失去理智,作为一家之主的他心理素质还是在线的。
别人都可以倒下,唯独他不行。
黎珞整理完的案件回执单他也看完了。
心中已然有数。
“跟我来吧。”
陈警官叹了口气,走出办公室。
盛放有江疏和温栀的棺材就摆在警局的大院。
见到温天成的那一刻。
小王扑通一声跪地,“老板……都是我的错……”
温天成没有管他。
目光停留在富察耀康身旁的两具棺材上。
棺材左右分别站着胖瘦二人组。
哥俩身后,乔茉莉躲得远远的。
叶洪英,徐涵,还有黎珞站在一边。
除他们以外,院子里还有两名警察。
显然是为了防止温天成失控特意调来的。
“温先生,请节哀。”
叶洪英跟徐涵朝温天成深深鞠了一躬。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都会尽力去办。”
温天成稳了稳踉跄的身形。
两具深色棺材的出现,让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沉默着径直来到两具棺材面前。
抬起手掌,按在上面。
仅是相隔几分钟的时间。
温天成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胖瘦二人组率先没出息的哭了。
顷刻间将现场压抑的气氛点燃。
一场港都之行,至此天人永隔。
这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
“这是江疏,这是温栀。”
富察耀康撑起黑色的雨伞,微微向温天成倾斜,用以遮挡月光。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这位中年丧偶的老父亲身上。
温天成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棺盖,声音不大,像是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爸爸来接你回家了……别怕……”
说完,他抠紧棺盖边缘,缓缓抬起。
徐涵还有叶洪英全都下意识扭过头不敢去看。
乔茉莉更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先前可是听乔茉莉说过。
江疏在失踪那几天是怎么对待温栀尸体的。
几乎都快把温栀腌成腊肉了。
模样肯定没那么好看。
“我草了……”
下一秒,几人就听到富察耀康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尸体呢?”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又把手伸进棺材里摸了摸。
尸体不见了!
他赶忙丢掉手里的雨伞。
转身去开江疏的棺材。
里面同样也是空的。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温天成死死瞪着同样懵逼的叶洪英,怒火积蓄在他胸腔里,几乎要炸开了。
“这,这不可能!”
富察耀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江疏的尸体,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黎珞也跟着附和,“温栀的尸体,也是我亲眼看着法医抬进棺材的,绝对不会有错。”
“那我女儿的尸体呢!”
温天成对着所有人狰狞咆哮。
陈警官将黎珞拽到一边,“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火化吗,尸体呢,就算火化了,也总得留点骨灰吧!”
黎珞也懵了,“我们没有火化。”
“那尸体呢?”陈警官皱眉。
对啊,尸体呢。
总不会自己醒了,然后觉得憋得慌,自己跑出去了吧,那不成僵尸了?
但很快,黎珞就察觉出事有蹊跷。
她莫名怀疑起了叶洪英。
会不会是他怕温天成报复。
故意把尸体藏起来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另外一波人带走了尸体。
运送途中,他们只在黔西停留过一夜。
于是她问富察耀康,“黔西那夜,你们有人守在停车场吗?”
富察耀康心头顿时一紧。
那晚他和小王还有哥俩都喝得五迷三道。
又怎么会想到有人会趁他们不在偷尸体。
“你的意思是有人趁我们那晚不在,把江疏和温栀的尸体偷走了?”
“反正尸体是不会自己走的。”
黎珞走到棺材边,拿过手电,半个身体都探进棺材里面对每个角落进行检查。
还真给她找到了两根颜色不一样的头发出来,一黄一绿。
“他妈的,缺德带冒烟的俩狗东西,尸体都偷,等老子找到你们,不把你们挫骨扬灰,我不姓富察!”
富察耀康愤怒到了极点。
二话不说拽起小王就走。
黎珞是个办案狂,立马跟了上去。
哥俩本来也想去的,却被富察耀康一脚一个给踹了回来。
让他们先去京都等着。
顺便把乔茉莉一同带去。
偷尸可是重罪。
陈警官安慰了温天成几句,便回办公室给黔西公安那边打去电话。
叶洪英自知对不起温天成。
连人姑娘的尸体都给弄丢了。
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便将怒火转移到了那几个偷尸的家伙身上。
将情况告诉给了远在港都的程平。
程平听完勃然大怒。
连夜带着百十来号人去往黔西。
发誓要把那两个不长眼的玩意剁碎喂狗。
温天成瘫坐在棺材旁,整个人陷入失神的状态,望着空棺材发呆。
一夜之间,两个孩子都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秦丽和冷妙妙开这个口。
秦丽刚怀孕,冷妙妙更是把江疏当亲儿子。
双重打击下,这两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
只有天知道。
等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时。
见房间的灯还亮着。
温天成没敢上去。
转身去了隔壁002号别墅。
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望着墙上挂着的林梓璇和江煦安的结婚照。
他借酒消愁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拖着满是酒气的沉重身体,踉踉跄跄回到家,准备借着醉酒鼓起勇气和秦丽坦白。
“你还知道回来呀,我等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
望着喝得酩酊大醉,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的丈夫,秦丽虽然嘴上不饶人,可还是帮丈夫盛了一碗热粥端到他面前。
“把粥喝了再睡,今天你也别去公司了,在家陪我,温栀那丫头出去疯了六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有了江疏就忘了妈,都是跟你学的!”
她抬手在温天成的大肚子上拍了一巴掌,继续抱怨道:
“妙妙也是,电话也是打不通,我还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呢,本来说三天就回来的,现在都七天了,我在家都快无聊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