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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苍澜古镇
    第二天一早,无事发生。

    尚未酒醒的一群人,迷迷糊糊上车继续出发。

    经过一夜的开导。

    小王和富察耀康之间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甚至还主动向其抛出橄榄枝。

    如果温天成那里混不下去,可以去他那里另谋出路,小王婉拒了他的好意。

    只说江疏和温栀对他不薄。

    认打认罚,哪怕是温天成和秦丽他这条烂命,他也认了,是他没做好本职工作。

    富察耀康没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此刻两人身旁的棺材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一副空棺材。

    ……

    黔西和云城的接壤处。

    屹立着一座四面环山的古城。

    不少游客想着抓住十一假期的尾巴,观赏这场难得一见的秋日盛景。

    群山褪去夏日的青绿薄裙。

    悄悄披上红中带黄的新衣。

    一辆辆满载游客的巴士穿行在山路间。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前方托着红日的青黑色古城。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离苍澜古镇还有多远?”

    一个推着轮椅的女孩拢了拢被汗水打湿头发,向一位坐在水牛车上老人问路。

    老人面色黝黑,衣着朴素,裤腿带泥,嘴里叼着烟锅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转过这个路口,一直往西,还有五公里就到了,怎么没坐景区接送的大巴?”

    说着,又一辆大巴车从他们身旁驶过。

    卷起大片泛黄的落叶。

    “我……我想走得慢一点……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谢谢您了。”

    道完谢,女孩继续推车向前。

    五公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

    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女孩的窘迫。

    现在流行什么穷游。

    说好听点叫极致性价比。

    说难听点就是钱不够,腿来凑。

    他指了指自己的木头车,“上来吧,我家就在苍澜古镇附近,顺路。”

    女孩有些犹豫,她看了眼轮椅上的男人,摇摇头,落日之前,她得找个地方休息。

    一夜过去,江疏还是没有醒。

    温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只是如往常一般睁眼。

    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趴在江疏身上。

    出现在一家钟点房里。

    只可惜,重活过来的欢愉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感觉到江疏的身体冷冰冰的。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和温度。

    桌子上有人留了一张纸条给她。

    字迹那叫一个丑,跟鬼画符赛的。

    对方让她醒过来后带着江疏一直往西走,去一处名叫苍澜古镇的地方。

    天黑会有人接应他们。

    同时还特意提醒了她一句。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温栀已经死了。

    劝她不要产生任何想要回去的念头。

    和江疏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望着眼前逐渐被群山吞没的火红坠日。

    温栀的心逐渐悬到嗓子眼。

    她记不起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让江疏活过来。

    哪怕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老人不放心,放缓牛车的速度。

    一直跟在她身后。

    这倒是给了那头憨厚的水牛一点闲暇时光。

    一路走走停停。

    时不时还能啃两口路边的草当零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

    老人连忙从牛车上跳下。

    原因无他。

    上一秒温栀还好好的。

    下一秒她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又正好是个下坡路。

    失去控制的轮椅就这么滑行了出去。

    速度飞快。

    老人顾不上去扶温栀,凭借利索的手脚,将轮椅连同江疏一同拦下。

    “哎呦,天菩萨,还好我跟着呢……”

    老人拍了拍胸口,再晚一步,轮椅上的这个小伙子非得挂树上不可。

    也是挺奇怪的。

    轮椅上这个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这都没能把他弄醒。

    他赶紧转头朝后,想要看看那个小姑娘。

    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突然哆嗦了两下。

    跟没事人似的又爬起来了。

    拍了拍脸上和身上的灰。

    “女娃娃,你没的事吧?”

    老人把轮椅交到温栀手里。

    “没事。”

    温栀冷淡地回了一句。

    随即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老人咦了一声。

    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只得在分岔路口悻悻离去。

    因为前方不远处已经到达苍澜古镇。

    古镇的停车场被塞得满满当当。

    陆续从车上下来不少人,正往古镇里进。

    “江疏哥哥,我们到了。”

    温栀笑着摸向江疏的侧脸,来苍澜古镇不是目的,去往黔西深山才是重点,这里只是个中转站。

    200x年的古镇旅游远不似如今那般过度商业化,但也有了些许苗头。

    古镇保留黔西大部分的古建筑特色。

    中间零零散散落户了几个连锁酒店。

    但这些酒店吃不下规模如此大的市场。

    所以给了本地居民一些机会。

    他们把空出来的房间收拾一下,让这群闲着没事干的旅客住,50到150一天参差不齐,也管顿饭。

    温栀有个商业头脑不错的女性朋友名叫谢伶,比她大五岁。

    在古镇里开了一家酒吧,准备在她那凑合一晚。

    谢伶忙得晕头转向。

    见到温栀的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得知她是来玩没地方住。

    便说等她忙完,让她先坐会儿。

    温栀点点头,轻车熟路的去往后方的小院。

    把江疏搬上床,积累了一个白天的疲累控制不住的涌上四肢百骸。

    她趴在江疏身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漫上两人的脸颊。

    衬得江疏那张脸更加的病态灰白。

    滋滋……滋……

    房间里的白炽灯丝不断闪烁。

    电视机自动亮起。

    可出现的却不是任何电视节目。

    而是满屏的雪花。

    凌晨2点。

    忙完了的谢伶把店交给新来的员工。

    拎着一打啤酒和一些吃食出现在后院。

    本打算和温栀边吃边聊,倒到苦水然后就去睡觉的。

    谁知她刚准备抬手敲门。

    就听到里面有个男人压抑的嗓音。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的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响起。

    谢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我放你回来不是让你这么对我的,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警告你,现在从我身上下来,我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然的话……”

    “不然就怎么样?”

    “嘶……我会……我会亲手杀了你!”

    “啧啧啧,杀我?杀了我,她也会死,你舍得吗,嗯?”

    温栀的笑声。

    让门外的谢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栀私下里玩这么变态的吗!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也不想我杀回顺昌,然后做出些出格的举动吧,江疏哥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