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无事发生。
尚未酒醒的一群人,迷迷糊糊上车继续出发。
经过一夜的开导。
小王和富察耀康之间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甚至还主动向其抛出橄榄枝。
如果温天成那里混不下去,可以去他那里另谋出路,小王婉拒了他的好意。
只说江疏和温栀对他不薄。
认打认罚,哪怕是温天成和秦丽他这条烂命,他也认了,是他没做好本职工作。
富察耀康没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此刻两人身旁的棺材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一副空棺材。
……
黔西和云城的接壤处。
屹立着一座四面环山的古城。
不少游客想着抓住十一假期的尾巴,观赏这场难得一见的秋日盛景。
群山褪去夏日的青绿薄裙。
悄悄披上红中带黄的新衣。
一辆辆满载游客的巴士穿行在山路间。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前方托着红日的青黑色古城。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离苍澜古镇还有多远?”
一个推着轮椅的女孩拢了拢被汗水打湿头发,向一位坐在水牛车上老人问路。
老人面色黝黑,衣着朴素,裤腿带泥,嘴里叼着烟锅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转过这个路口,一直往西,还有五公里就到了,怎么没坐景区接送的大巴?”
说着,又一辆大巴车从他们身旁驶过。
卷起大片泛黄的落叶。
“我……我想走得慢一点……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谢谢您了。”
道完谢,女孩继续推车向前。
五公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
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女孩的窘迫。
现在流行什么穷游。
说好听点叫极致性价比。
说难听点就是钱不够,腿来凑。
他指了指自己的木头车,“上来吧,我家就在苍澜古镇附近,顺路。”
女孩有些犹豫,她看了眼轮椅上的男人,摇摇头,落日之前,她得找个地方休息。
一夜过去,江疏还是没有醒。
温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只是如往常一般睁眼。
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趴在江疏身上。
出现在一家钟点房里。
只可惜,重活过来的欢愉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感觉到江疏的身体冷冰冰的。
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和温度。
桌子上有人留了一张纸条给她。
字迹那叫一个丑,跟鬼画符赛的。
对方让她醒过来后带着江疏一直往西走,去一处名叫苍澜古镇的地方。
天黑会有人接应他们。
同时还特意提醒了她一句。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温栀已经死了。
劝她不要产生任何想要回去的念头。
和江疏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望着眼前逐渐被群山吞没的火红坠日。
温栀的心逐渐悬到嗓子眼。
她记不起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让江疏活过来。
哪怕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老人不放心,放缓牛车的速度。
一直跟在她身后。
这倒是给了那头憨厚的水牛一点闲暇时光。
一路走走停停。
时不时还能啃两口路边的草当零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
老人连忙从牛车上跳下。
原因无他。
上一秒温栀还好好的。
下一秒她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又正好是个下坡路。
失去控制的轮椅就这么滑行了出去。
速度飞快。
老人顾不上去扶温栀,凭借利索的手脚,将轮椅连同江疏一同拦下。
“哎呦,天菩萨,还好我跟着呢……”
老人拍了拍胸口,再晚一步,轮椅上的这个小伙子非得挂树上不可。
也是挺奇怪的。
轮椅上这个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这都没能把他弄醒。
他赶紧转头朝后,想要看看那个小姑娘。
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突然哆嗦了两下。
跟没事人似的又爬起来了。
拍了拍脸上和身上的灰。
“女娃娃,你没的事吧?”
老人把轮椅交到温栀手里。
“没事。”
温栀冷淡地回了一句。
随即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老人咦了一声。
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只得在分岔路口悻悻离去。
因为前方不远处已经到达苍澜古镇。
古镇的停车场被塞得满满当当。
陆续从车上下来不少人,正往古镇里进。
“江疏哥哥,我们到了。”
温栀笑着摸向江疏的侧脸,来苍澜古镇不是目的,去往黔西深山才是重点,这里只是个中转站。
200x年的古镇旅游远不似如今那般过度商业化,但也有了些许苗头。
古镇保留黔西大部分的古建筑特色。
中间零零散散落户了几个连锁酒店。
但这些酒店吃不下规模如此大的市场。
所以给了本地居民一些机会。
他们把空出来的房间收拾一下,让这群闲着没事干的旅客住,50到150一天参差不齐,也管顿饭。
温栀有个商业头脑不错的女性朋友名叫谢伶,比她大五岁。
在古镇里开了一家酒吧,准备在她那凑合一晚。
谢伶忙得晕头转向。
见到温栀的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得知她是来玩没地方住。
便说等她忙完,让她先坐会儿。
温栀点点头,轻车熟路的去往后方的小院。
把江疏搬上床,积累了一个白天的疲累控制不住的涌上四肢百骸。
她趴在江疏身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漫上两人的脸颊。
衬得江疏那张脸更加的病态灰白。
滋滋……滋……
房间里的白炽灯丝不断闪烁。
电视机自动亮起。
可出现的却不是任何电视节目。
而是满屏的雪花。
凌晨2点。
忙完了的谢伶把店交给新来的员工。
拎着一打啤酒和一些吃食出现在后院。
本打算和温栀边吃边聊,倒到苦水然后就去睡觉的。
谁知她刚准备抬手敲门。
就听到里面有个男人压抑的嗓音。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的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响起。
谢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我放你回来不是让你这么对我的,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警告你,现在从我身上下来,我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然的话……”
“不然就怎么样?”
“嘶……我会……我会亲手杀了你!”
“啧啧啧,杀我?杀了我,她也会死,你舍得吗,嗯?”
温栀的笑声。
让门外的谢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栀私下里玩这么变态的吗!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也不想我杀回顺昌,然后做出些出格的举动吧,江疏哥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