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暂时先开到这里吧,找个酒店,我们休息一晚。”
叶洪英揉了揉眉心,让众人下车。
车队驶入黔西地域。
距离顺昌还有一天的路程。
江疏和温栀如今属于秘不发丧。
被黎警司压下,没有提前告知温天成还有秦丽。
为了不至于到目的地的时候出事。
也为了给温家人一个交代。
黎珞和乔茉莉作为证人和警方的代表随车出发。
叶佩佩和叶子纯坐飞机去往京都?
亲自和老太太岑葳蕤解释整件事的缘由。
在警局得知经过的富察耀康一路上很沉默。
温栀被误杀是她倒霉,。
和她病娇的性格脱不开关系。
江疏则是心死大于身死。
就跟大树一样,树心空了,倒塌是必然。
只能说天意弄人。
他无话可说。
主动充当起为江疏扶灵的人。
小王则坐在温栀的棺材旁。
或许是不愿意相信自家小姐就这么没了。
即便车门被打开,他也久久不愿意下车。
想守着自家小姐。
胖子和瘦子不忍心看他就这么一直守着,不睡觉也不吃饭。
便提出帮他守一会儿。
让他先去吃口饭再来换他们。
“走吧小王,人死如灯灭,去喝点儿,喝点就没这么难受了。”
富察耀康拽起小王。
“你俩也跟着一起,江疏之前跟我说过了,他让我给你俩找个师傅。”
“江哥……”
哥俩一听这话,顿时哭声震天。
“行了行了,跟我走。”
富察耀康揉了揉眼睛。
“妈的,这车排风得修了,烟熏得老子眼睛疼。”
把车锁好,众人相继离去。
直喝到深夜,他们才醉醺醺回到酒店,倒头就睡。
地下车库里安静异常。
“你他妈快点!”
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鬼祟身影摸到车旁。
一个负责撬锁,其他负责放风。
“好了!”
染着一头绿毛的家伙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即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妈的,发财了。”
香烟,钱包,手串,手表等被洗劫一空。
就连一块两块的零钱也被摸走。
“这队人真踏马有钱,全都是港币,我就说有油水吧!”
“嘘,你他妈小点声,别把车库那老头吵醒!”
“放心好了,这个点,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出不了事,还有一辆最大的车,说不定有更值钱的东西!”
将偷的东西放进包里,几人又摸到那辆最大的商务车。
如法炮制打开车门,几人傻眼了。
“草了,真踏马晦气,拉死人的车,走了。”
染着黄毛的头头朝地上吐了口痰关车门就要走。
“表!进去看看,说不定死人身上也有好东西,金戒指,玉手镯也值钱啊,说不定棺材里面没人呢。”
绿毛伸手挡住车门。
不等黄毛发话直接钻进车里。
“行吧,你快点!”
黄毛继续帮忙把风。
绿毛打开一个小手电咬在嘴里,打开左边的棺材,上下打量了江疏一眼。
“这么年轻就死了啊,可惜了。”
他一边在江疏身上摸来摸去。
一边说着那些个陈词滥调。
无非就是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哥儿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上有老母吃药,下有孩子要养。
做个好事,一辈子记你好之类的话。
“靠,穷鬼,穿得倒是挺好的,身上怎么什么也没有!”
绿毛拨开江疏的衣领。
发现连条项链都没有后。
干脆把他胸口的茉莉胸针给收走。
转头去开隔壁温栀的棺材。
棺材盖刚一打开,当灯光照在温栀脸上时。
绿毛被吓了一跳。
手一哆嗦,棺材盖随之落下。
发出闷响。
吓得黄毛一缩脖子。
做贼心虚地看门卫室里的情况。
还好,那老头睡得正香,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要死啊你,让你少打点少打点你不听,妈的,吓死老子了,怎么回事!”
绿毛脸都被吓绿了。
对着棺材直磕头。
阿弥陀佛念了一大堆。
“没用的东西!”
黄毛骂了一句,一脚将绿毛踢开。
“一个死人也给你吓成这样,瞧你那点出息!”
说着,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抬起厚重的棺盖。
“瞎呀,给点亮!”
绿毛哆嗦着从地上起身。
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提醒道:
“表,这女的肯定死得冤,眼睛都没闭上。”
随着小手电的光照进棺材。
睁着一双眼睛的温栀出现在黄毛面前。
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为了充好汉,他还是强装镇定。
“一个睁眼的死人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以后还怎么跟我混,她就算睁着眼也是个死人,还能活过来掐你脖子吗,废物!”
“说的也是嗷,还是表的胆子大。”
有人陪着,绿毛的胆子也壮了起来。
“啧啧啧,真漂亮。”
黄毛打量起温栀,忍不住一阵的惋惜。
“确实可惜。”
绿毛点头附和。
“应该是刚死不久,表你看她的眼珠子,还是亮的,脸上还有气色,妈的这帮有钱人真他娘的会享受,死也比我们体面多了。”
“什么他妈气色,这是化妆化上去的,都是俩眼珠一张嘴,死了都一样。”
“表,她盯得我直发毛,咱还是走吧,不吉利。”
绿毛双手合十,对着温栀作揖。
“行吧,身上连个值钱的首饰也没有,有钱人也抠门。”
骂完,黄毛就准备盖上棺材撤退。
可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应该熄火的车子,收音机突然自己启动,自己切换频道,唱起了戏曲。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操作。
与此同时,两人头顶的小黄灯紧跟着忽闪起来。
连同整个地下车库的灯都开始无规律的闪动。
这可吓坏了守在外面的俩偷车贼。
咚咚咚……
好死不死。
两人身旁的棺材这时候无端端发出声音。
好像是里面的人在敲。
“表……”
绿毛魂都被吓飞了,一屁股瘫软在地,指着江疏的棺材,神情惊恐。
“表……有鬼!”
“快走!”
车子外面负责望风的两个人也探头进来,催促两人风紧扯呼。
黄毛暗骂一声就要下车。
咚咚咚……
棺材里再次传出鬼敲棺的动静。
“表,救我,表,我腿软了……”
绿毛被吓瘫了,哭着对黄毛伸出手。
“奶奶的,废物!”
黄毛握住绿毛的手,将人从车上拖了下来。
此时地下车库的灯,乱得像是进了酒吧,晃得人睁不开眼。
四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车库,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撬车贼走后,地下车库的灯又逐渐恢复正常。
门卫室的大爷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看向车库,换了个姿势又把眼睛给闭上,继续打盹。
“哈~”
棺材里响起一道深沉的吐气。
紧接着,棺材盖被用力推开。
一只手,扒住盖沿。
温栀支撑起身子,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双原本应该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右眼各分裂出两个瞳孔,互相挤压对方。
温栀转动脖子,闭上眼睛。
咔咔咔。
全身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动,像是在炒黄豆。
再睁眼时,四个瞳孔只剩两个。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自己的双手。
发出渗人又癫狂的大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