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章 李府外围探虚实,地宫方位初锁定
    临江城南的“百草市”乃是全城最大的药材交易中心,每日天还未亮便已人声鼎沸。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驴鸣鸡叫声混杂在一起,宛如一锅滚沸的杂碎汤,蒸腾着人间烟火与草根百味。晨雾未散,药香与牲畜的气味交织,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石破天蹲在街角一处水洼旁,头戴一顶歪斜的旧斗笠,身披洗得泛白的青布长衫,手中拎着一只药篓——不过里边装的并非药材,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压着嗓子向身旁的人搭话。

    “秦兄,”他嚼着包子含混地说,“你说咱俩这身行头,真能冒充‘正经药商’?我刚才瞅了瞅水洼里的倒影,差点以为自己是卖烧饼的王老五。”

    秦风一身灰袍,纹丝不动,腰间的药葫芦随动作轻晃。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石破天一眼:“你若是肯擦掉嘴边的油,再把斗笠戴正些,或许能骗得过真正的瞎子。”

    “瞎子?”石破天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不正合适!花满楼前辈不就是个瞎子?可人家耳朵比狗还灵!咱俩这打扮,耗子见了都得笑话。”

    “少说废话。”秦风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页,低声道,“记住,今日目标是李府后院的所谓‘禁地’。据线人所报,每至深夜,那里便飘出奇异香气——似龙涎香之中又夹杂腐骨草的气息,绝非寻常药坊应有之味。”

    “腐骨草?”石破天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那不是泡脚用的吗?上回我脚底板发痒,用了一撮,结果三天没敢下地——麻得跟蚂蚁啃似的!”

    “你用的是断筋草。”秦风无奈扶额,“真要是腐骨草,沾肤即溃,你这会儿该躺在棺材里边啃包子了。”

    “哦……”石破天讪讪挠头,“怪不得我脚没烂,原来是买错了。那摊主还挺厚道,额外送了我一把小葱。”

    两人边说边挤入熙攘人流,沿街向李府侧门方向缓步挪移。

    李府府邸占地极广,仅外围市集便蜿蜒占据半条长街。卖当归的、晒黄芪的、现熬膏药的,摊贩云集、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快来看嘞!幽州正宗‘龙须参’!补气凝神,专治相思病!”

    “新鲜到货‘夜明砂’!蝙蝠屎晒制,明目退翳,专治眼瞎!”

    石破天听得忍俊不禁:“这‘夜明砂’听着倒像下酒小菜。要不要买些回去给陆大哥?他夜里总偷瞧阿朱绣花,眼睛快看坏了。”

    “噤声!”秦风猛地拽他衣袖,“注意那边——那个挑水的杂役,袖口有李府家徽。”

    果然,一名瘦小汉子正费力搬运药箱,衣袖滑落间,隐约可见内衬绣着一个小小的“李”字。

    秦风递了个眼神,石破天立刻会意,嬉皮笑脸凑上前去。

    “这位大哥!”他故作憨厚,“你这箱子沉不?我来搭把手?”

    杂役抬头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土头土脑的乡下人,不由嗤笑:“去去去!这可是‘秘制药材’,磕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赔不起!”石破天连连摆手,随即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但我这儿有点好东西——上等‘安神香’,您闻闻,保准今夜睡得雷打不醒!”

    杂役狐疑地接过,凑近一嗅,眼神倏地一亮:“这……真是安神香?”

    “那还有假?”石破天压低嗓音,“我表舅在靖王府当差,这是他偷偷捎出来的。您若喜欢,五文钱,拿走!”

    “五文?”杂役四下张望,迅速塞钱取货,“成交!不过……你可别到处打听。后院那片地邪门得很,近来已死了三个守卫,都是半夜咳黑血暴毙,没人再敢靠近。”

    “咳黑血?”石破天装出畏惧模样,“是不是……闹鬼啊?”

    “鬼?”杂役冷笑,“比鬼更骇人。那地底下……藏着东西。夜里冒绿烟,还传来铁链拖地之声……听说关着一位‘活神仙’,日日逼他炼丹。”

    “活神仙?”石破天心头猛跳,“是不是位白胡子老道长?”

    “胡子白不白我不清楚,”杂役摇头,“只晓得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走出来。”

    说罢,他匆匆搬箱离去。

    秦风自暗处迈步而出,眼中锐光一闪:“地宫入口,必在后院禁地之下。”

    入夜之后,月隐星沉,风寒露重。

    李府后墙之外,两道黑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入高墙。

    石破天落地时险些踩到一只野猫,吓得急忙捂嘴蹲下,小声嘀咕:“嘘——别嚷!我请你吃肉包!”

    秦风几近无言:“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到处施舍?”

    “习惯了嘛,”石破天咧嘴一笑,“我娘说过,万物有灵,皆该慈悲相待。就连耗子,也该有口饭吃。”

    二人贴墙潜行,不多时便潜入一片荒芜花园。园中杂草蔓生,枯枝横斜,中央兀立一座假山,看似平平无奇,却隐隐有药味逸散,似有若无,弥漫在清冷的夜气之中。

    “就是这儿了,应该不会有错。”秦风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抚过地面上的青砖缝隙,“你看,这些缝隙里填着新泥,颜色和周围的旧土完全不同,这说明最近肯定有人频繁进出这里。”

    石破天闻言闭上双眼,凝神聚气,胸口微微起伏——他运转起纯真心脉,感知力如蛛网般向四周铺展开来。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语气肯定地说道:“地下三十丈左右的位置,有活人的气息!心跳虽然微弱,但十分稳定……这个感觉……像是凌前辈!”

    “你确定吗?”秦风追问道。

    “我这心脉功法,就连蚂蚁打喷嚏都能感应得一清二楚,”石破天一脸认真地回答,“绝对不会出错。”

    秦风点了点头,迅速从怀中取出炭笔和油纸,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勾勒地形。他的动作极快,笔走龙蛇,不一会儿就绘制出一张精细的布防图。“东侧有三处岗哨,西面布置了双哨,北墙还隐藏着暗弩机括……”他低声分析道,“地宫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座假山的底部。”

    石破天凑近假山,伸手在表面仔细摸索。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一处微凹的地方,轻轻一按——

    “咔哒!”

    脚下的青砖突然下陷!

    “不好!”秦风急忙拉住他向后撤退。

    “嗤嗤嗤——”

    数道毒针从假山的孔洞中激射而出,钉在对面的树干上,树皮瞬间变得焦黑。

    “好险!”石破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这机关,比我二姨家的捕鼠夹还要狠毒。”

    “别贫嘴了,”秦风收起图纸,“赶紧撤退!”

    两人刚转过身,忽然听到墙头传来一声冷笑:

    “想走?把命留下来!”

    三道黑影从天而降,白衣如雪,袖口绣着白羽图案——正是白羽阁的巡夜高手!

    为首者手持弯刀,刀尖滴着幽蓝色的液体:“两个小贼,竟敢窥探李府禁地?”

    “小贼?”石破天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我们是来送药的!你们李府订了十斤安神香,还没给钱呢!”

    “安神香?”对方冷笑一声,“那你就先安息吧!”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攻了上来,刀光如电!

    石破天大喝一声:“秦兄,掩护我画符!”

    “画符?”秦风一愣,“你还会画符?”

    “不是符,是招式!”石破天从怀中抽出一本《玄影七式》,随手一翻,正好翻到一页血字批注:“第七式·影遁·化虚为实”。

    他猛然旋身,双手如抱圆球,体内纯真心脉轰然运转,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擒拿手·仙人摘桃·改!”

    他不抓对方手腕,反而扣住刀背,借力一引——

    “铛!”

    三把弯刀竟然互相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趁对方惊愕之际,石破天右脚猛踹假山基座,左掌拍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冲出!

    “砰!砰!砰!”

    三名高手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人直接飞进草丛,压塌了一窝野兔。

    “走!”石破天拉起秦风就跑。

    两人翻墙而出,刚落地,石破天突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

    “衣角……好像被树枝挂住了。”他回头一看,只见墙头一根枯枝上,挂着一缕青布——正是他乔装时穿的外衫一角。

    秦风脸色一沉:“糟了。他们能循着这个踪迹追踪我们。”

    “追踪?”石破天苦笑道,“那我这身份,算是彻底暴露了。下次再来,得扮成卖葱的了。”

    “卖葱也救不了你。”秦风拽着他狂奔,“快走!他们马上就会吹哨示警!”

    果然,身后传来尖锐的哨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两人钻入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喘息间,秦风展开图纸,咬牙道:“地宫的位置已经锁定。但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古渊必定会加强戒备。”

    石破天抹了把汗,咧嘴一笑:“怕啥?他加强戒备,咱们就加强。我让程灵素在馅里加迷魂粉,一人一个,全给他们放倒!”

    秦风看着他,既无奈又佩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天生的。”石破天拍拍胸脯,得意地说,“纯真心脉,配纯真脑瓜——绝配!”

    远处,李府方向火光闪动,犬吠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