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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这事我们扛得住
    “柳小姐满意就好。咱们龙阳城常年喊渴,满城就这条河活泛着,年年祭祖选在这儿,不光为敬先人,更是冲着河神叩头——求它开恩,来年别让地皮裂口子、禾苗打蔫儿。”

    萧宇见柳烟兰眉眼舒展,笑意盈盈,便转过身,朝太子一行人笑着解释。他们久居深宫,哪晓得这层讲究。

    朱涛出发前早把任务嚼碎了喂进众人耳里:表面是陪看热闹,实则眼睛全钉在人群里,搜赵王的影子。

    绕河走了一圈,没见他露头。人多眼杂,他八成早趁乱溜了,直奔郊外那片竹林。

    朱涛瞅准空档,一甩袖子便脱了队,脚不沾尘往竹林奔去。

    此时竹林深处,一人正焦灼踱步,枯叶踩得簌簌响:“王爷怎还不来?莫非被绊住了脚?”

    赵王为避太子耳目,早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混在送祭品的挑夫堆里,一路跟着城主府队伍出了城。

    半道上想抽身,可范青几人目光如钩,死死咬住他不放。他只好硬着头皮随大流到了河边——人一稠,他才借着撒尿的由头闪身钻进芦苇丛,蹽得飞快。

    更叫他心头发紧的是,太子那伙人频频扫视四周,眼神锐利如刀。他心头一凛,脚下加力。

    竹林已近在眼前,只要穿过那一片青影,龙阳城便彻底甩在身后。

    赵王嘴角刚翘起一丝得意,忽听身后一声冷喝劈开风声。他猛一回头,数条黑影自树梢飘落,稳稳封死前路。

    “赵王爷这般火烧火燎,是急着回幽冥界报到?来了龙阳城,连东宫的门都不叩一声?”

    赵王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朱涛怎会追来?莫非从一开始……就盯死了他?

    “殿下这话折煞臣弟了,岂敢不见您?”

    “这不是——您亲自登门,倒省了我跑一趟!”

    话里淬着冰碴,朱涛却只一笑,仿佛真听不出弦外之音。

    “不错,还得谢你费心布局。若非你步步紧逼,本王怎知你竟藏在这龙阳城里?”

    朱涛边说边往前压,靴底碾过断枝,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殿下此言何意?臣弟愚钝,实在不解。”

    “不解无妨,待会儿自然明白。”

    “竹林里接应你的人,不必等了——他现下正在我帐中喝茶,茶凉了三回。”

    赵王瞳孔一缩,旋即绷紧下颌,脊背挺得笔直:绝不能在太子面前露怯。

    “殿下所指为何?臣弟越发糊涂。您不祭祖,反倒来这荒僻处,可是有要事相商?”

    “也没旁的,只想请你尝尝——幽冥暗火舔上皮肉的滋味。”

    赵王猛地倒退两步,额角青筋一跳,惊疑不定地盯住朱涛:“你——?”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一柄薄刃擦着他左颊掠过,劈开一道血线。

    “啊——!”

    他惨叫出声,一手捂脸,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伤口浅,可那手劲、那准头,分明是顶尖的暗器行家。

    “殿下这是要当众撕破脸,叫天下人看咱们兄弟血溅竹林?”

    “怪只怪你太狂妄。”朱涛声音低下去,字字如铁,“趁我负伤之际,竟敢放出幽冥暗火——真当我瞎?”

    赵王脸色骤沉。幽冥暗火阴毒难驯,寻常人避之不及,谁肯轻易驾驭?除非……

    念头未落,朱涛掌心腾地燃起一团幽蓝火焰,焰心翻涌着与赵王同源的诡谲黑纹。

    赵王喉头一哽,慌忙抬手掩住脸上血痕。

    “这就怕了?遮住一道口子,就能当没烧过?”

    话音落地,四下人影齐动,刀锋出鞘之声铮然作响,寒光围成铁桶。

    “朱涛!你真敢动我?父皇若知此事,必废你储君之位,斩你羽翼!”

    赵王心头一紧,慌忙抬出皇帝压阵。

    “本王压根不在乎这些——横竖命不久矣,不如你我一道赴死,黄泉路上还能搭个伴。”

    赵王心里直犯嘀咕:朱涛怕不是真疯了?堂堂太子,金尊玉贵的命,竟敢拿生死当儿戏?他难道真不怕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太子不可!您若一走,他们可怎么办?”

    “各人有各命,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本王咽气,对他们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该过日子的照样过,该闯江湖的照旧闯。你放心,身后事,本王早替他们铺得妥妥帖帖。”

    段青等人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赵王,那眼神阴冷瘆人,仿佛刚从枉死城爬出来的索命厉鬼——太子还没断气,他们已似被逼至绝境。倘若朱涛今日真倒在这儿,赵王毫不怀疑,这群人当场就能撕了他生吞活剥。他后颈一凉,脊背发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朱涛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他手头哪有什么幽冥暗火?那玩意儿邪性难驯,真要硬抢,反倒赔上性命不值当。

    可现成的便宜,他向来不推。比如眼下赵王腰间挂着的那只永生瓶——赵王浑然不觉,自己最要紧的宝贝,早已被太子盯死了。

    他正走神,腰间一空,永生瓶已被拽走。等他猛然回神,瓶子已在朱涛掌中滴溜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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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涛!你干什么?把瓶子还来!”

    “本王幽幽冥暗火颇有兴致,瞧一眼,总可以吧?”

    赵王心知肚明:这哪是“瞧一眼”?分明是雁过拔毛、虎口夺食——这一辈子,他休想再碰幽冥暗火半分。

    他哪还顾得上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拔腿就扑过去抢。

    朱涛早料到这招,身形一闪,轻巧避过。

    “啧,这幽冥暗火果然不俗,连永生瓶也淬得这般精纯。”

    “怪不得本王天珠境的修为,仍被它灼伤——原来不单靠你血脉催动,还藏在瓶中养着呢。”

    他指尖摩挲瓶身,语气轻快,仿佛把玩的是寻常琉璃盏。

    赵王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如刀,剜向朱涛。

    “朱涛,还我东西!否则——别怪我血溅当场!你们人多又如何?今日纵使横尸此地,我也定要夺回我的幽冥暗火!”

    “你抢了太子之位不算,连我最后一点根基,也要一并吞尽?”

    朱涛眸色骤沉。赵王身上气息陡变,阴寒刺骨,竟隐隐透出一股腐朽死寂之气。这些年,他暗地里究竟拜了什么师、近了什么人?学的又是哪路攻法?为何连气息都染上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像极了梦中那个被他亲手斩落的宿敌。那场大梦里,他仇家遍地,却无一人能真正撼动他分毫……莫非,眼前这赵王,也如附身三水大师的那道残魂一般,以为他跌落凡尘、不堪一击,便急着送他归西?

    念头一起,朱涛眼底寒意翻涌,脚下再不后退半步,只冷冷立在原地,静待赵王亮出底牌。

    “呵,就凭你——也配讨回幽冥暗火?”

    “太子之位,本王坐定了;幽冥暗火,也只归本王所有。”

    段青几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太子素来沉稳内敛,何曾说过这般锋芒毕露、近乎狂傲的话?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他们尚在迟疑,忽见被围在中央的灶王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又似刚从泥棺里硬生生拖出来的尸傀。周身死气弥漫,阴风扑面,连空气都凝滞三分。

    众人汗毛倒竖,脊背发麻。

    这人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诡异?那股子味道……像是刚踏出地狱门槛,连喘息都带着尸斑味。

    “退!快退!”

    朱涛低喝一声,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倒退数步。

    寂静中,赵王缓缓扭动胳膊,咔嚓、咔嚓——关节摩擦声清晰可闻。他躯体僵直,双目空洞,直勾勾扫向众人,活脱脱一具披着人皮的行尸。

    小冬瓜年纪尚幼,乍见这副模样,小腿一软,差点哭出声来。

    “师父,他这是咋了?咋整得跟具活尸似的?真成僵尸了?”

    小冬瓜盯着赵王那青灰泛铁的脸,脱口就嚷,其余人也都懵着,谁也摸不清这到底是哪门子邪祟。

    “被人夺舍了,眼下正强行融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还能这么干?差点以为撞见阴司勾魂使!原来不是闹鬼,是有人隔着千里下咒控身。能玩转这等手段的,绝非寻常修士,怕是老牌元婴老怪都未必有这本事。

    片刻后,他颈项、指节的僵硬渐渐软化,眼珠一转,寒光如刃,直刺朱涛。

    “呵……久违了。上回栽在你手里,这回,我亲手把你碾碎。”

    嗓音沉哑带砂,像钝刀刮过石板。众人脊背发紧——太子如今经脉尽损、灵台将溃,稍一催动真气,命灯当场就灭!

    林夕比谁都急,银针破空而出,“叮”一声钉进太子腕脉,整个人顿时如泥塑木雕般定住。

    “殿下恕罪,您且安心待着,这事我们扛得住。”

    “诸位也都看见了,太子眼下禁不起半分动荡。接下来,交给我们便是。”

    段青等人早心知肚明,哪敢让太子再动一根手指头?纷纷拱手应下,神色肃然。

    “呵,你这群手下倒是忠心可嘉……只可惜,今日全得折在这儿。”

    朱涛暗叹一口气——本不想出手,可眼下这局面,他不信十几号人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寄居残魂的老魔头。

    “……”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不过一缕离体神念,就想踩着我这些人扬名立万?做梦!”

    这话如针扎进耳膜,对方瞳孔骤缩,眉骨绷紧,杀意翻涌,抬手便朝小冬瓜咽喉抓去。谁知小冬瓜侧身拧腰,反手一记肘击撞得他手腕发麻,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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