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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他哪有这本事
    城主,您早不是从前那个我想追随的人了。不知从哪天起,您说话像隔着雾,做事像踩着影,我总觉得,您心里压着事,一直没让我知道。”

    这种感觉,两年前就悄悄冒了头。那时他们刚从绝境里挣出来,血还没擦净,他不愿撕破脸;本以为日子久了,假象自会剥落。也曾安慰自己,许是太累,看花了眼。可这两年,桩桩件件,都像根细针,扎得他清醒:人,真会变。

    “我变了?好啊!既然看不惯,你大可转身就走,何必赖在这儿?是不是你也觉得,太子更配坐这龙阳城的主位?”

    “是不是你也想摇着尾巴,去给他牵马坠镫?去啊!”

    萧风静静盯着他,眼里全是灰烬般的失望。萧宇喉头一紧,竟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目光——那只失明的左眼,正是当年替他挡下毒刃留下的。

    “城主,是属下越界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出。门开刹那,正撞上朱涛——方才他们争执的主角,此刻就站在廊下。

    萧风瞳孔微缩:朱涛何时来的?那些话,他听去了几成?

    “见过太子殿下!”

    “嗯。本王找萧城主,他在么?”

    “在,殿下请自便。”

    朱涛目光追着萧风背影远去,眉峰微蹙——刚才确有争执声,可踏进院门时,只剩一片死寂。两人究竟为何翻脸?

    屋内,萧宇早已听见动静,疾步迎至阶前。

    “殿下不好生歇着,亲自登门,可是有要事?”

    朱涛也不兜圈:“本王查到幽冥暗火现世,势必要揪出施术者。烦请萧城主暂扣龙阳城各处城门,凡可疑之人,一律滞留,违令者——杀无赦。”

    “殿下放心,半个时辰前,禁令已传遍全城。擅离者,格杀勿论。”

    朱涛眸光一闪,似笑非笑扫了萧宇一眼:这话,未免太顺、太急了。

    “萧城主果决。既如此,本王告辞。”

    朱涛前脚刚走,赵王后脚便踱了进来。

    “赵王殿下怎么还稳坐钓鱼台?不怕太子的刀,先架到您脖子上?”

    “本王怕?”

    “太子如今,自身难保。”

    赵王嘴角翘得老高。

    萧宇轻笑一声:“那您猜,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太子——放火的是您,他信不信?”

    赵王笑意一僵,指尖攥紧又松开:“你不会。”

    “若真想告发,方才朱涛就在门外,您说,我何苦等到现在?”

    “哈哈哈……殿下说得是。”

    “不过,本王倒真好奇——您为何不开口?莫非……您压根不想投靠太子?眼下多少人都认准了,他是龙阳唯一的出路。”

    “您也亲眼瞧见了,他刚破天诛境。放眼天下,谁能与他正面交锋?”

    赵王边问边盯紧萧宇神色——这城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活一世,所求各异。至于站队……太子也好,殿下也罢,在我这儿,都不过是过客。我不选。”

    原来是一只老练的狐狸,谁也不咬,只等两虎相斗、血流成河时,再慢条斯理叼走最肥的那块肉。

    “聪明。可这世上,从来就没什么中间路——要么黑,要么白,你总得踩实一脚。”

    “真到了那一步,再拿主意也不晚。眼下火候未到,殿下以为如何?”

    赵王嘴角一扯,露出个冷硬的笑——火候?早烧穿了!只要这两人把嘴闭紧,太子必死无疑。他身边就算围着十个神医,又顶什么用?

    林夕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又不是天降仙尊,难不成真能起死回生?

    “可你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钉在了本王这条船上——你没向太子告发本王,这本身,就是站队。”

    赵王其实也动过拉拢龙阳城的心思。可惜啊,这群人骨头太硬、心思太深。若他们肯点头,倒也不是没可能。

    萧宇听了这话,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

    “殿下未免太托大了些。我瞒着不报,不过是想看看太子到底还藏了几手底牌;况且,他迟早会查到是您在背后搅局——您还是早些抽身吧。”

    赵王盯着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心头一阵发沉。这人心里翻着什么浪,根本摸不透,只觉一股闷火直冲脑门,转身拂袖而去。

    “殿下,方才屋内争执之声,您分明听得一清二楚,为何装作充耳不闻?”

    柳青垣是随太子一道来的。他因旧伤未愈,一直压着修为不敢妄动,只听见几句断喝,其余字句全被隔在门外。

    可太子如今的境界,已是当世绝顶,屋中每一句低语,怕是连呼吸声都逃不过他的耳。

    “本王确实听见了,但懒得当场拆穿。”

    “你不觉得,让局势更混沌些,让对手松懈下来,再一击掀翻他们的底牌,才够痛快?”

    柳青垣不以为然,可太子要怎么走棋,轮不到他置喙。

    “逗你的。真当面戳破,他们立马联手把我剁成八块——本王现在动不得真气,你也不能轻易出手。”

    柳青垣一怔,竟忘了这茬:太子被封了修为,自己又何尝不是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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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两人清楚幽冥暗火是谁放的,对吗?”

    他问得笃定。

    “嗯。他们提过那人被遣走的缘由,却没说为何瞒着本王;名字更是半个字都没漏,本王也猜不出是谁。”

    “殿下为何不直接逼问?”

    “问了也不会吐实,白费力气。”

    “先回吧。回去召集众人,慢慢合计——办法多的是。”

    朱涛此行最要紧的,就是把所有人钉在这儿,一个都不能溜。眼下目的已达,至于放火的是谁,迟早水落石出,只是时候未到。

    柳青垣虽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信他有盘算,便只管闭嘴守阵。

    “果然有人瞧见了……可偏不开口。说明他们还在摇摆,在太子和另一方之间举棋不定——搞不好,对方的实力,未必逊于太子。”

    萧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却把这事按得死死的,实在反常。

    只能证明,那人,不简单。

    段青沉声推演,众人听罢,纷纷颔首。可现场高手云集,单凭猜测,谁也拿不准。

    “会不会是白眉青?他也是地缚巅峰。若非三水大师压着,早该上门挑战太子了。”

    没有线索,众人只好把在场强者挨个过一遍。

    “不像。听说他最厌那些鬼祟伎俩,行事向来堂堂正正。”

    “林从呢?修为不弱,对朝廷也素有微词。”

    温常把他这些年攒下的各方人物密档翻来覆去筛了一遍,段青却一一否了。

    小冬瓜刚醒,就撞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压着声音分析,脑子顿时嗡了一声。再一回想,自己好像真闯了祸。

    可眼下这点小事,早被掀过去了——最揪心的是太子的师傅,竟被人打得几乎散功,至今昏迷不醒。

    “都怪我……若不是我硬拉着师傅出门,他根本不会遭此毒手。到现在,连下手的是谁,都还没影儿。”

    “小冬瓜,这事儿真怪不到你头上!对手花样百出,使什么阴招、下什么黑手,又岂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再说了,你胆子可不小,帮我们扫清了不少麻烦。他受伤那会儿,压根不全是你造成的——敌人早布好了局,就算你没露面,太子殿下照样躲不过那一劫。”

    柳烟兰打心眼里喜欢小冬瓜这个孩子,两人早成了无话不谈的伙伴。见他耷拉着脑袋,眼圈发红,她立刻凑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别哄我了,我心里清楚得很。放心,我不会因此看轻自己——那人藏得再深,我也要亲手把他揪出来!”

    太子师傅教他的从来不是退缩,而是遇山开路、逢水搭桥。

    朱涛一直静默旁听,没插一句嘴。恰在此时,林夕从白雷房里走了出来。白雷仍昏睡未醒,但林夕说伤势稳定,性命无虞。萍水相逢,谁肯拿命去挡刀?白雷替太子硬接那几下,已是仁至义尽;他们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流血送命。

    “你们有没有想过……问题不在修为高低,而在身份分量?”

    朱涛冷不丁冒出这一句,段青如遭雷击,脑中豁然一亮:“对啊!我怎么刚才没想到——这儿虽非应天,可人未必就来不了!”

    众人纷纷回过神,琢磨起太子先前那句话的深意。

    “会是谁?莫非又是秦王?太子都放他一马了,他还死咬着不放?”

    第一个跳进脑海的,就是秦王。毕竟除他之外,其余几位王爷,要么庸碌无为,要么蠢笨如猪,连给太子提鞋都不配。

    “应该不是他。他早回封地去了,离龙阳城千里之遥。就算咱们刚踏进龙阳城那天,他就得了信儿,也绝不可能赶在暗火出手前布好局。”

    段青语气笃定。既然不是秦王,那还能是谁?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向朱涛。

    “赵王!”

    朱涛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静水,“是他。”

    “不对吧?他哪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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