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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功勋犬为我女儿撞车自残,我替丈夫拍板:我们养!
    王卫国校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若有所思,最后变成了某种深不见底的欣赏。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被拆解又重组的军用模块。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在地毯上,已经开始对自己脚丫子产生浓厚兴趣的顾安。

    然后,他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大笑出声。

    “好小子!你这福气,比你打仗的运气还好!”

    说完,便和周政委一起,转身离开了。

    整个周末,顾砚深一家的临时宿舍,成了国防大学最热门的“景点”。

    无他。

    那头功勋赫赫又凶名在外的猛犬黑风,就跟一块黑色的地毯似的,死死趴在顾家门口。

    谁来,它都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一个不长眼的学员想凑近点看热闹,刚走近三米,黑风“噌”地一下站起来,龇出雪白的牙,吓得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有婴儿车被推出来,或者顾宁的小脑袋从门里探出来时,它才会瞬间变脸。

    庞大的身躯趴下,钢鞭似的尾巴摇成一个风火轮。

    赵铁柱端着饭盆过来串门,看见这一幕,筷子上的馒头都忘了嚼。

    “我的乖乖……”

    他看着那头对着顾宁摇尾乞怜,恨不得把脑袋凑上去给小娃娃当脚凳的黑风。

    再看看对自己爱答不理,连个余光都欠奉的巨犬。

    “老顾,我算是明白了,在你家,这地位排序,嫂子第一,俩孩子并列第二,你……顶多跟这狗争个第三。”

    顾砚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林晚意刚削好的苹果。

    他没理赵铁柱的贫嘴,直接把苹果递到林晚意嘴边。

    “尝尝。”

    林晚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带着灵泉的独特气息。

    “很甜。”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牙酸。

    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吃狗粮的。

    黑风尽忠职守地趴在婴儿车旁,顾安在专心致志地拆一个闹钟,顾宁则伸着小手,一下一下地揪着黑风的耳朵。

    黑风舒服得直哼哼。

    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让赵铁柱的世界观,在两天内被反复碾碎又重塑。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周日下午,林晚意开始收拾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屋子里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

    顾砚深默默地帮她把孩子们的尿布和奶瓶装好,一言不发。

    他动作很慢,好像想把这收拾行李的过程,延长到地老天荒。

    顾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揪狗耳朵了,抱着爸爸的腿,仰着小脸看他。

    顾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一个齿轮塞进了妹妹手里。

    离别的时候到了。

    顾砚深开着吉普车,送他们到大学门口。

    负责送林晚意回城的,是画报社派来的车。

    训导员老张牵着黑风,也等在那里。

    黑风脖子上套着加粗的牛皮项圈,手里牵的是专门用来拴马的铁链。

    它很安静,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宁。

    “晚意。”顾砚深帮她把行李放上车。

    “路上小心。”

    林晚意点点头,弯腰抱起顾宁。

    就在她抱着顾宁,准备上车的那一刻。

    “嗷呜——!”

    一声凄厉到不似犬吠的哀鸣,猛地炸开!

    黑风疯了。

    它猩红着一双眼,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向前扑去!

    “老张!小心!”

    训导d员老张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带得一个趔趄。

    他死死攥住铁链,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被拖着在地上滑行!

    “哗啦——哗啦——”

    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黑风根本不管不顾,它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辆即将带走它“小主人”的汽车。

    它挣不脱。

    于是,它就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

    “砰!”

    它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了车门!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都沉闷得让人心口发慌。

    车门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凹陷。

    黑风的额头上,鲜血顺着黑色的毛发,流了下来。

    它好像不知道疼。

    只是用一种最绝望的方式,挽留着,哀求着。

    周围的学员全都吓呆了。

    赵铁柱想冲上去,却被顾砚深一把拦住。

    “别过去!它现在谁都不认!”

    车里,顾宁看着车窗外那颗流血的狗头,看着那双充满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她的小嘴,慢慢地,慢慢地瘪了下去。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金豆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的小手拍打着车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狗…狗狗……”

    “痛……”

    这一声“痛”,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开关。

    车外的黑风,撞击的动作停了。

    它不再疯狂,只是趴在车门下,用头一下一下地蹭着车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幼崽般的悲鸣。

    血,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训导员老张瘫在地上,手里的铁链早就被磨破了皮,鲜血淋漓。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圈红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顾砚深面前。

    “顾团长!”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

    “带它走吧!”

    “给它办特批退役!算我求你了!”

    “它离了你家姑娘,活不成的!它会死的!”

    这话,是在国防大学的大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来的。

    一头立下赫赫战功的功勋犬,一个经验丰富的训导员,在请求别人,把它带走。

    顾砚深看着那头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黑风,又看看车里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女儿。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太危险了。

    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

    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林晚意抱着顾宁,走了下来。

    她没有看顾砚深。

    她只是走到那头浑身是血的巨犬面前,蹲下了身。

    “你想跟我们回家吗?”

    黑风抬起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顾宁垂下来的小脚。

    林晚意站起身,看向已经完全愣住的训导员。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们养。”

    【爽点体现:女主在男主犹豫之际,力排众议,果断做出决定,展现了非凡的魄力和担当。】

    顾砚深猛地看向她。

    林晚意回望过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示意。

    她转向训导员,继续说。

    “但是,不是现在。”

    “它的伤太重了,还有旧疾。你们是专业的,先把它治好。”

    “等它身体彻底康复,再派人,把它送到我们在京市的家里。”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合情合理。

    既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又考虑到了长远。

    训导员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地点头。

    “好!好!嫂子你放心!我保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再给您送过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黑风被老张哄着,一步三回头地带走了。

    车子,终于可以发动了。

    顾砚深拉开车门,在林晚意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克制又深沉的吻。

    “等我。”

    “下周就回去。”

    “好。”

    车子缓缓驶出国防大学的校门。

    林晚意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往回看。

    夕阳下,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抬起右手,对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车子越开越远,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但那只举起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直到,彻底消失在拐角。

    林晚意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已经不哭了,正好奇地摸着她脸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