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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国学泰斗十年不见客?一封请柬指名我嫂子!
    顾岚抱着那个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画卷,手心全是汗。

    这东西,比她之前送过的任何一件“交换物”都烫手。

    “嫂子,我……”

    “按老规矩。”林晚意正在收拾顾安的玩具,头也没抬。

    “送到地方,就走。”

    “知道了。”

    顾岚抱紧了画卷,像是抱着一个随时会炸开的宝贝,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这一次的交接地点,很奇怪。

    不是什么气派的办公楼,也不是哪个大院的门口。

    而是在城南一个最不起眼的旧书摊。

    顾岚按照七拐八绕的指示找到地方时,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就着昏暗的光看一本线装书。

    “老板。”顾岚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我……”顾岚把画卷放在书摊上,“有人托我送个东西来。”

    老头没说话。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把画卷拖了过去,放在自己脚边。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继续看他的书,仿佛顾岚和那幅能换一座宅子的画,都只是空气。

    顾岚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算什么?

    收下了?还是没收下?

    她等了足足五分钟,老头连姿势都没换一个。

    顾岚只好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回到家,她把这诡异的经历一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一个旧书摊?”顾砚深正在检查顾安改装的收音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书摊!”顾岚越想越气,“那老头看都没看一眼!”

    林晚意倒是很平静。

    “送到了就行。”

    接下来的三天,顾家小院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顾岚破天荒地没有出去串门。

    她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最爱的南瓜子,却一个都没嗑。

    只是反复地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晚饭时,顾振国拿着报纸走出来。

    顾砚深看了一眼。

    “爸,报纸拿倒了。”

    顾振国的脸僵了一下,把报纸“哗啦”一声合上,重重放在桌上。

    “吃饭!”

    饭桌上,谁也不说话。

    只有顾安和顾宁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敲着小碗。

    到了第四天。

    顾岚彻底泄了气。

    她觉得,那幅画肯定是石沉大海,打了水漂了。

    就在她准备跟嫂子承认自己“办事不力”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顾家小院的门口。

    这个年代,吉普车常见,但这种乌黑锃亮,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轿车,整个军区大院都没几辆。

    瞬间。

    东家的窗帘动了一下。

    西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无数道探究的视线,都聚焦在那辆车上。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文雅。

    他走到顾家院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非常规矩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顾岚离得最近,她走过去打开门。

    “请问,这里是顾砚深团长的家吗?”中年男人微微欠身,态度客气又疏离。

    “是,您是?”

    “我找‘画坊’的主人。”男人说。

    顾岚的心跳了一下。

    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意抱着顾宁,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砚深跟在她身后。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身上,他再次欠身。

    “想必您就是林晚意女士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

    双手递了上来。

    “这是我家先生,给您的信。”

    林晚意还没伸手。

    整个大院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信封,是如今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厚实洁白的宣纸做的。

    信封上,没有写地址,也没有贴邮票。

    只有六个笔力千钧的毛笔大字。

    “林晚意女士亲启”。

    光是这几个字,就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林晚意接过了信。

    “谢谢。”

    中年男人完成任务,又是一个欠身,转身便上了车。

    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留下了整个大院的窃窃私语,和顾家院子里,拿着信的林晚意。

    “嫂子,快!快打开看看!”顾岚比谁都急。

    一家人回了屋。

    顾振国也从书房出来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喝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晚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信封。

    里面不是信纸。

    而是一张更为雅致的请柬。

    淡雅的兰花水墨印在卡片一角,上面是几行隽秀挺拔的小楷。

    邀请“画坊主人林晚意女士”,于本周六下午,赴“竹园”一叙。

    品茶,论画。

    “竹园?”顾岚念叨着这个名字,“这是什么地方?听着就雅气。”

    林晚意把请柬递给顾砚深。

    顾砚深看完,又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顾振国接过请柬。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下方的落款处。

    那三个字,像是带着千钧之力。

    哐当!

    一声脆响。

    顾振国手里的搪瓷茶杯,直直地掉在了水泥地上,摔得变了形。

    茶水溅了一地。

    “爸!”顾岚吓了一跳。

    顾振国却没有理会。

    他的手在抖。

    不是轻微的,而是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

    他指着那张请柬,声音都变了调。

    “陈……陈敬元……”

    “谁?”顾岚没听清。

    “陈敬元!”顾振国几乎是吼了出来,“是陈老!”

    “哪个陈老?”顾砚深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能有哪个!”顾振国在屋里来回踱步,激动得脸膛通红。

    “咱们龙国文化界的泰山北斗!当年给太祖爷都讲过课的国学大师!”

    “十年前,他就归隐了,在西山建了一座‘竹园’,从此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想求他一幅字,连门都进不去!”

    顾振国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林晚意,那样子,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媳妇。

    “现在……”

    “他竟然亲自手书请柬,请你去他的私人沙龙!”

    “晚意啊……”

    “我们顾家,要出一个真正的‘名士’了!”

    周六下午。

    林晚意换好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站在穿衣镜前。

    顾砚深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在门口。

    肩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林晚意转过身。

    “今天军区不是有干部会议?”

    “请假了。”顾砚深的声音很平。

    “只是一个文人聚会,用不着这样。”林晚意想去解他风纪扣下的第一颗扣子,让他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