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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杀意与解释
    何太叔从容起身,整理衣冠后,朝着上首的虚鼎真君与清鸣真君恭谨地深施一礼,举止间尽显晚辈谦逊之风。

    他面向师尊,语气沉稳地说道:“师尊,前辈,弟子献丑了。”

    话音刚落,只见何太叔双眸微阖,体内气息骤然一转,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其周身升腾而起,犹如潜龙出渊,瞬间弥漫全场。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身后所负的那剑匣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之声,匣盖轻启,五道璀璨流光霎时冲天而出!

    那是他的五柄本命飞剑,每一柄都剑身通透,流光溢彩,带着与他心神相连的共鸣,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后.

    井然有序地环绕在何太叔身侧,缓缓沉浮,剑气森然,结成一座浑然天成的剑阵雏形。

    就在这五柄本命飞剑展露锋芒的一刹那,原本端坐一侧、神情淡然的清鸣真君,身躯猛然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何太叔身上那股熟悉得令他心悸的剑意之上,又逐一掠过那五柄气息相连的飞剑,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声音虽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为何……为何这位小友竟会这门功法?而且……而且已然修炼至金丹期修为!”

    清鸣真君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因为,此功法正是他所在宗门绝不外传的镇派绝学之一,向来只授予核心嫡传弟子,修炼法门更是被宗门列为最高机密。

    为了筛选出能够继承这门绝学的修士,宗门曾耗费无数心血,将功法的简化版本散布于天下,但那简化功法修炼极致,也不过筑基期而已,核心精要与完整传承从未有过丝毫泄露。

    此时此刻,何太叔身上那沛然莫御的剑意,以及那五柄与本门秘典中记载如出一辙的本命飞剑,却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无情地告诉他:宗门镇派绝学,确确实实已经外泄,且被眼前之人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短暂的震惊与失神之后,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猛然自清鸣真君心底喷薄而出。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骤寒,一股无形的威压几乎凝为实质,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

    这股杀意刚刚升腾,却又被他以绝大的毅力生生遏制住。

    他毕竟是一宗真君,心智深沉,电光石火间已权衡清利弊——此刻若贸然动手,无疑是下下之策。

    且不说对方师尊虚鼎真君,那位深不可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此刻正面带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包含了多少洞察与警告,不言而喻。

    他区区一个元婴中期,当着对方师尊的面欲斩其爱徒,且不说此事近乎天方夜谭,即便真的动手,那也是赤裸裸地打一位同阶修士的脸面,势必当场撕破脸皮,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念及此处,清鸣真君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与惊疑,深吸一口气,将激荡的心绪缓缓平复。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的疑惑、忌惮与不甘。

    随后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何太叔,语气故作平和,却难掩其间的生硬与试探,缓缓开口道:“何小友,老夫冒昧一问,你所施展的这门功法……为何与本宗的镇派绝学之一,如此神似?”

    对于清鸣真君方才那一闪而逝、却又浓烈至极的杀意,何太叔这等自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物,又怎会察觉不到?

    那股寒意掠过脖颈的瞬间,他的肌肉已然微微绷紧,但当他余光瞥见一旁端坐的师尊虚鼎真君时,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只见虚鼎真君老神在在地倚靠在椅背之上,一手拈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正悠然自得地细细品尝,仿佛方才那一触即发的杀机,不过是他眼中最寻常不过的风景,根本不值得他老人家动一根手指。

    于是,何太叔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坦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棍气。

    他迎着清鸣真君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是直截了当地开口承认:“回禀前辈,晚辈所修炼的功法,正是贵宗的镇派绝学——五极天元剑典。”

    此言一出,无异于石破天惊!

    清鸣真君即便城府再深,此刻也瞬间破功。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那只珍品玉杯,被他下意识间捏得粉碎,玉屑簌簌而落,洒满衣襟。

    他脸上神情剧烈变幻,似怒非怒,似喜非喜,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激烈交锋,以至于整张面孔都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嘴角僵硬地扯动了几下,那模样说不出的古怪,最终,他那满是怒火与质疑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虚鼎真君。

    “虚鼎道友!”

    清鸣真君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火山喷发前的那种闷响,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贵徒为何会身怀我上清宗的镇派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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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道友若不能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休怪本座不顾同道之谊,对道友不客气了!”

    话虽说得决绝,言辞间也满是威胁之意,但若仔细听来,清鸣真君的语气之中,实则仍保留着几分对虚鼎真君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忌惮与尊重。

    他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是虚惊一场——若是误会,解开便是,双方皆大欢喜;但若不是误会……想到这里,清鸣真君只觉一阵头痛欲裂。

    他本以为今日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会面,不过是后辈之间的一场切磋交流,哪里会想到,局面竟会在瞬息之间,演变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如果对方给不出一个足以服众的解释,那么今日,这对师徒,怕是无论如何也别想轻易走出上清宗的山门了。

    面对清鸣真君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质问,虚鼎真君却依旧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最后一瓣灵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那股清甜的汁液在舌尖绽放,仿佛清鸣真君方才那番话,不值一提。

    待咽下灵果,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望向清鸣真君,那笑眯眯的眼神之中,分明闪过一丝促狭的戏谑之色,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老顽童。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哎呀,清鸣道友莫要动怒,莫要动怒嘛!气大伤身,不值当,不值当。”

    他顿了顿,这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实不相瞒,老夫这徒弟之所以会你上清宗的五极天元剑典,也是机缘巧合。

    他在一处上古秘境之中历练,偶然寻得了一卷古旧的玉简,其中记载的,便是这门功法的完整传承。

    他这门功法,乃是堂堂正正的机缘所得,并非什么窃取你上清宗的秘传,这一点,老夫可以担保。”

    说到这里,虚鼎真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也正因如此,老夫才特意带着我这徒儿,千里迢迢登门拜访,所为的,正是将此事当面与道友解释清楚。

    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虚鼎真君这番不疾不徐的解释,虽然未能完全平息清鸣真君心头的怒火,却也如同一盆冷水,将他从那濒临爆发的边缘拉了回来,让他重新回归理智。

    清鸣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目光转向何太叔。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一些,但那张脸上挤出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僵硬与勉强。

    “何小友,”

    清鸣真君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既然虚鼎道友如此说了,那本座也想听听你的说法。不知小友可否将当日在那秘境之中的遭遇,详细地说与本座听听?”

    “倘若你所言属实,确如你师尊所说,是机缘巧合之下于秘境中所得,那么本宗自会明辨是非,不会追究你修炼本宗镇派绝学之事。

    毕竟,机缘一事,本就是天定,强求不得。”

    说到这里,清鸣真君脸上的笑容又挤得更深了些,但那笑容之中,审视与怀疑的意味依旧浓得化不开,“还望小友能为本座解一解这心中的疑惑,可好?”

    这番话,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清鸣真君终究是看在虚鼎真君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面子上,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滔天巨浪,给了何太叔一个解释的机会。

    若非如此,换作任何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师承的散修,胆敢身怀上清宗镇派绝学出现在他面前,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开口的机会?

    何太叔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微妙?

    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透亮——自己此刻的处境,当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能这般坦然地站在这里,从容应答,归根结底,是因为身后有师尊虚鼎真君这座巍峨大山为他遮风挡雨。

    那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的背影,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心中暗忖:若非有师尊坐镇,自己一个金丹期修士,纵然浑身是嘴,将这段机缘的来龙去脉说得天花乱坠,对面这位清鸣真君,也绝不会有半分相信。

    相反,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的搜魂与最彻底的抹杀。这修真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如此赤裸裸的法则。

    念及此处,何太叔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当即躬身抱拳,恭恭敬敬地应道:“前辈垂询,晚辈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下,何太叔便将那段尘封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从他当初为何会进入那处上古秘境开始说起。

    他详细描述了如何在遗迹深处,意外遇见了一位自称“海跃老人”的怪异生灵。

    何太叔将海跃老人的样貌、谈吐,以及那处洞府的格局、禁制,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整个过程,何太叔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细节之处更是经得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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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海跃老人的名号、那处秘境的特征、那洞府禁制的特点,无一不与他所描述的吻合,让人听来,确实不似作伪。

    清鸣真君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双目微阖,一手轻抚着自己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洁白胡须,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大殿之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的识海之中,如同翻阅典籍一般,快速检索着千百年来的记忆,搜寻着一切与“海跃老人”有关的蛛丝马迹。

    半晌之后,清鸣真君终于停止了抚须的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望向何太叔的目光之中,先前那股审视与怀疑已然消散了大半。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之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随即,他看向何太叔,脸上的神情不再是方才那种僵硬勉强挤出的笑容,而是一副真正的释然之色,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若是海跃老人……那么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目光在虚鼎真君与何太叔师徒二人脸上扫过,神情骤然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虚鼎道友,何小友,本座接下来要说的,乃是我上清宗的一桩尘封多年的隐秘。

    此事牵涉甚广,还请两位在听完之后,务必守口如瓶,切勿向外传扬。”

    虚鼎真君见状,脸上的悠然之色微微一敛,缓缓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但那神情已然表明,他知晓其中轻重。

    而一旁的何太叔,在听到“海跃老人”这四个字从清鸣真君口中说出,且对方神情如此郑重时,心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波澜。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难道,那位在秘境中的海跃老人,真的与上清宗万年前那位名震天下的五剑真君有所瓜葛?

    若是如此,那么当初赵道友与自己提及的那些猜测,那些关于五剑真君与天枢盟、关于那段尘封历史的种种疑团,或许,真的有了一丝拨开迷雾、窥见真相的机会!

    就在何太叔心念电转之际,清鸣真君已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将时光拉回了万年之前。

    “此事,还要从我上清宗那位传说中的五剑真君说起。”清鸣真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那遥远的岁月,

    “在那个时代,五剑真君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压得天下群修俯首。他先是担任我上清宗太上长老,后又当选为天枢盟盟主,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可谓冠绝当代。

    我上清宗也因他之故,在那个时代出尽了风头,天下修士,莫不仰视。”

    说到这里,清鸣真君顿了顿,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虽然五剑真君后来是自动退出了天枢盟,但对于我上清宗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为了给天下散修和魔道一个交代罢了。

    因为那个时代的五剑真君,当真是……强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他微微闭目,仿佛在回味那段久远的传说,随后继续说道:“而在宗门典籍的记载之中,五剑真君当年,确实与一位那海跃老人的前身——海跃宗宗主,交情颇深”

    此言一出,虚鼎真君与何太叔皆是心中一震。

    若果真如此,那何太叔从海跃老人处得到五极天元剑典,便说的通了。

    听完清鸣真君这一番话,虚鼎真君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此刻已然彻底舒展开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侧头看了何太叔一眼,那目光之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意味深长。

    随后,他转向清鸣真君,语气笃定地开口道:

    “清鸣道友,依你所言,老夫这徒儿所得的这五极天元剑典,莫非……便是那个时代,经由五剑真君之手,流传出去的那一脉传承?”

    此刻的虚鼎真君,心中当真是畅快至极,甚至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原本他还担忧此事会引发纷争,需得费一番唇舌才能平息。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桩看似棘手的麻烦,竟然牵扯出了一段万年前的渊源,反倒让何太叔这“偷学”之举,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传承归来”。

    这等峰回路转的好事,如何不让他心花怒放?

    清鸣真君何等人物,又怎会听不出虚鼎真君这番言语之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愉悦与得意?

    那轻快的语调,那舒展的眉眼,无一不在诉说着对方此刻心花怒放的心情。与自己这边心事重重、如临大敌的模样相比,当真是天壤之别。

    一念及此,清鸣真君心中愈发郁闷,却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按照本宗历代典籍的记载来看……确实,也只有这般解释,方能说得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鼎真君那张笑意盈盈的老脸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一本正经,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随即,他看向虚鼎真君,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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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鼎道友啊——”

    只这轻轻一声呼唤,便让虚鼎真君那满脸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警惕。果然,清鸣真君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既然你这徒儿如此适合修炼我上清宗的这镇派绝学,可见他与本宗缘分匪浅。依本座之见,不如……道友将你这徒儿割爱,让与本宗如何?

    你也知道,这五极天元剑典博大精深,后续功法与剑诀,皆需宗门秘传方能精进。

    若是留你那徒儿,纵然小友天资纵横,也难免独学无友,修炼之路就此断绝,岂不可惜?

    虚鼎道友,你也不忍心看着这般良才美玉,因缺乏后续传承而泯然众人吧?”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仿佛当真是处处为何太叔着想,为他的修行之路考虑。然而虚鼎真君何等老辣,又岂会听不出这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得意之色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便被清鸣真君这一句话噎得不上不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正色、仿佛在商讨什么正经大事的清鸣真君,那双看似严肃的眼睛深处,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

    那严肃正经的面具之下,分明藏着一丝狡黠的坏笑,那笑容里满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好你个清鸣老儿,在这儿等着我呢!

    虚鼎真君心中暗骂,却又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对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只能僵着一张脸,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而一旁的何太叔,原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两位元婴真君你来我往、互相斗法。

    看自己师尊方才还得意洋洋,转眼间就被清鸣真君一句话噎得脸色僵硬,那模样当真是精彩至极。

    他正看得起劲,心中暗爽,却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然转眼间就烧到了自己头上!

    “割爱”?“让与本宗”?

    何太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头斗法,最后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看看自家师尊那阴晴不定的脸,又看看清鸣真君那一本正经中透着坏笑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消失。

    他悄无声息地挪了挪屁股底下那张玉石凳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悄无声息地往后缩。

    那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般,只想离这两个正在较劲的老头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彻底撇清关系,绝不要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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