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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不服气
    何太叔心念电转,悬浮于身前的四柄飞剑骤然暴起,在空中如莲花绽放般倏然散开,精准地分作三股凌厉的攻势。

    首当其冲的是那柄通体流转着湛蓝寒光的水寒剑,它拖曳出一道凛冽的冰雾轨迹,直取那名位于中央的男性金丹修士。

    那金丹修士见状,冷哼一声,双指急掐法诀,身前骤然腾起一片炽烈的火焰,试图以火克水。

    当熊熊烈焰与扑面而来的森寒剑气相撞的刹那,火光竟如遇寒霜,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不仅未能将剑势焚尽,反而被那股极寒之气层层压制,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湮灭。

    那金丹男修士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旋即紧咬银牙,体内金丹疯狂旋转,将全部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濒临熄灭的火焰之中。

    勉强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火墙,与那柄咄咄逼人的水寒剑死死抗衡。

    属性的绝对压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他根本无法分神再去顾及何太叔,只能被困在此处,与这一柄飞剑僵持不下。

    而就在此时,另一柄周身缭绕着赤红烈焰、名为火聚的飞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裹挟着灼人的热浪,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那名怀抱琵琶、身姿修长的女子疾射而去。

    在这柄杀意腾腾的飞剑身后,两道近乎透明、细若游丝的缚灵绳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空气的波动中。

    如同两条阴冷的毒蛇,绕过正面战场,从侧面和后方,朝着那修长女子的脚踝与腰间悄然包抄而去。

    那修长女子指尖刚拨动一声弦音,便似有所觉,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并未慌张,纤细如玉的手指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迅疾地弹拨起怀中的本命法器,那面古意盎然的琵琶。

    霎时间,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水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层层叠叠的音浪波纹精准地撞上了袭来的火聚剑,虽未能将其击退,却极大地迟滞了它的速度,将其攻势生生抵挡在三丈之外。

    然而,她的神识早已察觉到背后那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

    就在缚灵绳即将触及她衣袂的瞬间,她腰间悬挂的储物袋灵光一闪,一尊造型古朴、刻满密纹的黄铜小钟激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口巨钟,悬于她的头顶。

    黄铜钟洒下道道宛若实质的玄黄光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那两条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缚灵绳撞在这层光幕上,顿时如遭雷击,绳身上的灵光剧烈震颤,随即被一股巨力狠狠弹开,倒飞出去。

    而就在缚灵绳被击退的同一刻,先前被音波迟滞的火聚剑终于蓄满力量,挣脱了束缚,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狠狠斩在了那层由黄铜钟垂落的光华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空中,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火聚剑上烈焰翻腾,与黄铜钟那浑厚凝实的防御光华死死咬在一起,剑锋每前进一寸,都似有万钧之重;

    黄铜钟的光幕也在剑气的侵蚀下不断激荡出涟漪,两者竟在半空中形成了僵持之势,一时间,攻守双方都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所吸引时,那名始终面无表情、手持一柄比她身量还要巨大的重锤的冷淡女子。

    已然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何太叔身侧三丈之内。

    她见何太叔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四柄飞剑,分别与自己的六师兄和八师姐缠斗,似乎对近在咫尺的威胁毫无察觉,那双冷淡如霜的眼眸深处,顿时闪过一丝捕捉到猎物破绽的寒芒。

    机不可失。

    她体内法力疯狂涌动,纤细的手臂骤然发力,那柄通体乌黑、布满玄奥纹路的巨锤被她抡圆,裹挟着足以崩山裂石的万钧之力,呼啸着朝何太叔的头颅砸下。

    锤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仿佛虚空都要被这一击撕碎。

    就在巨锤落下的刹那,何太叔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的神识之强大,又岂会让一名金丹修士如此轻易地近身?这一切,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只见他神念一动,并未回头,但那悬浮于身侧的两柄飞剑却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

    首当其冲的是那柄色泽土黄、散发着厚重如山岳般气息的土恒剑。

    冷淡女子的巨锤即将触及何太叔的瞬间,土恒剑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幻化,剑身崩散又重聚。

    眨眼间便化作一面足有半丈之高、通体流转着浑黄光晕的巨盾,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稳稳地横亘在巨锤的落点之前。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巨锤狠狠砸在土恒剑所化的巨盾之上,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然而那面巨盾却仅仅是轻微震颤,便将这股足以粉碎金石的巨力尽数承受、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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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淡女子只觉自己这一锤仿佛砸在无法撼动的巨峰之上,不仅未能伤及何太叔分毫,反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而就在她全力一击被挡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瞬间,那柄通体翠绿、散发着盎然生机的木行剑,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的身后,凌厉的剑锋直刺其后心,杀机凛然。

    冷淡女子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神识始终未曾放松警惕,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背后袭来的致命威胁。

    来不及多想,手臂肌肉贲张,强行运转法力,以巨锤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面前那面厚重的土盾弹开数尺,随即腰身扭转,借着这一转之势,手中的巨锤如同旋风般向后横扫而出。

    “铛——”

    巨锤与木行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两股力量的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地面都震出了道道裂痕。

    就在她全力应对木行剑的这一刻,那面被她弹开的土恒剑已然趁着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重新凝聚剑身,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再度从侧面疾斩而来,攻势刁钻狠辣。

    冷淡女子面色依旧冷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焦躁。

    她冷哼一声,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道银芒如电射出——那是她极少动用的暗器法器,三枚细如牛毛、却足以穿透金石的金针,带着破空尖啸,精准地撞上了袭来的土恒剑。

    金针虽细,却蕴含着惊人的穿透力,与土恒剑碰撞的瞬间,竟迸发出刺眼的火星,硬生生将这一剑之势阻挡了下来。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刚刚显露。

    就在她分神同时抵挡土剑与金针的瞬间,那柄刚刚与她巨锤碰撞后倒飞出去的木行剑,突然在半空中诡异地震颤了一下。

    下一刻,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十余根拇指粗细、如同活物般的翠绿藤蔓从剑体中疯狂生长而出。

    如同一条条灵蛇,瞬间缠绕上了她那柄巨锤的锤柄与锤身,并且还在迅速蔓延,试图将她的手臂也一并束缚。

    冷淡女子终于色变。

    她万万没想到,这柄飞剑竟然还蕴含着如此诡异的变化。

    下意识地用力回拉,想要将巨锤从藤蔓的缠绕中夺回,然而那些藤蔓却坚韧得超乎想象,任由她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反而越缠越紧。

    而此刻,何太叔负手而立。那柄始终未曾出动的金锐剑,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周身。剑身流转着凛冽刺目的金色寒芒。

    目光缓缓扫过那名被水寒剑死死压制、苦苦支撑的金丹男修;

    扫过那名被火聚剑与黄铜钟僵持不下、难以脱身的琵琶女子;最后落在了面前这名被藤蔓束缚、面色铁青的冷淡女子身上。

    何太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从容笑意。

    此时,那名正与水寒剑僵持不下的金丹中期男修,一边苦苦支撑着面前那道被极寒之气层层压制的火墙,一边抬眼望向不远处那名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笑意的青衫身影。

    他那原本紧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怒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鼓荡,沉声喝道:

    “何道友,我承认你实力高强,远在我等三人任何一人之上!”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激荡下远远传开,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何太叔,“若你只能与我三人形成制衡之势,却无法真正击败我等的话,那今日这场考较,便算不得你过关!

    按照规矩,你必须在短时间内展现出足以碾压我三人的实力,以绝对的优势击败我等,否则——”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也有坚持。

    “否则,我三人绝不会认可你成为‘闲人散’的首座!”

    此言一出,那名正与火聚剑和黄铜钟僵持的琵琶女子,虽未开口,也微微颔首,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何太叔时,隐约带着一丝期待。

    而那名被木行剑藤蔓死死缠住巨锤、正奋力挣扎的冷淡女子,同样停下了无谓的拉扯,面无表情地望向何太叔,沉默片刻后,竟也缓缓点了点头。

    她们虽未言语,但态度已然明确。

    是的,她们承认何太叔实力确实强于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能够在三名金丹修士的联手围攻之下,以一敌三却依旧游刃有余,不仅不落下风,反而以四柄本命飞剑将三人分别牵制、困住,这份修为与斗法经验,已足以让她们心生敬意。

    但——敬意归敬意,规矩归规矩。

    若他只是展现出“能与三人抗衡”的实力,那便只是证明了他是“与她们同层次中的强者”,而非“足以凌驾于她们之上的首座”。

    在她们心中,能够坐上“闲人散”首座之位的人,绝不仅仅是一个能与三人打成平手的存在,而必须是那个能够以绝对实力碾压她们、让她们心服口服的人。

    这便是她们师尊虚鼎真人定下的规矩,也是她们三人心中对“首座”二字的分量所秉持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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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中期男修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何太叔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那原本从容淡定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渐渐蹙起。

    他原以为,自己只需展现出足以制住三人的实力,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既能证明自己,又能顺利拜入虚鼎真人门下,成为“闲人散”的首座。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拜师求道,而非与未来的同门结怨。

    然而此刻他才恍然,自己的想法终究是落空了。

    眼前这三人,虽是虚鼎真人的弟子,却也是“闲人散”这个松散势力的成员,他们心中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也有着对“首座”二字近乎固执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能够成为首座之人,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不仅仅是“勉强过关”。

    这不是刁难,而是他们对这个位置、对师尊的嘱托、乃至对他们自己心中那份坚持的尊重。

    何太叔沉默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金丹男修,移向琵琶女子,最后落在那名冷淡女子身上。三人虽身处困局,但眼神中那份坚持与期待,却清晰可见。

    片刻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先前那尽在掌握的从容,而是带着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得罪了!”

    何太叔口中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既已明了眼前这三名金丹修士心中的真实想法,何太叔便再无犹豫。既然温和的手段无法让他们心服,那便只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名金丹中期男修,移向怀抱琵琶的修长女子,最后落在那名被藤蔓缠住巨锤、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冷淡女子身上。

    三人虽身陷困局,却无一人眼中露出惧色,反而都带着一股倔强与审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便不配做我们的首座。

    何太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么多年修行路上,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些不甘居于人下者,那些心有傲骨者,那些不愿轻易低头者。

    而能让这些人真正心悦诚服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善意,而是足以碾压一切质疑的绝对实力。

    既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开始疯狂涌动,那原本平和如湖面的气息,骤然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股远比方才更加磅礴、更加凌厉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全场。

    那三名金丹修士几乎同时面色大变。

    天空中,四柄原本各自为战的本命飞剑,在这一刻同时发出震颤人心的剑鸣,仿佛在呼应着主人那骤然攀升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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