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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陆小凤传奇之幽冥山庄1?
    百花楼在苏州城外,依山傍水,四季如春。

    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开华山后,一路东行,七天之后终于到了这里。百花楼不是楼,是一座占地十几亩的庄园,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四季不败。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这里的每一株花都是他亲手栽种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如指掌。

    “你父亲的东西,在第三进院子的书房里。”花满楼推开院门,领着陆小凤穿过前院、中院,来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不大,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花满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面书架前,伸手摸了摸第三排第七本书——那是一本《道德经》,和其他书没什么区别。他将书往外拉出半寸,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只有一丈见方,里面放着一只铁箱。铁箱上没有锁,但箱盖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和陆小凤在碧落山庄墙壁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小凤打开铁箱,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封发黄的信。

    信封上写着六个字:“吾儿陆小凤亲启。”

    陆小凤认得这个笔迹,是他父亲的。

    他将信封拆开,取出信纸,纸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小凤: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

    有些事,我不能当面告诉你,因为当面说的话,你会有危险。我把它们写在这里,等你长大了,懂事了,自己来看。

    第一件事:花伯不是花伯。

    真正的花伯,在我死前一年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那个‘花伯’,是一个叫‘无常’的人假扮的。他是幽冥杀手组织的首领,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更是你真正的仇人。

    我查到他的身份,是在我死前三个月。那时我已经中了毒,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没有揭穿他,因为揭穿了他,他会杀掉你和花满楼。我选择沉默,用我最后的时间,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

    我故意把假的黑珠子交给他,把假的线索透露给他,让他以为我已经上当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拿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真的东西,在这里。

    第二件事:三颗黑珠子的真相。

    清玄祖师的三颗黑珠子,不是三把钥匙,而是一把钥匙。三颗珠子合而为一,才能打开无间地府。单颗的珠子,什么都不是。

    陆家、赵家、顾家,三家守护的珠子,只有在三家人共同见证下合为一体,才能发挥作用。无常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拿到一颗就能打开无间地府。所以他一直在抢珠子,却不知道他抢到的都是废铁。

    第三件事:花伯的下落。

    真正的花伯,没有被无常杀死。他被关在无间地府里。

    二十年前,无常逼问花伯无间地府的位置,花伯宁死不说。无常杀了他全家,挖了他的眼睛,断了他的双腿,把他丢进了无间地府。他不是要花伯死,而是要花伯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花伯还活着。你去找他。

    第四件事:黄泉岛的地图。

    我画了一张黄泉岛的地图,藏在百花楼的密室里。地图上的岛屿位置都是对的,但有一处是错的。我故意画错了那个点,因为如果无常拿到了地图,他会按照错误的方向去找,永远找不到真正的黄泉岛。

    正确的方向,在花伯心里。找到花伯,就找到了黄泉岛。

    第五件事:无常的真实身份。

    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无常是谁。他的名字叫——

    信写到这里,后面的字迹完全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陆小凤将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但同样模糊,只有一个字勉强能认出来——“皇”。

    皇?皇室?皇帝?还是某个姓皇的人?

    陆小凤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揣进怀里。他站在密室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花满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父亲说了什么?”

    陆小凤将信的内容简要地告诉了花满楼。花满楼听完,面色凝重。

    “无间地府在哪儿?你父亲没有说。”

    “没有。”陆小凤摇了摇头,“他只说花伯被关在那里,还活着。”

    “二十年前被关进去,断腿、挖眼,还能活着吗?”

    陆小凤没有回答。他不敢想这个问题。

    花满楼将密室恢复原状,两人走出书房。院子里阳光正好,各种花争奇斗艳,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蜜蜂嗡嗡地叫着。这样美好的日子里,谈死亡和绝望显得格格不入。

    “我陪你去无间地府。”花满楼说。

    陆小凤摇了摇头:“不,你留下来。无常一定在盯着百花楼,如果他发现我们两个都走了,一定会来搜。你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以前我觉得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觉得一个人什么都能做。人就是这样,被逼到绝路上,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花满楼没有再劝。他了解陆小凤,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间地府在哪儿?”

    “我爹没有说。”陆小凤从怀中取出那颗黑珠子,在阳光下转了转,“但我知道该问谁。”

    “谁?”

    “赵天罡。”

    当夜,陆小凤策马奔赴洛阳。

    三天后的傍晚,他到了赵家老宅。老宅比以前更破败了,院墙塌了好几处,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赵天罡住在前院唯一一间还能住人的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正坐在桌前发呆。

    他看到陆小凤,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这个废人,帮不了你什么了。”

    陆小凤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赵前辈,你知道无间地府在哪儿吗?”

    赵天罡的手一抖,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小凤将父亲的信递给他。赵天罡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完,眼镜后面的眼眶红了。

    “花兄……还活着?”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爹说他活着。”

    赵天罡放下信,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动,像两朵将灭未灭的火。

    “无间地府的位置,我们三家后人各有半句口诀。单凭一家的口诀,找不到完整的位置。”他抬起头,看着陆小凤,“你父亲的口诀是什么?”

    陆小凤从父亲的信中又看了一遍,在信的角落里找到了四个小字——“地心之火”。

    赵天罡点了点头:“我赵家的口诀是——‘碧落之渊’。顾家的口诀,应该是——‘黄泉之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