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天的传送阵落在了一片虚无中。
没有地，没有天，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灰。
四面八方全是灰色，像被人装进了一个灰色的盒子里。
小白站在传送阵中央，身后是十三个女人。
雪姬站在他左边，伤势已恢复至天仙巅峰，虽然没完全好，但脸上有血色了。
她看着四周，皱了皱眉。
“这就是七重天？”
小白摇头。
“这是传送阵落点。混沌海的入口，还在前面。”
云芷从养魂玉里飘出来，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三千魂兵跟在她身后，灰蒙蒙一片，像一朵巨大的乌云。
她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指着前方。
“那边。混沌海的入口，往东三百里。”
小白带着众女，朝东边走去。
没有路，脚下是虚无，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漩涡。
漩涡很大，直径百丈，缓缓旋转。
颜色是灰色的，跟周围的虚无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漩涡中心有一股吸力，很弱，但很坚定，像一只手在轻轻拽着他们。
云芷看着那道漩涡，魂体抖了一下。
“混沌海的入口。只有混沌气息才能抵御吸力，否则会被吸进去，永远困在里面。”
小白往前站了一步，混沌气息从体内涌出来，灰色的光芒包裹住全身。
然后他把混沌气息扩散开，把十三个女人全部罩在里面。
“走。”
他第一个走进漩涡。
众女跟着他。
进入漩涡的一瞬间，天旋地转。
小白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里，上下左右分不清，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过了很久，风停了。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海。
灰色的海，无边无际，海水不是水，是混沌灵气凝成的液体，浓稠得像浆糊。
海面上飘着灰色的雾气，雾里有东西在动。
小白站在海面上，脚下踩着混沌灵气，像踩在软胶上。
众女站在他身后，一个个东张西望。
姜火儿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海水。
“好稠。”
她把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没味道。”
胡灵儿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她伸手按住，皱眉。
“这地方，妖气感应不到。我的幻术用不了。”
苏韵闭上眼，万兽灵体全力开启。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脸色发白。
“有东西在海里。很多。很强。”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
一头灰色的巨兽从海里冲出来，体型像鲸鱼，但浑身覆盖着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嘴里全是锯齿。
金仙后期。
它张开嘴，朝小白咬过来。
小白没动，一剑斩出去。
诛仙剑上的灰光劈开雾气，斩在巨兽头上。
巨兽的脑袋裂成两半，灰色的血喷出来，落进海里，海水翻涌了几下，很快平静了。
巨兽的尸体沉下去，沉到一半，被海里涌出来的更多巨兽撕碎，分食干净。
海面上出现了几十头巨兽。
有大有小，有圆有扁，有的像鱼，有的像蛇，有的像一团烂泥。
金仙初期到太乙金仙初期不等。
它们盯着小白一行人，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种被盯着的压迫感，比有眼睛还恐怖。
云芷抬手，身后的三千魂兵冲出去。
灰色的魂兵和灰色的巨兽撞在一起，海面上炸开一团团灰色的光。
魂兵虽多，但巨兽太强。
几个照面，魂兵就损失了上百。
云芷脸色发白，收回魂兵。
小白冲出去。
诛仙剑在手，混沌刀法第六式——混沌无极。
一剑斩出，灰色光柱横扫海面。
五头巨兽被光柱扫中，炸成碎片。
顾倾城跟上，瑶池圣光加持在小白身上，他的速度力量提升了一截。
胡灵儿六尾横扫，狐火虽然没有在妖域那么强，但烧在巨兽身上依然滋滋作响。
林清雪万剑归宗，无数剑光刺向巨兽的弱点——它们没有眼睛，但嘴里有光，光灭了，巨兽就死了。
姜火儿焚天灵火烧得海水沸腾，巨兽被烫得乱窜。
青鸾寒气冻住海面，几头巨兽被冻在冰里，动弹不得。
苏清荷和顾清影双剑合璧，一剑一头。
柳如烟和沐晴配合默契，一个冰封，一个剑斩。
唐糖站在后面，帮大家加状态，她的丹火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能提升所有人的恢复速度。
苏韵闭着眼，万兽灵体感应巨兽的位置，提前预警。
雪姬虽然修为没完全恢复，但冰剑依然锋利，一剑刺穿一头巨兽的脑袋。
十三个女人，十三种战法，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炷香后，海面上漂满了巨兽的尸体。
灰色的血染灰了灰色的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
小白收剑，站在海面上，大口喘气。
云芷飘到他身边，指着远处。
“那边。混沌海最深处。混沌泉。”
小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有一道光。
灰白色的，很弱，但在灰色的雾里，格外显眼。
小白带着众女，朝那道光走去。
走了很久，那道光越来越亮。
光里，有一口泉。
泉不大，一丈见方，水是透明的，但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混沌泉。
泉边，站着一个人。
虚影，半透明，看着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道疤。
混沌食神。
他看着小白，笑了。
“小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