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食神的虚影站在混沌泉边，看着小白，嘴角带着笑。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但比云芷的魂体凝实得多，像一块薄冰，能透过去看见后面的泉水。

    小白走到他面前，站定。

    “师父。”

    混沌食神点了点头。

    “你比我预想的更强。”

    他上下打量小白，目光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四枚混沌印，金仙后期，诛仙剑认主。不错。”

    他转身，朝宫殿里走去。

    “跟我来。”

    小白跟着他。众女跟在后面。

    宫殿不大，灰色石头砌的，没有装饰，没有花纹，连根柱子都没有。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厅，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灰扑扑的印玺。第五枚混沌印。

    混沌食神走到石台前，拿起印玺，转身看着小白。

    “混沌刀法，你练到第几式了？”

    小白说。

    “第六式，混沌无极。”

    混沌食神点头。

    “够用了。但还有三式，我传给你。”

    他抬手，一指头点在小白额头上。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进小白脑海。混沌刀法第七式——混沌归元。第八式——混沌开天。第九式——混沌终焉。每一式都比前一式强十倍，但消耗也大十倍。

    小白闭着眼，消化了一会儿，睁开眼。

    “多谢师父。”

    混沌食神摆摆手。

    “还有混沌本源丹的完整丹方。你之前炼的那个，是简化版。”

    他又是一指点在小白额头上。

    丹方涌进来。材料比简化版多了十几样，但功效强了不止一倍。重塑肉身后，还能让魂体与肉身完美融合，不留后遗症。

    小白把丹方记下。

    混沌食神看着他。

    “还有混沌体的修炼法门。你现在的混沌气息，只是皮毛。”

    第三指点在小白额头上。

    法门涌进来。混沌体分九层，每层提升十倍战力。他现在连第一层都没到，只是刚入门。

    小白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东西，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混沌食神笑了。

    “不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把第五枚混沌印递给小白。

    小白接住，印玺化作灰色流光，钻进体内。五枚混沌印在他体内围成一圈，缓缓旋转。混沌气息开始暴涨。金仙后期，金仙后期巅峰，金仙巅峰。突破了。

    小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他握紧拳头，松开，又握紧。

    混沌食神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混沌泉。”

    他转身，走到宫殿旁边的一汪泉水边。泉水不大，一丈见方，水是透明的，但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灰白色的，一明一暗。

    “混沌泉。可修复一切伤势，提升体质。”

    他看着雪姬。

    “你先进去。”

    雪姬愣了一下。

    “我？”

    混沌食神点头。

    “你的丹田受损，修为跌落。混沌泉能帮你恢复。”

    雪姬看向小白。小白点头。她脱下外衣，走进泉里。泉水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口，没过她的肩膀。她闭上眼，泉水里的灰白色光芒顺着她的皮肤渗进去，钻进丹田，钻进经脉。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强。天仙巅峰，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巅峰。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仙元波动比受伤前还强了一些。她笑了，眼眶红了。

    “我好了。”

    小白走过去，把她从泉里拉出来。雪姬靠在他肩上，浑身湿淋淋的，但脸上带着笑。

    混沌食神看着众女。

    “你们也进去。每人泡一炷香，能突破一两小阶。”

    众女一个一个走进泉里。顾倾城第一个，出来后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云芷魂体进去，出来后魂体凝实了大半，修为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唐糖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青鸾从天仙初期突破到天仙后期。姜火儿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苏清荷从天仙中期突破到天仙后期。顾清影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胡灵儿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柳如烟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沐晴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苏韵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林清雪从天仙巅峰突破到金仙初期。

    十三个女人，全部突破。

    小白看着她们，笑了。

    混沌食神看着他。

    “第六枚混沌印，在仙界之巅凌霄殿，天帝手中。”

    小白问。

    “他会给我吗？”

    混沌食神点头。

    “会。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

    “你去找他，他会给你。然后——”

    他看着远处。

    “去阻止魂殿始祖吧。”

    小白的笑容收起来了。

    “始祖在哪？”

    混沌食神说。

    “在混沌海最深处。它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

    他看着小白。

    “你集齐六枚混沌印，我的残魂会自动成为第七枚。七印合一，混沌体大成。到那时，你就能彻底消灭它。”

    他的虚影开始变淡。

    小白往前走了一步。

    “师父——”

    混沌食神摆摆手。

    “别难过。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看着众女。

    “你们都是好姑娘。好好照顾他。”

    众女点头。

    混沌食神最后看了小白一眼。

    “小子，你比我强。”

    他的虚影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光点落在小白身上，钻进他体内。他感觉体内多了一股力量，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

    混沌食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越来越轻。

    “第七枚混沌印，在我消散的地方。你集齐六枚，它自然会出来。”

    然后声音没了。

    小白站在原地，低着头。

    云芷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小白抬头，看着她，笑了。

    “走吧。”

    他转身，朝宫殿外面走去。

    众女跟着他。

    混沌泉还在发光，灰白色的，一明一暗。宫殿还在，石头砌的，没有装饰，没有花纹。但里面少了一个人。

    小白走出宫殿，站在混沌海上。远处，灰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很强，气息恐怖。魂殿始祖。

    小白握紧诛仙剑。

    “第六枚混沌印。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