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殿总部的大门是黑色的，两扇门各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镶着红色的宝石，在暗处发光。

    小白站在门前，手里握着诛仙剑，身后是十二个女人。

    他抬脚，踹开门。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幽蓝色的灯笼，灯笼里的火苗在无风中摇曳。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门后传来一股腐朽的气息。

    两个太上长老从门后走出来。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穿着黑袍，脸隐在帽兜里，看不清长相。但他们的气息骗不了人——太乙金仙初期。

    高的那个看着小白，笑了。

    “金仙后期？就凭你？”

    矮的那个也笑了。

    “殿主死了，阴无涯也死了，但魂殿还在。你以为你能灭了我们？”

    小白没说话，一剑斩出去。

    剑光太快，高的那个没来得及躲，被斩中胸口，黑袍裂开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变了。

    “你——”

    小白第二剑又到了。

    这回他躲开了，但没躲利索，剑光擦着他肩膀过去，削掉一块皮。他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矮的那个从侧面冲上来，一掌拍向小白的后心。小白没回头，反手一剑，剑尖刺穿他的手掌，从手背穿出来。

    矮的惨叫，想抽手，抽不出来。

    小白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半边。

    高的那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小白追上去，一剑斩在他后背上。他扑倒在地上，后背裂开一道大口子，血喷出来，动不了了。

    矮的那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看见同伴死了，脸都白了。他跪下来，磕头。

    “饶命——我投降——我愿意做你的仆人——”

    小白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仆人。”

    剑落下去。

    矮的也死了。

    小白收剑，走进那扇大门。

    门后面是魂殿的宝库。

    宝库很大，四面墙都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宝物——丹药、灵材、法宝、功法，堆得像山一样。

    但小白没看那些。

    他盯着宝库正中央的一个石台。

    石台上摆着六颗珠子。

    黑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六枚噬魂珠。

    正品。

    小白走过去，伸手拿起一颗。

    珠子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暗红色的光闪了闪，像心跳。珠子里面有东西在动——无数怨魂被封在里面，它们感应到有人触碰，疯狂地撞击珠壁，想出来。

    小白握紧珠子，混沌气息涌进去。

    珠子里的怨魂安静了。

    然后珠子裂开了。

    咔嚓——

    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第一枚，毁了。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六枚噬魂珠，全部碎了。

    粉末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暗红色的光闪了几下，彻底暗下去。

    宝库里安静了。

    小白转身，看着宝库深处。

    那里有一扇小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里关着无数灵魂。

    密密麻麻，从地面到穹顶，全是笼子。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道灵魂，有的蜷缩着，有的站着，有的脸贴着笼子栏杆往外看，眼神空洞，像死人。

    数万个。

    小白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灵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诛仙剑，一剑斩在洞穴中央的阵眼上。

    阵眼碎了。

    笼子上的符文灭了。

    锁链断了。

    笼子门一个个弹开。

    灵魂们从笼子里飘出来，有的迷茫，有的惊恐，有的喜极而泣。

    它们飘在空中，看着小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芷从养魂玉里飘出来，虚影还是淡，但比之前亮了一些。她飘到那些灵魂面前，开口了。

    “魂殿已灭。你们自由了。”

    灵魂们愣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没有声音，是魂力波动，但那种激动，比声音还强烈。

    云芷抬起手，止住它们。

    “想去投胎的，往左走。想留下的，往右走。”

    灵魂们骚动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分流。大部分往左走了，少数往右走了。

    往右走的，有三千多个。

    它们飘到云芷面前，跪下。

    “主人。”

    云芷看着它们，眼眶红了。

    “我不是你们的主人。我是你们的同伴。”

    她顿了顿。

    “愿意跟着我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三千多个灵魂，没有一个走。

    云芷看着它们，笑了。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魂兵。”

    她转身，看着小白。

    小白看着她，笑了。

    “三千魂兵，够你用了。”

    云芷点头。

    “够了。”

    她看着那些魂兵，抬起手，魂力从她身上涌出来，化作三千道灰色的光芒，落在每个魂兵身上。

    魂兵们的气息开始变强。

    地仙，天仙，天仙巅峰。

    三千个天仙巅峰的魂兵。

    云芷收回手，魂体暗了一大截，但还撑得住。

    小白扶住她。

    “你太勉强了。”

    云芷摇头。

    “没事。养几天就好。”

    小白看着她，没说话。

    众女从宝库里走进来，看着那些魂兵，都愣住了。

    姜火儿张大嘴。

    “三千个天仙巅峰？云芷姐姐，你发大了！”

    胡灵儿也愣了。

    “三千魂兵，加上你金仙初期的魂力，你一个人能顶一个宗门。”

    云芷笑了。

    “以后打架，不用你们出手了。”

    顾倾城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打。”

    云芷看着她，点头。

    小白转身，看着那些往左走的灵魂。

    它们已经排成一队，朝洞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道光，白色的，很亮。

    投胎的门。

    他看着那些灵魂一个一个走进去，消失在白光里。

    其中有一些，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云芷一眼。

    云芷也看着它们。

    她认出了几个。

    前世认识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朝它们点了点头。

    那些灵魂也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白光。

    最后一个灵魂走进去，白光消失了。

    洞穴里暗下来。

    只剩下那三千魂兵，飘在云芷身后，像一片灰色的云。

    小白收剑。

    “走。”

    他转身，朝宝库外面走去。

    众女跟着他，魂兵跟着云芷。

    三千道灰色的影子，飘在她们身后，无声无息。

    走出魂殿总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黑色的宫殿上，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活着的人身上。

    小白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

    云芷飘到他身边。

    “下一站，七重天混沌海？”

    小白点头。

    “混沌海。”

    云芷看着他。

    “第五枚混沌印在那里。还有混沌本源。”

    小白看着她。

    “还有云芷的第五份残魂。”

    云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得。”

    小白看着她。

    “当然记得。”

    他转身，带着众女，朝传送阵走去。

    身后，魂殿总部的门慢慢关上。

    门上的骷髅头，眼睛里的红宝石已经碎了，再也不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