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觉得——
这帮孩子战斗力确实一般。
三个包子就开始扶墙，一个个瘫在椅子上像被抽了骨头，这要是在部队，早就被拉出去练到吐。
“年轻人不行啊。”
但探班不能只送吃的，那显得自己只是个厨子。
她是社长，得有社长的格局。
拎着奶茶和包子，羡鱼亲自去找导演。
摄影棚另一侧，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回放刚才的舞蹈段落，眉头微皱，显然还在琢磨哪个镜头需要补拍。
忽然看到羡鱼走过来。
导演愣了零点五秒——
还没反应过来，奶茶已经递到手里，温热的，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导演辛苦了，带点吃的过来。”
导演接过来，脑子转得飞快。
眼前这个人——
财阀公主，着名演员，综艺人，公司社长，还拍过mV导演，严格来说算半个同行。
虽然按辈分算后辈，但这头衔堆起来比他的履历还厚。
现在亲自给自己送包子？
导演差点条件反射地起身鞠躬，屁股都抬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坐着。
“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羡鱼笑得自然，往监视器上瞄了一眼：“哪有，我也拍过mV，知道这活儿多累，过来学习学习。”
导演连忙表态，话接得比脑子快：“志训那边您放心，c位镜头我们会抓得更精准一点，个人cut会多给，这孩子表现力特别好。”
羡鱼满意地点头，语气云淡风轻。
“辛苦您。”
转身走人，背影透着一股“我就是顺路看看”的松弛感。
这波——
专业社长，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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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区。
一排小帅哥正捂着肚子消化人生，场面像集体食物中毒后的康复期。
羡鱼拍了拍朴志训肩膀。
“还行？”
志训撑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还能战斗的爱豆：“能行。”
姜丹尼尔靠在椅子上，眼神放空，语气带着点恳求：“社长，下次能不能少放一点……那个？”
“哪个？”
“牛肠。”
全场默契点头，像一群被驯服的小动物。
羡鱼轻咳一声，为自己的创意辩护：“那是灵魂。”
李大辉立刻坐直身体，表情认真得像在发表获奖感言：“灵魂我们收到了，收到了，很震撼。”
邕圣佑在旁边补刀：“下次灵魂轻一点，吃多了有点腻啊。”
羡鱼看着他们这副又爱又恨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下来。
“等你们发歌拿一位。”
“我请你们去店里吃火锅。”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斗志瞬间拉满。
姜丹尼尔第一个站起来，包子后遗症都顾不上了：“那必须拿一位。”
朴志训咬牙，握拳：“不拿都对不起这包子。”
李大辉举手，眼神坚定：“为了火锅，拼了。”
朴佑镇站起来，表情悲壮：“为了‘不爷们’那句话。”
赖冠霖点头：“必须拼，不能丢人。”
尹智圣拍胸口，力度大到把自己拍咳嗽了：“今天下午状态全开，跳到地板冒烟。”
黄旼炫点头，语气冷静但眼神认真：“镜头我们自己争。”
河成云笑：“跳到导演喊停为止。”
裴珍映轻声说：“一定好好拍。”
金在奂补一句：“把mV拍炸，拍出史诗感。”
羡鱼满意地看着这群被火锅点燃的小狼崽。
“这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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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
音乐再次响起。
《Eic》前奏炸开，电子音浪像一记重拳砸进摄影棚。
队形迅速成型，十一人像被无形的手摆好的棋子。
刀群舞展开，脚步落地干净利落，鞋底砸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转身、卡点、wave，动作越来越用力，像要把刚才的包子消化在舞蹈里。
姜丹尼尔和朴志训那段中心位交换——
力度爆表。
下腰。
旋转。
定点。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火花四溅。
气氛开始烧起来。
问题来了。
刚刚吃了三个酱香牛肠大包。
再加一杯奶茶。
再加高强度舞蹈。
胃开始抗议。
朴佑镇先皱眉，表情微妙，像在忍受什么不可描述的内战。
李大辉脸色发白，嘴角绷紧。
河成云轻声嘀咕，气若游丝：“有点烧心……”
邕圣佑咬牙：“我也……”
但音乐还在继续。
副歌炸点，全员齐跳，队形变换，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跳着跳着。
姜丹尼尔忽然动作一顿。
表情凝固。
下一秒。
“等——”
来不及了。
“呕——”
现场瞬间静止。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地板上——
牛肠的重现人间，带着体温，带着记忆，带着刚才那一口下去的悔恨。
空气安静。
三秒。
所有人低头。
看着地上那团——
隐约还能辨认出牛大肠的存在感，辣椒的绿，茄子的紫色，还有五花肉的油脂。
李大辉捂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额——”
朴志训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裴珍映。
河成云捂嘴，脸色发青：“画面太真实了，我也有点……”
导演愣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的奶茶差点掉了。
“停停停——！”
经纪人冲上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摄影棚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比刚才在休息区闻到的还要浓郁，还要立体，还要身临其境。
导演扶额，表情一言难尽。
“……这是包子？”
所有人目光缓缓转向羡鱼。
像法庭上的陪审团看向被告。
羡鱼站在人群边缘，沉默了两秒。
然后——
理直气壮地开口：
“好吃也不能吃那么多啊。”
全场：“……”
不是你让多吃点的么？
姜丹尼尔被经纪人扶到旁边，擦着嘴，虚弱地挤出一个笑。
“社长欧尼……你这锅甩的。”
朴志训捂着脸：“习惯就好了。”
顿了顿。
“但下次探班……能不能带水果？”
摄影棚里笑成一片，紧张的气氛被笑声冲散。
只有地板上那摊牛大肠——
还在安静地诉说着刚才的战斗，像一个沉默的证人，见证了硬核探班的全部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