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从凌念体内疯狂涌出,照亮了整片紫黑色的天空。
那股气息太过庞大,太过古老,以至于秘境中那些蛰伏千年的凶兽都纷纷退避,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远处几支同样参加试炼的队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望向那个方向,眼中满是惊骇。
“那是……什么气息?”
“第八纪元……那是第八纪元的力量!”
“凌家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窃窃私语声中,恐惧在蔓延。
凌念没有理会那些。
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一个地方——
那个躲在三百丈外的妖艳女子。
她此刻已经面无血色。
半步天神境的她,在第八纪元血脉的威压下,竟然连站稳都困难。那股气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她体内的力量如同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调动。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凌念向她走去。
一步。
两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就浓郁一分。
当走到第十步时,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与凌静一模一样的身影。
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
威严。
那是“零·对立”的残影。
是第八纪元最后的意志,在这个孩子体内彻底苏醒的证明。
妖艳女子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但凌念更快。
他抬起手,那道金色的光芒再次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向着妖艳女子抓去!
“不——!”
妖艳女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金色手掌将她死死攥住,举在半空。
她疯狂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越紧。
凌念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纯粹的、源自血脉深处的——
冷漠。
“为什么抓我哥哥?”他问。
妖艳女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想抓我?”
还是沉默。
凌念歪了歪头。
“不说?”
他轻轻握拳。
金色手掌骤然收紧!
妖艳女子的身体,在那巨力之下开始扭曲、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说!我说!”她疯狂尖叫,“是第九纪元!第九纪元派我们来的!”
凌念停下动作。
“第九纪元?”
“是!是!”妖艳女子涕泪横流,“我们是第九纪元的遗民!我们的世界也在毁灭!我们需要第八纪元的力量来重建家园!你体内有‘零·对立’的血脉,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凌念沉默了。
他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们就要抓我?”
“我们……我们只是想……”
“想什么?”
妖艳女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凌念看着她。
然后,他松开了手。
金色光芒消散,妖艳女子从半空跌落,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凌念说,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再来了。”
“我不会跟你们走。”
“我的家在这里。”
“我的家人在这里。”
他转过身,向着凌战倒下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再有下次——”
“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妖艳女子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敬畏,也有——
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黑暗中。
---
凌念走到凌战身边。
那个七岁的男孩,此刻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握着那柄短剑。
凌念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凌战体内。
那是第八纪元的力量,是“零·对立”的血脉之力,也是最纯粹的治愈能量。
凌战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睁开眼睛。
看到凌念那双金色的眼睛,他笑了。
“臭小子……”他虚弱地说,“终于……肯出手了……”
凌念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心疼,有愧疚,也有——
一丝依赖?
“哥,”他轻声说,“对不起。”
凌战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他说,“你是我弟弟。”
“保护你,是应该的。”
凌念的眼睛,微微泛红。
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
远处,零·一缓缓走来。
她看着这一幕,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塞蕾丝汀抱着凌瑶,也走了过来。凌瑶趴在塞蕾丝汀肩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
“哥哥……”她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凌念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他笑了。
那是一个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笑容:
“瑶瑶乖,哥哥没事。”
周若曦从岩石后探出脑袋,小脸依旧煞白,但眼中满是崇拜。
“凌念哥哥……你好厉害……”
凌念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有啦……”
霜眼也从战场方向回来。它的身上有几道伤口,但都不深。那瘦削男人被它和零·一联手击退,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它走到凌念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凌念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
“谢谢你,霜眼。”
霜眼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零·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您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凌念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我的封印碎了。”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念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他说,“从今以后,我不能再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了。”
“会有很多人想抓我,会有很多人想利用我,会有很多人想杀死我。”
“但——”
他抬起头,看着零·一,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坚定:
“也会有更多人,愿意保护我。”
“就像您,就像塞蕾丝汀姐姐,就像霜眼,就像哥哥,就像父亲母亲他们。”
零·一看着他。
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坚定。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存在七个纪元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是的。”她说,“会有很多人,愿意保护您。”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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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墟秘境某处,隐秘的山洞中。
瘦削男人捂着胸口,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那是霜眼留下的。伤口处残留着银灰色的能量,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妖艳女子踉踉跄跄地走进山洞,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疤痕男人没有回来。
他死在了那片战场上。
被一个五岁的孩子,一击毙命。
“任务失败了。”妖艳女子沙哑地说。
瘦削男人沉默。
“那个孩子……太强了。”她继续道,“第八纪元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瘦削男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他说,“任务没有失败。”
妖艳女子微微一怔。
瘦削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选中吗?”
妖艳女子摇了摇头。
瘦削男人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因为——”
他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暗红色,不是任何属于第九纪元的颜色——
而是与凌念一模一样——
纯金色!
“我们体内,也有第八纪元的血脉。”
妖艳女子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你……你……”
瘦削男人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
最终,定格在一张陌生的脸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
“零·对立”的眼睛。
“你……你是……”
“我是‘零·对立’最后的血脉。”他说,“不是继承者,而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他亲手创造的儿子。”
妖艳女子彻底呆住了。
“那个孩子……那个叫凌念的孩子……”她喃喃道,“他是你……”
“我的弟弟。”瘦削男人——不,“零·对立之子”接过她的话,“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转过身,看向山洞外,看向凌念所在的方向。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嫉妒,也有——
杀意。
“父亲把一切都给了他。”他轻声说,“血脉,力量,意志——”
“而我,什么都没有。”
“只能在这黑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了七个纪元。”
他握紧拳头。
“但现在——”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
“机会来了。”
“只要吞噬了他,我就能得到父亲完整的力量。”
“只要得到那力量,我就能——”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取代‘零’,成为第八纪元新的主宰。”
妖艳女子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她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瘦削男人转过身,看着她。
“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他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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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消失吧。”
金色光芒涌出,瞬间吞没了妖艳女子的身体。
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瘦削男人收回手,看向远方。
“等我,弟弟。”
他轻声说。
“哥哥,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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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城,塔楼上。
凌静握着玉牌的手,忽然微微一紧。
童帝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老大?”
凌静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念儿那边,”他说,“还有一个人。”
童帝微微一怔。
“什么人?”
凌静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那股气息……”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和念儿很像。”
童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您的意思是……”
“另一个第八纪元的血脉。”凌静说,“而且——”
他看向北方,看向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
“比念儿更完整。”
童帝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八纪元的血脉,不止一份。
还有另一个继承者。
而且,正在接近凌念。
“要我去吗?”他问。
凌静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让念儿自己面对。”
“这是他的劫。”
“也是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成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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