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曦的眼中满是不愿。
那种甘愿成为其他种族奴仆的屈辱,她是宁死也不愿承受的——更何况那还是经常残害人类的妖族。她看向九祖,神情有些失落,即便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某些事情,却仍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为何会如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失去尊严和自由换来的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让陈云和刘卫道都默默点了点头。
刘卫道虽然有些憨厚,此刻却也听出了几分沉重。换作旁人,听到这等秘闻只怕早就吓得逃之夭夭了,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本能地点着头附和。
整个小巷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最终还是九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的后人,也有许多人这么想。”他的声音苍老而悠远,“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那遥远的过去。
“那个时候,正值朱雀大帝统治末期,她即将迎来大限。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靠着妖族的愿力维持着生命。一开始,皇主并未在意这些蝼蚁般的举动。可很多年后,这批人不减反增——那股愿力,对即将油尽灯枯的朱雀大帝来说,变得至关重要。”
他看向杨若曦,继续道:
“人族普遍不强,但胜在数量够多。修为越低,越容易诞下子嗣,那些信徒便如野草般生生不息。”
说到这里,九祖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刘卫道身上,语气变得严肃:
“小子,今日之事,你绝不能与旁人说起。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刘卫道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指着旁边的空地,一脸可怜兮兮,小心翼翼地问:
“老先生……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继续听着吧。”九祖毫不犹豫地驳回。
刘卫道顿时苦着一张脸,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捂着耳朵,一副滑稽模样。九祖知道他这小动作不过是自欺欺人,也懒得理会——提醒他保密,是为他小命着想。至于陈云和杨若曦,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那时候,还诞生了其他仙帝的信奉者——前几位仙帝都有了自己的信徒。凤凰圣地最初的名字,其实是朱雀圣地。它和其他三大圣地不同,是当时最强大的人类势力。这一切,都是因为凤凰圣地接受的蜕变,与其他圣地截然不同。”
杨若曦眼中满是好奇,她迫切地想知道,凤凰圣地的不同究竟在哪里——那关乎凤凰神体的真正秘密。
陈云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温声劝慰:
“若曦,我们只需要做自己就够了。修行若念头不通达,便会多出一道障碍。”
杨若曦盯着他的眼睛,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她的声音轻柔,“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陈云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眼中满是怜爱:
“那就好。不要把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你还有我。”
九祖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每次见到这对璧人,他的心绪便会波动,那是年轻时留下的遗憾在作祟。
不过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与杨若曦真正息息相关的事。至于之前那些,杨若曦已经看开了——正如陈云所说,既然已经发生,她无力改变。她对妖族从无好感,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见杨若曦恢复平静,九祖继续道:
“既然看到了愿力的好处,朱雀女帝为了让更多人信奉她,维持她日渐衰微的生命,便让一批人族天骄进入了妖庭的涅盘血池——那是提纯朱雀血脉的圣地。”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
“那批人族天骄进入其中后,觉醒了一种与朱雀血脉完全无关的神体。是涅盘血池让人类本身产生了蜕变,孕育出一种全新的神体。”
杨若曦感受着体内的凤凰神体,喃喃自语:
“这就是……凤凰神体的由来吗?”
九祖略作停顿,继续讲述:
“后来,凤凰女帝仙逝,玄武仙帝登基。玄武一族本就寿命悠长,再加上刚成仙,寿命更是大增。他那漫长的生命,让他根本不在乎人类的信奉。但他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人族从此失去了进入核心玄武血池的机会,却还能前往分族的血脉池进行蜕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那些蜕变在原理和程度上都大不相同,觉醒的神体也与圣兽的血脉息息相关。再往后,玄武仙帝之后的新皇主,连分族的血脉池都不允许人族进入了。”
陈云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玄武仙帝的肚量确实很大。既然不需要人族,也没有赶尽杀绝,还给了一条生路。”
“其实人族也没有赶尽杀绝。”九祖点点头,分析道,“他们将妖兽山脉留给了妖族,从未入侵。如今妖族的实力不足人族一半,可人族无法团结一心,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一旁的刘卫道忽然插嘴:
“确实如此。人类心思更复杂,时时刻刻都在计较利弊。”
陈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卫道兄见识过不少人间纷争啊。”
刘卫道苦笑着摇了摇头:
“恩公谬赞了。我不过是在世俗界的皇朝混过一段时间,不习惯那种勾心斗角,才选择了修行之路。”
他叹了口气,满脸自嘲:
“不怕恩公笑话,我修行了几百年,却还是个刚入灵武境的普通修士。当年自觉有些天赋,从北州搬到了南州。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修炼天赋?前些年便娶妻生子,有了个女儿。如今女儿也九岁了,可……”
见他满脸愁容,陈云开口道:
“哦?我方才听你和那些人说,你女儿中了毒。相见便是缘分,你为我们提供住处,我替你女儿解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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