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其实，当九祖提到“黑色力量”这四个字的瞬间，他便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之后九祖所说的那些凶险，他全然没有听进去——那黑色灵力对别人是致命毒药，对他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安金体内那缕黑色本源灵力，正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世间最精纯的本源力量，没有衍生出那种恐怖的吞噬之力，所以安金才能在它的折磨下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但也正因为是本源，它无法排出体外，无法与身体相融，只能靠海量天材地宝勉强维持平衡。
陈云心中清楚，遍布整个秘境的黑色力量，绝不是那种纯粹的本源。它们更像是本源灵力为了成长而衍生出来的分支，如同树木的根系，为本源输送养分。这种黑色灵力已经有了自我成长的能力，本质未变，却拥有了如万千种族般的进化潜能。
他真正要找的，是那本源灵力所在的核心之地。
无数年来，多少圣者葬身其中，那安金却能活着出来——想到这里，陈云心中更加笃定，那本源灵力，必定在等着什么人。
当他回过神来时，九祖正好停止了讲述。
杨若曦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如同听故事入了迷的小女孩。就连刘卫道也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平日里接触不到的秘闻，对他来说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陈云忽然想起最初的话题——那个被刘卫道打断的疑问。
“九老头，你还没说完呢。”他看向九祖，“仙武皇朝不是正统，那谁才是人族最古老的势力？”
话音刚落，杨若曦眼中再次亮起光芒。相比于进入那凶险莫测的秘境，她显然更喜欢这样安静地听九祖讲故事。她知道陈云很强，可那秘境连圣者都葬身其中——而很久以前，圣者远没有现在这般稀少，那时候人类的修炼天赋普遍更高，突破圣武远没有如今这般艰难。
九祖见几人都满脸期待，便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一开始，仙武皇朝不过是边陲之地的土皇帝罢了。毕竟最初，统治这片大陆的是妖族皇庭——这些事，你们多多少少应该都有耳闻。”
陈云和杨若曦默契地点头。
九祖继续道：“人类，只是万千种族中的一个。那时候，人类之中没有神体，只有天地初生时所孕育的神体本源。而在妖族那边，这种神体本源就成了血脉之力，与人类的神体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番话让两人都愣住了。
杨若曦惊讶于神体的本质——原来是一种特殊的本源之力。而陈云却在震惊另一件事：陈氏仙族众多古籍中都没有记载的秘闻，九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正要开口询问，九祖却抢先一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想问我，整个陈氏仙族都没有的东西，我是怎么知道的？”
陈云心中一震。九祖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疑问。这些内容，他只在妖族皇庭的记录石碑中了解过只言片语，可九祖却如此清楚。
见陈云那副惊讶模样，九祖忍不住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哈哈，也有你小子震惊的时候！实话告诉你吧，陈氏仙族确实没有这些记载——有些事不便明说。但祖地里有，那些资料的珍贵程度，不比天品功法差。其中就有仙武皇朝的详细出身。那些虚伪的家伙当然不会让这些东西留存于世，否则他们不是最正统势力的事一旦传出去——尤其是他们连正统前五都排不进去的事——那可就精彩了。”
杨若曦震惊地捂住红唇，透过指缝挤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九爷爷，这怎么可能？连前五都排不进去？难道那些势力已经不存在了吗？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不站出来？”
九祖摇了摇头。
“自然存在，还都十分强大。但有些原因不能明说——那些隐秘，甚至可以说是屈辱，让他们宁愿放弃人族正统之名，也不愿提及。”
“什么样的屈辱，能让他们甘愿放弃仙武大陆正统之名？”陈云不解。所有势力都起于微末，即便用过些手段，也不至于难以启齿到这般地步。
九祖犹豫了。
“这些事，我本不愿讲。因为这关乎若曦。”
杨若曦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却没有丝毫退避之意。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九爷爷，你说吧。我想知道。”
见她如此坚持，九祖也不再犹豫。他先确认四下无人用神识探查，这才缓缓开口：
“人族势力之中，最古老的便是你们。其中的隐秘，与凤凰神体有关。”
陈云猛地看向九祖，脱口而出：“凤凰圣地？”
妖族皇庭的记录石碑中记载的，都是妖族统治时期的事。人类势力统治大陆，还在那之后。
杨若曦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你们”指的是谁，但听到陈云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她看向九祖，眼中满是求知欲。
九祖不再隐瞒：
“是的。除此之外，其他几个圣地，也很早。但最一开始，他们都是妖族皇庭皇主的信奉者。他们渴望妖族那强大的血脉，便甘愿成为妖族皇庭的奴仆——甘愿奉献自己的灵魂。”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杨若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凤凰圣地，竟有这样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
陈云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古老的圣地宁愿放弃正统之名，也要将这段历史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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