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话音未落，刘卫道已双膝跪地。
那一声闷响，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让人听着都觉得疼。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闷，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那力道之大，让周围的尘土都为之震动。没有人会怀疑，此刻的刘卫道，正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翻涌的激动与感激。
良久，他直起身，跪得笔直。那双因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高高举过头顶。他死死盯着陈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起誓：
“恩公！从今往后，我刘卫道这条命，就是您的了！就算您让我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云看着他，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他早已习惯。
一道柔和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将刘卫道轻轻托起。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真诚：
“卫道，把你的命留给家人吧。她们比我更需要你。”
杨若曦也走上前，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呀，云哥不需要你卖命。他很温柔的，你就别多想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对亲人朋友，陈云从来温柔以待；对敌人，才狠辣无情。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云将目光转向九祖，提议道：
“把故事讲完，我们就去卫道家落脚吧。秘境今天应该不会开启——远处的入口没有任何异动。”
九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的事，不多了。但关乎仙武皇朝与陈氏仙族的恩怨起源。”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妖族皇庭最后一位皇主在位时，天地巨变。人族能在那时崛起，正是因为天地规则的改变，让人族诞生了许多神体。四大圣地的神体更是迎来了蜕变，位列大多数神体前列。尤其是凤凰圣地的凤凰神体，在那时达到了巅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妖族皇庭的没落，最大的贡献者，便是凤凰圣地。这种大义灭亲的桥段，无论怎么讲述，都难以让人真正理解。”
没有人打断他。
九祖略作停顿，继续道：
“圣地不入世俗。至于陈氏仙族，原本是人族大半统治区域的霸主，管辖的大多是世俗之地。天地规则大变后，陈氏仙族统治区域人口众多，自然诞生了许多神体。虽然等级不如四大圣地，但只要不去争那第一的位置，在当时异族和妖族为主要敌人的局面下，人族自然不会内斗，可以保存实力，慢慢发展。”
这些秘闻，九祖如数家珍。这些年来，他修为无法寸进，便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为陈氏仙族寻找出路。虽然无数人做过同样的事，都没有找到好的办法，但他的积累，却成了今日的谈资。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他继续道，“天地又一次巨变，神体的诞生越来越困难。除了凤凰圣地，其他圣地至少还能用妖族精血小幅度提升神体等级，但也是治标不本。陈氏仙族和仙武皇朝能在今日强盛，靠的是人口众多——两家的领土面积，都远超四大圣地。”
他看向陈云，目光深邃：
“仙武皇朝为了这个‘正统人类势力’的名号，付出了许多努力。四大圣地自然不会去揭穿——他们承受不了事情曝光的反噬。所以仙武皇朝只需要对付陈氏仙族就够了。这就是两大势力恩怨的由来。这是正统之争，也是争夺话语权的根本。”
说到这里，九祖忽然叹了口气。
“云儿，你提供的仙武皇朝修士入魔的消息，已经被大祖证实了。而且，事情没那么简单。大祖已经感应到，仙武皇朝之中，有冲天的魔气。”
陈云心中一凛：“九祖，我们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
九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不是什么秘密了。与仙武皇朝的决战，即将开始。十年之内，甚至更快。你小子现在应该也有了自保之力——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那股魔气，每一天都在壮大。”
陈云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还望家族放心，云儿已有自保之力。希望近几年不要主动进攻，一切都等我回来。”
他心中清楚，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了。秘境之行结束后，他需要进入那些金棺世界。那是仙帝长眠之地，即便不能签到，其中也蕴藏着海量修炼资源。
“好。一切都等你回来，我们再主动进攻。我们都相信你。”九祖收回手，目光坚定，“我说这么多，也是在告诉你——陈氏仙族与仙武皇朝的矛盾，无法调和。这一次，他们与魔道勾结，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就在这时，杨若曦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陈云的双手。
她的目光坚定如铁，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
“云哥，我们是一家人。若曦陪你一起面对。希望你不要丢下我一人。”
陈云看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他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若曦，我相信，胜利的一方，一定是我们。”
他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在这个时候，杨若曦主动提出共同面对，让他发自内心地欢喜。这说明，她已经将他们看作一体，即便面对生死，也不会退缩。
但陈云心中清楚，即便他再强，以低阶圣武境的修为去对抗中阶圣武境，也太过勉强。其中差距，犹如天堑。
若金棺世界中无法签到，或没有太大机缘，他便需要前往青龙圣地和白虎圣地。如今这两大圣地都持中立态度，坐看陈氏仙族与仙武皇朝两败俱伤——这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局面。他们绝不会容许陈云进入。
剩下的，便是玄武圣地和妖族。那里更加危险。尤其是李天歌能追踪他的行踪，这几乎是无解的死局。
即便他已突破圣武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打破玄武圣地的守护大阵。若非万不得已，他还是希望通过中州大比，名正言顺地进入其中。
那是最稳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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