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四合院里那日的争吵风波看似渐渐平息,街坊邻里早已不再议论。
许大茂也以为此事翻篇,照旧每日晃晃悠悠上班摸鱼、下班闲逛,丝毫没有收敛自己龌龊轻浮的性子。
可唯独于海棠心底的那股憋屈与记恨,从未消散过半分。
她自小容貌清丽出众,身段窈窕秀气,眉眼灵动鲜活,是整个高中校园里数一数二的俏丽姑娘。
再加上性格活泼开朗、口齿伶俐,待人落落大方,天生自带招人喜欢的灵气。
从入学至今,身边从不缺倾心讨好、主动献殷勤的男同学。
校园傍晚的夕阳温柔绵长,金红色的余晖洒满教学楼前的柏油路,映得满地碎光。
放学的铃声刚刚落下,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成群的学生背着帆布书包三三两两涌出教室。
于海棠扎着利落的麻花辫,一身干净的学生布衫,衬得肌肤白皙透亮,眉眼娇俏动人。
她刚走出教学楼门口,几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刻快步围了上来,将她护在中间。
为首的张海洋身形挺拔,眉眼桀骜。
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大院子弟,性子张扬桀骜、爱打抱不平,最见不得姑娘受委屈,平日里最是护着于海棠。
身侧的李大刚体格壮实,性子火爆冲动,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最爱跟着一众兄弟出头惹事。
还有刘明几人,个个都是精力旺盛、无事生非的半大少年。
他们家境优渥、性子跋扈,在学校里向来横着走,平日里围着于海棠转,事事都愿意顺着她的心意。
几人团团围在四周,自然而然帮于海棠挡住往来拥挤的人流,态度殷勤又热切。
“海棠,放学正好顺路,我们骑车送你回去吧?”
张海洋单手插兜,眉眼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笑意,目光落在于海棠清丽的脸蛋上,满是温柔迁就。
“对啊海棠,今天天气好,骑车兜兜风也舒服!”
李大刚咧嘴笑着,语气爽朗,“谁要是敢在路上挤着你,我们直接给他撵开!”
刘明也跟着附和:“就是,有我们几个在,没人敢欺负你半分。”
一众少年围着她嘘寒问暖,争先恐后献着殷勤,眼底的偏爱与讨好毫不掩饰。
于海棠抬眸望着眼前这群热血冲动、极易煽动的少年,清澈透亮的杏眼微微一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心底早已打好了算盘,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方才还带着浅浅笑意的脸蛋瞬间黯淡下来,眉眼耷拉,小嘴微微抿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满心憋屈的可怜模样。
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一众少年心头瞬间一紧,纷纷收敛了嬉闹的神色,满脸紧张。
张海洋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皱眉问道:“海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高兴了?谁欺负你了?跟我们说!”
李大刚也急了:“对啊海棠!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找你麻烦?还是路上有人欺负你?你尽管开口,我们立马替你出气!”
几人瞬间围得更紧,个个神色严肃,一副随时准备为她出头打架的架势。
于海棠垂着眸,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哽咽,刻意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字字都透着无辜与可怜:
“没人在学校欺负我……就是前几天,我碰到一个特别讨人厌的无赖。”
她抬眸,眼眶微微泛红,水光潋滟,模样愈发柔弱可怜。
“那人叫许大茂,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长得一张驴脸,腿脚还有毛病,是个瘸子。看着一把年纪了,品行却龌龊得很。”
“他当众用那种脏兮兮、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乱看,眼神猥琐下流,死死黏在我身上挪不开。
我一个姑娘家,被他那样盯着打量,又羞又怕,实在受不了,就开口呵斥了他两句。”
说到这里,于海棠鼻尖微微一抽,声音越发委屈,眼底恰到好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一把年纪,非但不知悔改,不知羞耻,转头就躲在墙角偷偷骂我,还连着我家里人一起乱嚼舌根,满嘴污言秽语,难听至极。”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薄、这么辱骂过……我当时又气又怕,却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受着委屈。”
“本来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算了,可这几天我越想越憋屈,一闭眼就想起他那副猥琐无赖的嘴脸,心里堵得慌,难受得睡不着觉。”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委屈满满,画面感十足。
再配上她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戳中了一众少年的保护欲与怒火。
这群半大少年本就年少热血、冲动易怒、最重脸面,尤其见不得漂亮姑娘被市井无赖欺负羞辱。
平日里他们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护的小姑娘,竟然被一个厂里的老无赖当众轻薄、肆意辱骂,瞬间所有人的火气“噌”地一下全部点燃!
原本温和热闹的氛围瞬间炸裂,几人脸色尽数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戾气与怒意。
李大刚当即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怒声骂道:“岂有此理!什么杂碎玩意儿!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竟然敢欺负我们海棠!”
刘明也气得咬牙切齿:“一个破放映员而已,还是个瘸子无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这么放肆!”
为首的张海洋脸色铁青,眉宇间戾气翻涌,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海棠,你放心!这事我们管定了!绝不能让你白白受这种窝囊气!”
他抬眼看向夕阳下沉的天际,果断开口:“现在正好是傍晚五点,红星轧钢厂刚好下班,那狗东西肯定下班往外走!”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直接去轧钢厂堵他!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无赖,替海棠出了这口恶气!”
“没错!必须收拾他!”
“绝不轻饶这老混蛋!”
“走!现在就去!”
几个少年群情激愤,个个义愤填膺,二话不说转身就推出停在路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几人利落跨上车子,长腿一蹬,车轮飞速转动,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于海棠站在原地,看着这群被自己轻易煽动、满腔怒火、一心为她出头的少年,低垂的眼眸里,那点委屈的泪光瞬间褪去。
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像一只计谋得逞、藏起利爪的小狐狸,腹黑又通透。
她故作担忧地向前两步,柔声叮嘱:
“你们……你们别太冲动了,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下手轻点,别真把人打重伤了,免得惹上麻烦。”
这话哪里是劝阻,分明是默许,是纵容!
她从头到尾,只说让他们出气,半句不提收手,恰到好处的叮嘱,更是让几个少年笃定要好好替她讨回公道!
“放心海棠!我们有分寸!”
张海洋回头朗声应道,语气坚定:
“我们只教训无赖,不惹大事,保证让这老东西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敢多看你一眼!”
话音落下,几辆自行车齐齐发力,车轮滚滚,带着少年的满腔怒火,风风火火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少年的衣角,也卷起一场专门为许大茂准备的教训风波。
于海棠站在原地,望着几人疾驰远去的背影,清丽的脸上笑意淡淡,眼底却是一片清冷笃定。
许大茂,前几日你仗着年纪大、脸皮厚,当众轻薄我、辱骂我、颠倒黑白、嚣张跋扈。
我姐夫当众只打了你两巴掌,太轻了,根本不足以抹平我心里的委屈。
今日,就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于海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