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罢于海棠委屈哭诉,胸中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他再无半分在家吃饭的闲适兴致,铁青着脸一把撩开厚实棉门帘,大步踏出家门。
凛冽寒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积攒的火气,目光径直锁定还在中院墙角暗自咒骂的许大茂。
许大茂正揉着发酸的腿脚,满心怨怼地暗自腹诽于海棠不知好歹。
全然没察觉到身后步步逼近的冷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嘴里还低声絮絮叨叨说着难听的闲话。
“许大茂!”
一声低沉冷厉的呵斥骤然响起,如同寒冬惊雷,吓得许大茂浑身猛地一颤。
他慌忙转头望去,看见面色阴沉、周身带着慑人戾气的何雨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连连躲闪。
他深知何雨柱力气大脾气直,如今对方明显动了真怒,自己本就理亏,腿脚还有旧伤,压根没有半分抗衡的底气。
不等许大茂开口辩解,何雨柱阔步上前,粗壮有力的大手直接死死攥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便将人狠狠抵在冰冷的院墙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许大茂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问你,是不是你当众用脏眼神打量我小姨子?是不是你背地里嚼舌根,辱骂我们一家人?”
何雨柱双目圆睁,目光凛冽逼人,字字句句带着十足的火气。
许大茂被掐得脖颈发紧,脸上青白交替,可他死活不肯认下流氓的污名,当场梗着脖子疯狂狡辩,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纯属栽赃陷害!不就是多看了两眼院子里的人?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
是这小丫头片子心思龌龊、小题大做!我不过随口吐槽两句,怎么就成骂人了?
傻柱,你就是故意找由头收拾我!仗着你力气大、现在混得好,就欺压街坊邻居!”
他扯着嗓子大喊,妄图颠倒黑白,把自己的猥琐行径,扭曲成何雨柱仗势欺人。
就在他高声狡辩、混淆视听的瞬间,屋里的于海棠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一抹眼泪,噔噔噔快步冲出院门!
小姑娘俏脸含怒,杏眼圆睁,站在何雨柱身侧,对着许大茂当众厉声驳斥,字字清脆锋利,半点不留情面!
“你胡说!你那是正常看人吗?!”
“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黏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眼神猥琐下流,谁看了都恶心!
我呵斥你两句,你转头就躲在墙角骂我们一家全是坏人!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现在还敢颠倒黑白,脸皮太厚了!”
于海棠年纪虽小,却清清白白、理直气壮,当场戳穿许大茂的龌龊心思,把他的狡辩撕得粉碎!
动静越闹越大,后院的贾张氏一听院里吵架,立马颠着小脚跑了出来,挤到人堆最前头,一眼见许大茂落了下风,当即开始煽风点火、浑水摸鱼!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大嗓门嚷嚷起来,句句偏袒许大茂、暗踩何雨柱:
“哎哟行了行了!多大点破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大老爷们看两眼怎么了?小姑娘家家太矫情、太小心眼!许大茂随口两句牢骚也正常!”
“傻柱你现在能耐了,架子也大了!一点小事就摁着邻居不放,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仗势欺人、欺负老实人呢!”
贾张氏这番歪理,硬生生把是非黑白搅得浑浊不堪,摆明了就是护着能给她家送粮票的许大茂。
被贾张氏这么一偏袒,许大茂原本惶恐的心思,瞬间燃起一丝侥幸。
可看着当众揭穿自己的于海棠、满脸杀意的何雨柱,他心里又气、又羞、又憋屈、又刻骨记恨!
他气于海棠一个小丫头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羞自己的龌龊心思被全院看尽,恨何雨柱次次压他一头、赶尽杀绝!
此时此刻,滔天的怨毒死死压在心底,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今日所受所有屈辱,日后必定百倍讨还!
许大茂梗着脖子厉声嚷道:“傻柱你少血口喷人!我许大茂堂堂正正,岂是那种龌龊小人?”
“还敢嘴硬!”
何雨柱怒火更盛,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抬手扬手便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疼得许大茂头皮发麻,脸颊瞬间高高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
接连两巴掌落下,许大茂瞬间没了半点嚣张气焰,往日里在院里耍滑耍横的劲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心惶恐与狼狈,眼眶瞬间泛红,疼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辩。
“我告诉你许大茂,平日里你跟我拌嘴斗气,我大多懒得与你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歪心思欺负我家里人!”
何雨柱死死盯着他,语气冰冷威严,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海棠年纪轻轻清清白白,你竟敢用龌龊心思打量调戏,背地里还肆意谩骂,今天我便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罢,何雨柱微微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许大茂腿弯处。
本就带着旧伤的双腿瞬间发软,许大茂双腿一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狼狈不堪。
这一番动静闹得极大,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家家户户听见声响,全都纷纷推开房门,探出头来朝着中院张望,顷刻间中院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里。
最先凑过来的便是三大爷阎埠贵与三大妈两口子,两人远远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半步。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被收拾得狼狈不堪的许大茂,眼底藏着幸灾乐祸,却又碍于情面不敢表露分毫。
阎埠贵轻轻捋着自己稀疏的胡须,压低声音对着身旁老伴小声嘀咕:
“早就料到许大茂这小子早晚要栽跟头,平日里游手好闲好色轻浮,嘴巴又碎又毒,得罪了院里不少人,如今招惹上脾气火爆的傻柱,纯属自作自受。”
三大妈连连点头附和,目光时不时瞟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浓郁诱人的肉香,满心满眼都是羡慕,嘴上也跟着唏嘘:
“可不是嘛,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到处惹是生非,调戏未出阁的姑娘。
放在以前那都是实打实的流氓行径,挨揍都是轻的。”
两口子一边看热闹,一边暗自庆幸自家没有招惹何雨柱。
如今何雨柱在外人脉广阔日子富足,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愣头青,两人心中愈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攀附。
人群之中,秦淮茹带着棒梗默默站在角落,看着被狠狠教训的许大茂,脸色一阵复杂难言,心底五味杂陈。
一边是往日里处处接济帮扶自己的何雨柱,一边是拿捏着自家口粮、逼迫自己委曲求全的许大茂。
如今两人彻底撕破脸面大打出手,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中满是慌乱与不安。
她清楚知晓许大茂的卑劣本性,也明白此次许大茂纯属咎由自取。
可一想到往后还要依靠许大茂手中的粮票度日,心中便涌上无尽的屈辱与焦虑。
她生怕许大茂挨揍之后迁怒于自己,往后处处刁难为难。
一旁的贾东旭闷头抽着旱烟,面色阴沉似水,看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满是厌烦与憋屈。
他早就知晓自家媳妇与许大茂私下往来不清不楚,碍于自身无能养家糊口,只能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看见许大茂当众出丑挨揍,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解气。
却又依旧摆脱不了靠着对方接济度日的窘迫处境,满心皆是无力与憋屈。
院里其余街坊邻里更是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全都一边倒站在何雨柱这边,没有一人上前为许大茂求情。
“许大茂这一回是真的做错了,欺负人家小姑娘实在太过分了!”
“平日里就总见他盯着院里大姑娘小媳妇乱看,品行早就败坏透了,今日算是有人好好治他了!”
“傻柱这一回做得太对了,家人受欺负岂能忍气吞声,换做是我,我也绝不轻饶!”
“再说如今傻柱本事大有人撑腰,收拾一个游手好闲的放映员,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指责许大茂的不是,没有半分偏袒。
听得许大茂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又疼又臊,难堪到了极点。
平日里跟许大茂关系还算交好的几个闲散闲人,此刻也全都缩在家里闭门不出。
没有一人敢出来帮腔说话,生怕惹火上身,得罪如今势头正盛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周围众人的态度,心中清楚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也不愿再过多为难已经彻底服软认怂的许大茂。
毕竟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邻居,真要是把人打得太重,传到厂里难免会落下口舌,影响自己的前程。
他缓缓松开攥着许大茂衣领的手,冷着声音沉声警告:“今日暂且饶过你这一回。
若是再有下一次,胆敢再骚扰我的家人,或是背地里肆意造谣生事,我绝不留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惊魂未定的许大茂连忙连连点头,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狼狈不堪地弯腰低头认错,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
“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招惹你们一家人了。”
说完之后,许大茂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趁着众人围观议论的间隙,低着头缩着脖子,一瘸一拐灰溜溜地朝着后院自家方向逃去。
脚步匆忙狼狈,往日里所有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看着许大茂仓皇逃窜的背影,院里众人又是一阵低声嗤笑,纷纷议论着此事,心中都清楚。
经此一事,许大茂在这四合院里算是彻底颜面尽失。
何雨柱冷眼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心中的火气渐渐平复下来。
他转头看向围在四周的街坊邻里,神色恢复平和,没有了方才的凌厉戾气。
众人见状,纷纷笑着上前搭话劝解,纷纷夸赞何雨柱护短有担当。
言语之间满是亲近与讨好,谁都愿意结交如今日子红火、人脉深厚的何雨柱。
阎埠贵更是厚着脸皮凑上前,脸上堆满和善的笑意,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他一心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想方设法想要沾一点何家的好处。
何雨柱淡淡应付着众人的寒暄客套,心中十分清楚院里众人的心思百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场闹剧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番喧闹过后,围观的街坊邻里渐渐散去,中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记下了今日之事,往后在四合院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何雨柱一家人。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转身步履从容地迈步回家。
刚一进门,便迎上于海棠满眼崇拜与羞涩的目光,少女眼底的爱慕与依赖几乎快要溢出来,看得何雨柱心头一软。
于莉看着丈夫这般霸气护家的模样,脸上也露出安心温婉的笑意,满屋子的温馨暖意,与院外的人情冷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