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95章 真有多重要吗?
    以前吧,他真不打算掺和,觉得装聋作哑最安全。

    可现在?不吭声?等于默认了。

    你不想惹事,事偏偏要往你头上砸。

    他不是没想过动手。

    以前偷偷摸摸翻过账、盯过人,还觉得能占点便宜。

    可如今?

    手里那点东西,早就不够看了。

    再想拿捏,发现连牌面都没了。

    大家早就不玩虚的了。

    该摸的鱼摸完了,该踩的坑踩平了,谁还闲着没事非得撕破脸?

    可偏偏,这事儿绕不开。

    安德琳诺这边,沉默得吓人。

    她爹康默赛特公爵,把位子扔给她,嘴上说信任,背地里连个夜壶都懒得帮她倒。

    安德琳诺心里跟明镜似的——爹信不过她,可又离不了她。

    这种时候,她不说话,就是在等别人先出牌。

    阮晨光早听闻风声,阿提奥沼泽那边藏着的东西,不是野兽,是炸药。

    奥拉特贡里那些被锁起来的玩意儿,究竟是谁放的?

    能翻出什么利益?谁也说不清。

    可一旦掀开,整个局面就得重洗。

    他不是没想过拖安德琳诺下水。

    但真到这一步,他反而迟疑了。

    她知道阿伦德尔干过什么,她不是傻子。

    可她不声不响,不是心软,是等你先动——然后,她好名正言顺地反手一击。

    康默赛特公爵呢?

    嘴上把位置传给她,实则每一步都卡着她脖子。

    他不信她能撑得住,更怕她撑得太稳。

    现在谁都没出手,不是没脾气,是怕一动手,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阮晨光站在安德琳诺家门外,手都摸上门环了,却迟迟没敲下去。

    他知道,只要一敲,就没退路了。

    安德琳诺会出来,不是为了谈,是为了清算。

    他之前以为,能装糊涂到天荒地老。

    现在才发现,糊涂是能装,可代价,是你得把命搭进去。

    他叹了口气。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

    这世上,最狠的不是撕破脸。

    是看着你,一声不吭,然后,把你曾经藏起来的脏,一件件摆上桌。

    他现在才懂——

    不是事难办,

    是有人,早就在等你亲手把刀递到她手里。

    康默赛特公爵心里明镜似的——他那儿子,成不了气候。

    可女儿不一样。

    这事儿一出来,他立马就懂了:既然摊上了这本事,那必须干得漂亮,还得干得惊天动地。

    阮晨光其实早就在猜了。

    谁都不是傻子,走到这一步,谁心里没数?

    下一步该怎么走?没人能拍着胸脯说准。

    但他现在,真有点懂了。

    事情哪有那么绕?顺着这节奏来,反而顺了。

    该有的手段,该下的棋,早就在暗处摆好了。

    这事儿拖了这么久,早就不只是个意外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早就被他们翻来覆去嚼烂了。

    谁也没指望能凭白捡个好处,也没人会因为“可怜”就给你开后门。

    阮晨光以前也不是没想过怎么收场。

    他清清楚楚地算过每一步。

    可他没想到——安德琳诺,那个天天只会养野兽、闷声不吭的女人,心里头藏着这么大的火。

    一想到这,他反而笑了。

    有意思。

    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结局早就在他脑子里演过好几遍了。

    “我还以为这老东西真有两把刷子,结果呢?底牌藏得比谁都深。”

    “连他自己女儿是老虎他都懂,现在才刚掀桌,咱们就全被拉上牌桌了——这到底是福还是坑,真说不准。”

    这话听着让人脑壳疼,可又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再纠结前因后果,也改不了眼下这局面。

    阮晨光懒得再费那劲了。

    安德琳诺还在追着问阿伦德尔到底咋回事,他只是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搭腔。

    他就想看看,她们能不能从这堆乱麻里,抠出点别的线索。

    早该做的事,他早都做完了。

    可没想到,事情最后竟落得这么个滋味——不是憋屈,是无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被卷进这么深的局里。

    安德琳诺一见他来,脸都僵了。

    像被人撞见了老底,想躲,又躲不开。

    最怕的,就是阮晨光太聪明。

    聪明到,一眼就能看出她藏在笑容下的那些事儿。

    她心里发毛——这才是真阮晨光。

    以前那些装傻、装钝,全都是假的。

    他们该怎么做、该停在哪,他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反倒觉得这事委屈了他——他本不该被绑在这种烂摊子上。

    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杆秤。

    安德琳诺勉强扯了个笑,干巴巴地说:“刚才那帮人……你们应该已经把奥拉特贡游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吧?实在对不住,一来就碰上这档子糟心事。

    家丑,不好外扬,还没收拾利索。”

    “原说好中午请你们吃顿饭,帮你们安顿一下,可……真不凑巧。”

    “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出面处理。”

    “实在抱歉。”

    礼数挑不出毛病。

    阮晨光心里清楚:安德琳诺在外头,一贯装得滴水不漏。

    至少现在,没半点破绽。

    他也不是傻子。

    该铲的刺,他早就一根根拔了。

    可眼下这局势,比他预想的还乱。

    既然如此,那就别留手了——再添乱,就真没法收场了。

    他知道自己手里攥着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用。

    可越琢磨,心里越空。

    像一个人站在山顶,风太大,没人陪。

    可说到底……这事儿,又真有多重要吗?

    “也不是怪你们。”阮晨光咧嘴,“就是有点奇怪。

    咱们刚来,怎么像见了瘟神?一个个盯着,眼神都能杀人了。”

    “估计是没见惯外人,一时不适应吧。

    唉,说实话,我都没敢多逛,就在前面小酒馆随便对付了口饭。”

    “那地方的菜,跟咱们诺顿玛尔那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安德琳诺只能干笑。

    可她看向阮晨光的眼睛——那不是笑,是刀。

    恨不得把他活撕了,再剁碎喂狗。

    阮晨光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回了她一个笑。

    像看个闹脾气的小孩。

    这无知?

    不值得他当真。

    “事情还没完呢,但我得先说一句——别慌,这症状我早年还真见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