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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得替所有人兜住那堆烂摊子
    没人想把烂摊子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蠢,是聪明。

    他们早就在暗地里排好了队,谁先退,谁后走,都写好了剧本。

    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人人都在数着心跳等风头过去。

    现在能喘口气,不是因为这事解决了,是因为还没轮到你当替死鬼。

    阮晨光以前从不怕,是因为他压根不信这事能烧到自己身上。

    他以为只要不沾边,就没事。

    可现在才明白——你以为你躲得开,其实你早就在火堆里坐着了。

    他没打算把谁一脚踹下去。

    他甚至不想动任何人。

    可问题是,别人动了,他挡不住。

    你说“没人会为了这事毁了以前的路”?是啊,谁都说这话,可谁又真做到了?你一动,别人就以为你有野心,你一沉默,他们就当你默认了。

    大家都想往上走,可没人想让你也踩着他们走。

    阮晨光知道,这些人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忍。

    是装聋作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们按老规矩,各忙各的,这事还能压住。

    可偏偏,安德琳诺不想按规矩来。

    他以前懒,懒得管,懒得争,觉得大家都心照不宣,没必要撕破脸。

    可现在,他跳出来要清算,要翻旧账,要拉一帮人下水。

    这哪是处理家事?这是拿刀在人心上开膛。

    阮晨光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有默契,怎么就他非要把这层纸捅穿?

    以前的事,你不说,我不提,风过无痕。

    现在呢?他要翻出来,要曝光,要让大家都知道——你阮晨光,早就不是清白的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

    阮晨光以前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觉得无聊至极。

    可现在,他看着这团乱麻,胸口闷得发疼。

    这不是家事,是绞索。

    一圈圈,缠着你脖子,越收越紧。

    你求饶?没人听。

    你反抗?你没资格。

    你逃?你逃得掉?

    他心里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该站在哪边,该装傻还是开口。

    可他就是……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那些人,因为一句话、一件事,前半生的体面,一夜崩塌。

    他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想看别人跪着求生。

    可没人等他心软。

    安德琳诺已经动手了。

    而他,早就被卷进去了。

    逃不掉。

    只能硬扛。

    越想,心越冷。

    早知今日,当初真该连头都不回。

    阮晨光早就明白,有些事儿一旦超出了人能想到的边界,看着就特膈应人。

    不是丑,是让人心里发毛,像半夜推门看见自己影子在动——明知道是自己,可还是想逃。

    他不是没吃过苦,也不是没被捅过刀子。

    可现在回过头看,那些事早就像旧鞋底的泥,风一吹,干了,碎了,没人再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这场戏的。

    不是看热闹,是拿他当靶子,往他身上挂一堆没人敢认的破事儿:偷懒、背锅、装糊涂、玩失踪……全算在他头上。

    以前的阮晨光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脾气差,是压根没料到,一场小事能演成全城直播的连续剧。

    她曾经觉得,奥拉特贡的地盘上,谁管谁家的事儿?

    关我屁事。

    可现在她懂了——

    你不关心,别人就当你默认了。

    你不出声,人家就当你欠了。

    安德琳诺家那摊子事儿,他搞不定?

    别扯了,他不是没能力,是压根不想碰。

    他以为自己还能装傻充愣,把锅扔进风里,风一吹就散。

    可风没来,雷先到了。

    阮晨光以前总觉得,自己手里攥着的每一件事,都能稳稳接住。

    现在才发现,那不是本事,是运气还没用完。

    她干过多少荒唐事?

    半夜翻墙去偷证据,把记录本烧成灰还笑着拍手,跟人打赌“你敢不敢说出去”——

    没人信,也没人敢信。

    不是她演技多高,是根本没人认真听她说过一句真话。

    真相?

    她觉得,走到这步田地,谁都不是清白的。

    谁都没资格指着谁的鼻子骂“你活该”。

    她本来也不想硬碰硬。

    能忍,她就忍了。

    可康默赛特公爵今天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那老狐狸谁不知道?

    脸面比命重,面子比里子值钱。

    他要是真想跟你翻脸,那说明——早就在背后磨刀了。

    这事儿闹这么久,他压根就没打算给你台阶下。

    阮晨光以前不在乎这些,可现在不行了。

    她得站出来,得扛,得替所有人兜住那堆烂摊子。

    可这事儿,谁愿意接?

    安德琳诺不帮她?

    她不怪他。

    人都这样,没踩进坑里,永远觉得别人喊救命是演戏。

    她也不想再求了。

    可她也清楚,这事来得太猛,像洪水猛兽——你以前觉得能跳过去,现在才发现,河床早被掏空了。

    她以为自己能把这摊事收尾得干净利落,可没想到,这东西一旦到了她手里,就变成了烫手山芋,还长了牙。

    她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脑子却转得发疼。

    以前她不觉得这算个事,顶多算个笑话,晚上喝口酒,能乐三天。

    现在?

    笑不出来了。

    因为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走。

    她不是没想过退。

    可退?退到哪儿去?

    奥拉特贡不是旅游景点,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她早该明白——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手上攥的那把血淋淋的筹码。

    安德琳诺训练的那些东西,她早就看明白了。

    不是野兽,是埋了十年的雷。

    每一步,都是冲着她来的。

    可没人说,她也不问。

    不是不敢问。

    是问了,也改不了结局。

    她只能继续走。

    一步一步,踩着火,走完这场没人想看的终局。

    阮晨光心里清楚,安德琳诺这人,越是沉默,事儿越不对劲。

    以前大家都心照不宣,事儿一过就翻篇,谁也不较真。

    现在呢?眼看就要僵在这儿了。

    没人愿意拎出来吵,不是因为觉得没事儿,而是——真没力气了。

    谁还折腾得起?

    早把该干的干完了,该拿的拿稳了,再掀桌子,怕是连底裤都得赔进去。

    阮晨光越想越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