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嗓子喑哑,心中积攒的涌动几乎决堤。
他这是干什么?!
李安棋狠狠蹙眉,瞬间红了眼眶。
他的体温有种致命吸引力,让她在接触的瞬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将他圈在怀里……
就在此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启禀夫人,属下带药材回来了!”廖博额头冒着细汗,半跪在地上拱手,语气带着急切。
他为了购卖药材尽早回来复命,这些日子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骑死了十几匹马。
同行的京卫军都说他太拼了,简直不要命。
但只有廖博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在李安棋面前证明自己,多想得到她的重视。
然而,现在眼前的场景显然令他有些意外,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情愫让他愣了半晌。
李安棋抽出臂膀的同时,凌晔悄然松开她。
二人齐齐看向廖博。
“做的不错。你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开始,按照各个医棚病人的数量,同九殿下带来的药材一齐发放下去,救治病民。”
李安棋抑制住心头的悸动,嗓子微微发紧。
“是,属下告退。”廖博看了看李安棋,又看向凌晔,默声消失在夜色中。
“臣身子不适,不能陪九爷长聊,九爷见谅。”
李安棋行礼告辞,不等凌晔回应,低头快速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卧房之中。
夜风轻轻拂过,将院子里盛绿的梧桐树吹得沙沙作响。
凌晔抬起头,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破碎。
一片泛黄的枫叶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左右晃荡飘忽不定,在凌晔的视线下,最后安静躺在他手掌中心。
枫叶,枫渡林。
一瞬间,关于湖心亭的美好回忆在他脑海中恍惚重现。
院中悄然响起一声轻叹,让人听了不免生出一丝惋惜和悲怆。
再一睁眼,夜空繁星已然落在他眼眶,荧荧闪动。
李安棋卧房。
芷兰早早在房中备好了洗澡水,为她沐浴解乏。
一瓢瓢热水从李安棋肩头淋下,冒腾的热气在她睫毛凝成水珠,然后落下。
“夫人刚才同九爷见完面,便一直在发呆。”
芷兰看着李安棋湿润的侧颊,动作轻柔。
“……”李安棋眨了眨眼睛,用手捧起一些水淋在自己肩上。
“绥洲的水不比京城清澈,夫人吃得了这个苦,不知九爷能不能习惯。”
何止是水,自从来到三洲,她吃穿用度一律从简,皮肤都比从前干燥许多。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不后悔离开骁王府那座金丝笼。
“漠北黄沙漫天,天气更加恶劣,他在那儿待了三年。绥洲比起漠北,还是好太多。”
李安棋徐徐道。
芷兰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夫人从未去过漠北,怎的了解漠北的天气?”
“……”李安棋眸色一暗,轻声应道,“他曾在信中同我说过。”
见李安棋逐渐打开心门,芷兰顿了顿,柔声试探道:
“奴婢今日瞧着,九爷心中,还是有夫人的……”
芷兰明显感觉到李安棋肩膀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