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婉儿要是还在就好了,她在本侯心中,比任何人都出众。”
屠泊复深吸一口气,表情带着怀念和哀思,端起酒杯悲戚饮一口。
“如今三洲旱情,骁王提出以工代赈、以盐引兑换粮食之策虽好,却是君命远而不达,受阻重重。”
“要是婉儿还在,以她的才能,必定能使此次灾情,像荆南灾情一般顺利渡过。”
李安棋眼眸微动,闪烁着亮光,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
“对了,王爷已命本宫,应下为宁阳郡主和左家二公子说媒之事。”
“此事,本宫只能尽力一试,至于成与不成,本宫不能做保证。”
忽闻喜讯,屠泊复欣喜难耐,忙应道:
“好好好,此事交给棋妃甚好!小女那里棋妃不必担心,自有本候去劝说,至于左二公子那里,还请棋妃多费些唇舌。”
李安棋点头,起身蹲身行礼:“既如此,本宫这就出发前往左府,侯爷告辞。”
屠泊复一愣,仿佛觉得李安棋离开得有些突然。
他抬头呆望着李安棋,一把握住她的小臂,似是不舍:
“棋妃不必如此着急,不妨……不妨再闲坐片刻,本侯再同你讲讲婉儿与楠筠的母女趣事。”
“不必了。”李安棋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楼下的小顺子,他正直勾勾盯着这里。
李安棋顿了顿,拂去屠泊复握着自己的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动作,在旁人看来,倒显得几分暧昧。
李安棋似是觉得不够,俯身凑到屠泊复耳边。
“本宫知道,侯爷是因为佟夫人才对本宫另眼相待。”
屠泊复心中一惊,喉头滚动,紧张听着李安棋继续说。
“侯爷是这世上最懂佟夫人之人,想必也对本宫有几分了解。”
她说得没错。
屠泊复若不是察觉到李安棋与佟婉的相似之处,那日他与屠楠筠因红鸢楼一事上骁王府问责,他也不会半途而废,甚至阻止屠楠筠。
“既然如此,本宫有个忙,希望侯爷看在佟夫人的面子上,帮本宫一次……”
李安棋停在屠泊复耳边耳语许久。
小顺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又愁苦蹙起眉。
……
左相府,正厅。
李安棋坐于客椅,左烛冉高座在堂,连杯茶都未叫下人上。
“棋妃今日来,有何赐教啊?”
左烛冉阴阳怪气,勾起嘴角,刻薄嘲讽。
“莫不是又来勾引老夫的儿子?!”
“左大人年纪虽大,说话怎如仔猪一般难听?”李安棋从容道。
“你——”左烛冉一瞬被激怒,颤抖着胡须,起身指着李安棋,“你不要以为你是皇上赐给骁王的侧妃,老夫就怕了你,和老夫逞口舌之快,你还嫩了点!”
“是左大人先逞口舌之快,晚辈只好跟上。”
李安棋微微勾起嘴角,将头转正,同时扬起下巴,眼神睥睨。
“本宫今日来,是奉王爷之命,替宁阳郡主和左二公子说媒,左相以为如何啊?”
她语气不像卑躬屈膝的询问,更像一个高高在上,不予人商量余地的女王。
“……王爷之命?”左烛冉收起怒意,神色存疑,思索片刻,“既是王爷之命,老夫也没什么意见。”
果然如同郝歌所说,左烛冉和凌落暗中关系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