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庆心中微微一惊。
但他毕竟头脑反应快,只是稍稍吃惊了一下,很快便又笑眯了眼。
“叶小姐是把我当成你某一位故交,还是?”他疑惑道。
叶莹莹听见他这么问,连忙解释:“也许是像我某个老同学吧,我也记不清了,只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的眼神非常熟悉。”
孙大庆不禁在心里佩服她,连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看来她不仅是长了脑子,还长了心眼儿。
看来,对她也有必要设防,不能粗心大意。
人越是在不经意间,就越容易不小心暴露点儿什么。
火车到了一个站的时候停了下来。
9号车厢里上了两个人,看着像是一对夫妻,坐在走廊另一边的座位上。
那男的站起身,把行李架上孙大庆的包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把自己的两个包放了上去。
孙大庆看在眼里,眉头一皱,脸沉了下来。
叶莹莹注意到了他的这个细节,连忙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暗示他别动怒。
孙大庆没有说话,依旧看着对面的行李架。
那男的转过头,见孙大庆一直在看行李架,便黑着脸问:“你谁呀?你一直盯着我的东西看什么?”
“兄弟,你刚才推的那个包是我的。”
“是你的,怎么了?”
“行李架上那么空,你的包可以放开一些,不必要挨在一起。”孙大庆冷冷道。
“哟呵,你人坐在对面,包却放到这边来,你这也太霸道了。”
男人大声起来。
孙大庆直接被他这话给噎住。
看他带着个女的,女的穿得有点儿土,但看上去像个老实姑娘。
他便把怒火压下去,继续心平气和道:“兄弟,这节车厢,其他座位都没有坐人,行李架空得很,你为什么不去坐,反而要挤着这一块儿?”
“老子就喜欢坐这儿,怎么了?”
孙大庆一听他这口气,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座位不是他们的,那他为什么要坐到自己这里来?
坐到自己对面,行李也要跟自己挤在一块儿。
一生警觉惯了的他,仿佛像刺猬般根根刺竖起。
“你们是几号座位?能看看你们的票吗?”孙大庆问。
“你有什么权利看我们的票?你是列车员吗?你是查票的?”
这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把人给呛死。
“孙先生,咱们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咱们坐到前面去吧。”
叶莹莹起身指着不远处的座位道。
为了不给自己这一路上添堵,孙大庆同意了。
他起身把叶莹莹的行李箱取了下来,然后再到对面把自己的包取下。
两人换到不远处的座位去。
放好行李,两人坐了下来,依旧挨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
本以为这样就能安心,两人也能相安无事,可以一路顺利到达南城。
谁知他们刚坐下,那个男的大叫起来:“谁让你们坐我座位的,给我起来!”
那人大喊大叫走过来。
他指着孙大庆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小子起不起来?你不起来,老子跟你没完!”
孙大庆任他嚎叫了一阵之后才慢慢地站起。
叶莹莹也想跟着站起来。
孙大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暗示她坐着别动。
男人见孙大庆比自己高了一个头,顿时气焰矮下去几分。
但既然刚才威胁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就不能怂。
否则这件事传回村里,乡亲们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们是否还会相信自己?
那人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露出笑容:“哥,是我脾气不好,我这就走,您坐,您坐啊。”
孙大庆看着这男人陌生的脸,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他,或者是对方是否见过自己。
他惊讶此人为什么突然间变怂了。
准确一点,他最后看自己的那眼神,明显带着恐惧的神情。
难道他孙大庆就这么可怕吗?
那男的拽着那女的跑回车厢中间的座位坐下。
叶莹莹小声道:“孙先生,前一秒钟还在对咱俩叫嚣,为什么下一秒钟就跟见到鬼似的跑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正奇怪呢。”孙大庆道。
火车又咔哒咔哒地继续朝前行进。
车厢里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一个个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就连叶莹莹也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只有他孙大庆睡不着,他也不敢睡。
但他也没有睁着眼,而是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时不时眯着眼缝看看周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的事发生。
孙大庆继续眯着眼养神,就感觉到有个人影朝他们这边走来。
而且,他觉得这个人正注视着他和叶莹莹的座位。
他没有睁开眼,他在想是否是列车员过来查票?
又或者是列车员路过9号车厢?
那人像是刻意轻手轻脚不让发出脚步声,走到距离他们两三米处停了下来。
孙大庆感觉到他在慢慢地朝自己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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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眯着眼,此时也无法抬头平视对方看对方的脸,但可以看到脚下。
只见一双脚站在自己身旁的走廊上不动了。
那双脚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孙大庆这边。
孙大庆感觉到他在动行李架,便立即睁开眼。
果然,那人的双手已经搬动了他的大包。
他快速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顶着那人的背部,低声道:“不许动,把手放下。”
那人感觉到背部有尖锐的东西顶着,不敢动弹,松开抓着包的手放了下来。
“哥,我、我搬错了行李,你可千万别冲动。”
“搬错行李?这里只有我一个包,哪来你的行李?怎么会搬错?”
“我我……”
孙大庆才不跟他客气,命令道:“把手举起,转过身来!”
“好好,哥,你别生气,我这就转过来。”
那人慢慢地转过身,对上了孙大庆的眼睛。
这不就是刚才坐在中间的座位,移动他包的那个男人吗?
孙大庆眼角朝那边座位看去,那个女人还坐在那座位上。
“是你?刚才移动我的包,这会儿来偷我的包?”孙大庆冷冷地说。
“哥,我、我睡迷糊了,我有夜游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你这来了,你饶了我吧。”男人苦苦地哀求着。
“饶了你?睡着了?夜游?走错了?”孙大庆发出一连串的问。
男人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对对,走错了,走错了,哥,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可以……”
“谢谢,谢谢哥!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
“不过,你得留下一样东西。”
男人顿时傻了眼,惊恐地问:“留、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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