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还在懵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孙大庆一把拽过他,左胳膊扣住他的脖子,令他动弹不得。
“放……放手。”
黄毛害怕地,心知今天遇到高手了。
“怎么,偷包的时候不是挺利索嘛,这会儿怎么怂了?”
“哥,大哥,我……我不知道是您的包,我看那包在地上,以为没人要呢。”
“是……对对对,我们是在地上捡的,你应该感谢我们帮你捡了包。”
女人理直气壮起来。
“嗯?”孙大庆眼睛一瞪。
女人吓得立即收声。
“不……不,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女人慌忙摇手。
男的脖子被孙大庆卡住。
他双手使劲地掰着孙大庆的胳膊,生怕他胳膊会收紧,自己就没气了。
“你给我闭嘴,别再说话了。”
他怕女人那张嘴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祸从口出,受罪的人是他。
“哥,大哥,你的包在这里。”黄毛将包提起,等着孙大庆去接。
孙大庆伸手接过,点了点,重量没少。
“我这包里好像少了东西。”他阴沉地说道。
黄毛吓得语无伦次:“不……不,哥,我拉链都还没来得及拉开,绝对不可能少东西。”
“是啊,是啊,大哥,我们都没来得及把包打开看,只知道这包很沉,里面绝对不只是放了衣服。”
其实,孙大庆心里信他们的话。
他的保险箱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而这两人从候车大厅偷出这只包之后,根本没有时间偷偷打开。
这会儿找间这么破烂的便宜旅社,应该就是着急要打开包里的东西看看吧。
他拉开拉链的一角,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个小保险箱。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东西还在,他放心了。
他不想跟这二人纠缠,再耽搁下去,他恐怕要错过回墨城或者南城的大巴了。
他提着包朝小胡同外走。
女人不甘心地想叫住他,嘴立刻就被黄毛捂住了:“你找死,不要命了吗?叫他做什么?”
“我这不是不舍得那个包吗?那包那么大,又那么沉,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宝贝呢。”
“一个包而已,能装什么宝贝?”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前不久山里的一座古墓被盗,据说大量的文物流出,不知道落到什么人手中。
咱们要是能够得到一件两件,那可是价值连城啊,几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
女人眼神憧憬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那些。
男人听她说完:“你咋不早说呢?快,快追过去。”
等他们追到胡同口,早就不见了孙大庆的踪影。
两人懊恼地用手直打自己的额头。
“都怪你,买啥汽水喝呀?咱们只要换一个队去排队,这会儿可能已经买上回老家的车票了。”
女人气呼呼地,边说边摇头。
“行了,别废话了,快走。那人是要等车的,他一定背着包回售票大厅去了。”
男人准备又跟过去,被女人拉住。
“怎么,我还想去偷他的。要不咱换个人偷吧。这人的眼神,我害怕。”
“怕啥,他还能吃了你不成?要是出事儿了顶多报个警,局子里咱也不是没进过,有吃有喝,比在外面舒坦、自在。”
女人心一狠:“行,那咱们就去售票大厅和候车厅找找。如果找到了,咱们再想办法。”
两个不死心的小贼穿过广场,跑进售票大厅。
大厅里的长龙已经短了许多,大厅也不会显得那么拥堵不堪。
两人穿过一条条长龙仔细寻找。
一直找到候车大厅,依旧没有找到孙大庆的踪影。
“走了,那小子会不会背起包不坐车了?”
“你傻呀,他不坐车,那他坐啥?”
“也许坐火车,也许坐飞机。”
男人的眼神有些绝望,这是对到手的财富又瞬间失去的那种绝望。
女人很想说都怪他,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把责怪的话咽了下去。
眼下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孙大庆的确没有进长途汽车站。
从他们手中夺过自己的包之后,他便快步走到大街旁,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
出租车司机以为他是要赶路、赶时间,全程下来开得飞快。
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开进了火车站的停车场。
“先生,火车站到了。”
司机见他久久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便小声催促道。
“嗯,好。”
他提着自己的包下了车,穿过火车站广场,走进比汽车站还多数倍人的候车大厅。
他挤到一个售票窗口:“同志,今天还有没有去南城的火车?”
“要一小时后发车。”
“一小时?有没有更近的?”
“没有了,只有时间更远的,到晚上还有一列。”
“好吧,那请帮我拿一张一小时后的票。”
孙大庆把钱从窗口递了进去。
售票员帮他打出票,并找了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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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庆接过钱和票,转身走向候车大厅。
候车大厅里人挤人,孙大庆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对面的VIP候车厅。
那里其实是个茶室,只需要在茶室门口买一张茶票,就能到茶室的卡座一边喝茶一边等车。
火车进站的时候,茶室里的乘客可以优先上站台。
进了茶室后。
他坐在一个光线比较暗的角落,把包放在座位里面,用身子靠着。
这样,哪怕自己分神,或者睡觉睡着了,也不至于包被贼偷走也毫无察觉。
茶室的服务员推着一部小车过来。
小车上有零食,配置和火车上的餐车差不多,还有杂志。
他买了一本杂志翻看起来,这样可以打发漫长的一个小时时间。
一小时后。
火车终于进站了,好在今天没有晚点。
茶室的服务员打开通往站台的门,喊了一声:“183次开往南城的列车就要进站了,请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检票上车!”
孙大庆立即提着包起身,发现整个茶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坐这趟火车。
他走到门口,把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拿着一个夹子,在火车票上咔的一声,打了个小圆洞。
他接过票,道了声谢,就走上站台。
他原以为,省城往南城的这趟火车应该会很平静。
但是就在列车呼啸而来,缓缓地停在站台前的时候。
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上了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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