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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0章 潜入别墅
    孙大庆靠近了别墅,别墅大厅的门也紧闭着。

    就着月色,他看清楚了门上同样贴着醒目的封条。

    他的心一片凄凉。

    真没想到,往日热闹繁华的豪宅,如今竟然沦落成如此萧条的景象。

    他扒开一扇窗户翻进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灰尘及发霉的味道。

    这是久不住人的屋子特有的气味儿。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里,已经许久没有丁点人的气味儿了。

    他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打着,看清楚了沙发的方向。

    他凭着印象,走到墙角的一个五斗柜前,拉开第一个抽屉,伸手摸进去。

    摸到里面有几根蜡烛,拿了一根出来点燃。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发现别墅里的烛光,他快步走向窗户,将所有的窗帘全都拉上。

    这些厚厚的遮光窗帘,隔绝了窗外的月光、屋内的烛光。

    他放心了。

    走到厨房,将水壶冲洗了一遍,打了一壶清水,插上电热水壶烧起来。

    橱柜里的茶叶已经有了一股霉味儿,他放弃了。

    此时,能有一口开水喝,已经不错了。

    等水烧开后,他洗了一只杯子,连同水壶一起提到客厅。

    他把水放在茶几上,倒了一杯,凉着。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感袭来,他真想躺在沙发上睡一觉啊。

    但是,他还有一些事儿要做,不能就这么睡着。

    水变得温了,他仰起脖子喝了一杯下去,再倒一杯放在茶几上。

    一杯水下肚,仿佛补充了能量一般,浑身又有劲儿了。

    他又拿了一根蜡烛点燃,手持蜡烛走上楼梯。

    到了二楼。

    曾经颜色鲜明的地毯,如今已经变得灰暗不堪。

    踩在地毯上,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一间一间打开房门,每间屋里都被人翻过,有些屋子杂乱不堪,如同被打劫了一般。

    他走进一间大卧室,卧室的墙上有一幅全家福。

    但全家福的上面没有他。

    父亲和一个女人以及一个小男孩,一家三口笑得很幸福,三个人的目光直视着他。

    曾经,他总觉得这三人的目光是在嘲笑他。

    可是,今天突然发现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温和。

    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

    孙大庆手持蜡烛,凑到一幅壁挂前。

    这是一幅巨幅壁挂,是一位非遗绣娘历经三年,手工刺绣而成。

    当时,这幅壁挂被绣娘一家随便卷了,塞在堂屋的角落里。

    他开车去偏远的大山里资助几名贫困学生时,在绣娘家里歇脚发现的。

    绣娘的家人及绣娘自己,并没有把这壁挂当回事儿。

    大概她们自己觉得这都是农闲时费点工夫的事儿,不值钱。

    被他以一万五的价格买来了。

    绣娘一家惊呆了,觉得这种手工活儿不值钱,一万五太高了。

    他执意放下一万五千块钱,带走了这卷壁挂。

    几年后。

    一名外国客户见了,当场开价开到五千万,被他严词拒绝了。

    然后,他把壁挂送给同样喜欢手工艺品的父亲,一直珍藏在父亲的卧室里。

    他拉过一把椅子站上去,将壁挂取下来。

    壁挂很沉重,取得还有些吃力。

    但好在,最终还是完好无损地被他取下了。

    他将壁挂对着卷了卷,轻轻放在地毯上。

    他重新走过去,双手在墙面摸索着。

    这堵墙肉眼看是平整光洁的墙面,上面什么也没有。

    孙大庆的手在墙面比划测量,然后找准了一个位置,双手在那个位置轻轻摸索着。

    只听得轻微一声“咔”,墙上开了一扇小窗。

    小窗上放着一件古董。

    那是一个高脚的白瓷杯盏,在烛光的辉映下熠熠生辉。

    他伸手往那件白瓷杯盏的底座摸去。

    摸到一个圆形的小按钮,轻轻一按,完整的墙慢慢打开了,出现一扇门。

    他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和卧室同长,但宽却只有一米三到一米五之间的小密室。

    小密室里,整整齐齐地堆叠着上百只密码箱。

    他从最角落的一层,将一只精致的皮质密码箱取了下来。

    他拎着密码箱走出密室,重新将密室的门关上。

    出来后,他再将壁挂挂到墙上去,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他提着密码箱走出来,站在对面一间卧室的门口,久久鼓不起勇气去推门。

    好一会儿。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将门把手一拧,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进去环顾四周。

    里面依旧是老样子。

    床、家具、梳妆台、椅子,墙上的小挂毯,小书架上的装饰品……

    全都一如既往,各就各位地摆在原本的位置上。

    这是母亲生前的房间。

    无论母亲过世多久,她的卧室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每天家里的阿姨只进来擦洗灰尘,从不敢将任何物品调换位置。

    以前,他总觉得父亲是在做给活人看,假深情。

    如果这深情,为何又会在母亲生病期间,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如果真情深,又如何会任那小三气死母亲?

    但是此时他想到了一点,也许父亲糊涂过,做过错事,自知已经没有机会在母亲面前悔过自新。

    所以,就用这种保留母亲生前卧室的方式,来给他负罪的内心寻求一丝安慰吧。

    他冷笑一声,走出来,轻轻地将母亲卧室的门关上。

    他转身看向父亲卧室隔壁的一扇门,那是后妈的卧室。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用力把门拧开,往里面看了看便迅速关上。

    他以前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卧室,里面是否是现在的模样他也不知道。

    此刻他也没有多看一眼,便将门关上。

    二楼,有着他许多痛苦的回忆。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三楼。

    三楼也一样,也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他知道,这是一些部门来搜查过,而且看翻动过的痕迹,应该不止搜查过一次。

    这种地毯式的搜查,竟然没有找到父亲卧室里的那间密室。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皮箱。

    里面是什么他非常清楚,那些皮箱是他曾经亲手放进去的,每一只都沉甸甸的。

    这只皮箱,将会是他此后立足的根本。

    他踩在走廊的地毯上,依次打开每一个房间的门。

    每一间他都留恋地看了许久。

    如此一圈儿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站在走廊沉思了好一会儿,提着保险箱快步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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