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林玉眼神中的担心,暴露出她对姜羽潇之言的怀疑!
碍于身份不同不方便多问,又将眼神转向二人!
允宁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踩出深深足印!
却只是冷然大笑,甩了甩手腕,眼中战意更盛!
两人倾尽全力的对拼,让他始终无法再次寸进的锻体功法,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允宁心中泛出一丝喜色,都不禁要怀疑!
大日梵天录之所以停滞不前,是因为自己没有遇到可匹敌的对手!
若是一直与邋遢老者这么打下去,必然会大有所获!
允宁打定主意,哪怕是为了锻体功夫能够再有进步,也是宁死不退!
双拳密如疾风骤雨连环轰出,期待邋遢老者不要让他失望…
一件几十拳轰出,每一拳都重若千钧!
一拳更比一拳得力道足,拳影碰撞空气的闷响震耳欲聋!
周身真气凝练,气血翻涌,化作赤金色光罩护住周身!
任凭刀芒刮体,仍旧是游刃有余,毫发无伤…
邋遢老者看似依旧从容,实则心中也是惊诧无比!
在其看来,金钟罩铁布衫这一类锻体功夫,都是下层人练的粗糙武功,根本难登大雅之堂!
允宁放着刀法这种大道不走,偏要自甘下流,只怕也没太大的出息!
互换一招后,轻视之心顿去,眼神中闪出讶然之色!
脚下左右滑步,身形飘忽如柳絮,双手翻飞间,刀意纵横交错。
他一改霸道刀法,不再以硬力抗衡,而是以意驭刀!
双掌化刀迎拳而去,每一道紫金刀芒,都精准斩向允宁的拳势破绽。
刀意凌厉如同实质,将空气撕裂,发出嘶鸣响动。
允宁凭借肉身强横,硬抗数道刀芒,叮当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肌肤上留下的浅浅白痕,转瞬便恢复如初,大日梵天录的强悍展露无遗…
丘林玉看在眼中,兴奋说道:“主人真是奇男子,非寻常之人可比,果然够硬!”
“咳咳…”
两女脸颊一红,同时咳出声来…
也不看两人争斗了,反倒是盯着丘林玉看了起来!
丘林玉不明所以,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主人,难道不够硬吗?”
两女想入非非,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脸色更红了…
姜羽潇看着她天真的模样,明知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忍不住掐了她一把!
没好气的笑道:“柳沐儿也真是,怎么如此粗心大意!”
“你明明是个女孩家,非要让你和青蒙山的那群糙汉在一起!”
“哪有这么形容男子的呀,以后不许再说了!”
“啊?这么形容哪里不对吗?”
实则,这种哪里怪的了柳沐儿, 丘林玉最喜欢的,就是和那些人一起喝酒吹牛。
自然少不了被他们带坏,还傻傻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绾掩面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对,这个形容可真是太对了!”
“你等会就这么夸奖刘允宁,我保证他高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丘林玉没听出是在故意调侃她,反而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两女很是无语,又无法与之明说…
允宁与邋遢老者两人又缠斗百余回合,拳影与刀意你来我往!
时而地上对攻,时而凌空搏杀,真气肆虐…
两侧山巅积雪碎冰洋洋洒洒,被拳劲轰得粉碎,被刀意斩得平滑如镜。
允宁步步紧逼,一改用刀时的谨慎,肉身力量倾泻而出!
每一次碰撞,都让峡谷通道传出剧烈回响!
邋遢老者几番强攻都无法建功,也开始以静制动!
刀芒随心而发,刀意绵绵不绝,看似轻柔,却无坚不摧。
又过了半个时辰,劲风渐歇,两人各自退开三丈,相对而立!
允宁气息微喘,冷白色的肌肤渗出细密汗珠,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对方
邋遢老者衣袂微扬,面色沉凝,鼻孔如牛喷气,周身刀意仍旧未减!
两人打到最后,却是以平分秋色收场!
看二人表情无不透着兴奋,仍旧是谁也不服谁!
邋遢老者双手平地而起,身体两侧数十柄无形之刃飞旋缠绕!
允宁后撤一步,突然收手笑道:“不用再打了!前辈,真乃刀痴,晚辈服了!”
“哼,小子,你毁我心血,想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糊弄过去吗?”
“就是延悔亲自来了,不给老夫一个说法,今天这事也过不去!”
邋遢老者虽收起了手上的动作,脚下仍旧保持着攻击动作!
“前辈,您和延悔大师是同辈中人,我等都是后辈弟子!”
“若是延悔大师还活着,看到前辈不顾身份欺负后辈,只怕也会瞧不起前辈的!”
姜羽潇看出老者太执拗,这种人往往也是非常好骗,故意抬高对方,笑嘻嘻的说道!
邋遢老者的果然上当,犹豫了一刹!
又冷声说道:“差点被你这小妮子骗了,你们几个是后辈不假!”
“可后辈中能有你们几个这种武功的,只怕是寥寥无几,你休想糊弄住我!”
说到此处,又怅然若失的说道:“什么,你说什么,延悔去了?”
“不对呀!延悔也不过六七十岁的年纪,又有神功护体!”
“这世间无人能够伤到他?难道是他寿数已尽,修成正果了!”
提到延悔,允宁脸色愈加冷峻,整个人都散发着杀气,眼神也不似之前柔和!
悲愤说道:“你既然是地狱司,又怎会不知家师已死在司主手中了!”
“故意说这种话,是在恶心我们师徒吗?”
“不,不可能,延悔与司主的武功不相上下!”
“两人争斗了几十年都没有分出胜负,怎么可能会死在司主手中?”
“你们是不是见老夫在此处多年,与世隔绝,消息不通,在诓骗我?”
允宁见其眼神真挚不似作假,这才将其中细节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本以为师父没了,邋遢老者会大为高兴!
毕竟,唯一能够制衡司主的人没了,地狱司自此可以再无顾忌!
岂料,邋遢老者长叹一声说道:“在此之前,我只觉得武功不如你师父!”
“现在看来,你师父境界不知比我高了多少!”
“虽然是延悔主动约战,司主做的也有些太过了!”
“能够真正达到天人之境的,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何必痛下杀手呢!”
“少了一个可敬的对手,岂不寂寞?”
姜羽潇恨恨说道:“司主下的杀手还少吗?我师父木婆婆也是死在司主手中的!”
“我们三人本该联手杀了你,念在你年事已高,就饶你一次!”
“只愿你珍惜名声,不要再跟着司主助纣为虐了!”
江绾试探问道:“前辈您也知道,晚辈同样身地狱司!”
“为何从未听说过前辈的名头,不知前辈在地狱司身居何职?”
邋遢老者对此好像不屑一顾,随手一摆!
厌烦的说道:“身居何位?老夫依稀记得,司主当年许诺我不是左使,就是右使!”
“什么狗屁左使,右使,老夫根本不稀罕,不说也罢!”
三人俱是一惊,地狱司的左右二使,他们都只听说过,今日总算是见到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