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切的话,让原本在旁边复盘的玛薇卡,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全程目睹白洛射出那一剑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剑有多强。
流星......
这么形容好像也不奇怪。
但流星哪里是普通人能掌握的?他注定是徒劳的。
“trace——on!”
随着白洛切换出幻想崩坏,伪·螺旋剑的剑身从虚空中浮现,一寸一寸地凝聚。
血色的电弧在剑尖跳跃,让整把剑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轰的一声。
强烈的波动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特诺切一把,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好几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倒是玛薇卡,在听到白洛念出这句“脱蕾丝”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手里的训练大剑插在了地上,并死死抱住。
剑身没入泥土,她整个人像一只抱住树干的小猫,双腿离地,身体在空中晃来晃去,但就是没有被吹飞。
不过她眼中满是惊恐。
罗杰斯!冷静啊!这一剑射出去,可没那么好收场啊!
上一次那一剑炸开了一道海湾,改变了大地的形状,让整片旷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一箭要是射出去,还不知道会炸出什么东西来。
和她相比,特诺切倒是既害怕又兴奋。
害怕是因为那股波动几乎把他整个人掀飞,瞬间的窒息感和失重感让他想起了死亡。
兴奋是因为他终于要看到那道光真正的样子了。
那一晚,他只看到了流星,却不知道流星的真面目是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把造型独特的武器?
无视了二人的目光,白洛投影出长弓,随意瞄准了一座山头,射了出去。
没有蓄力,只是简单的拉弓、松手,伪·螺旋剑便飞了出去。
“轰——”
因为没有蓄力的缘故,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和之前那晚有着天壤之别。
可即便如此,也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好......好厉害!”
看着还在冒烟的山头,特诺切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山头不大,但在阳光下像一座被削去顶端的金字塔。
碎石还在往下滚,一朵小型蘑菇云正在海风的作用下逐渐消散。
虽然和那晚的流星有很大的区别,但他也能看出,这只是对方没有出全力而已。
只是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啊?
投影的长弓消失不见,白洛看向了特诺切,出声询问道:“学会了吗?”
特诺切:“???”
不是,你教了吗?
你就是忽然掏出一把造型独特的武器,然后拉弓射出去,这就算是教了?
他甚至怀疑只要自己说学会了,那么教他一招半式的承诺就算完成了。
“别那么看我,对你而言或许是流星什么的,但对我来说......就是把一把剑射出去而已。”
微微耸了耸肩膀,白洛解释道。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概括来讲,这就是普通的搭弓射箭。
不过其中多了这样那样的过程而已。
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威力大了一点,范围广了一点,后果严重了一点。
仅此而已。
“这是你最强的招数吗?”
拭去了自己身上的尘土,特诺切思索片刻后,出声询问道。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那道流星应该是对方的绝技。
压箱底的那种。
但看对方那随意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为之,压根没有任何牌面。
难不成......那道光对他来说,就跟普通人打个喷嚏差不多?
“不是,就算是那晚的那一剑......也就是你口中的流星,我也能一口气放一晚上都不带累的。”
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冷却结束的幻想崩坏,白洛解释道。
特诺切不知道白洛有没有在说谎,不过对方所说的内容,确实让他一阵的头皮发麻。
那颗流星......那道把整片兽潮从地面上抹去的湛蓝色光芒,这个男人可以一口气释放一晚上......?
一颗而已,就已经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若是一口气释放一晚上的话......他的脑子不自觉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无数道流星从天而降,但它们带来的不是美好的愿望,而是毁灭的光景。
那景色可一点儿都不美好,完全就是世界末日的审判。
这可是足以灭掉一个国家的力量啊。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甚至能把已经死去的自己给救活,这种手段本身就已经不是凡人能触及的。
那是神明的领域,是生与死的边界,更是凡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会有这样的手段,好像也不奇怪了。
“所以你还要学这一招吗?我先提醒你......如果你真要学的话,可能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达到我随手一击的效果。”
看着特诺切不停变幻的脸色,白洛出声提醒道。
虽说和其他职业相比,红A的要特殊一点儿,但这并不代表特诺切可以学会幻想崩坏。
或许他可以使用风元素模拟出类似的招数,比如在箭矢上缠绕风元素,在命中时引爆气流。
甚至成为可操控角色以后,会被冠以元素爆发之名。
但想要达到白洛幻想崩坏的威力,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教了她什么?”
沉吟片刻后,特诺切看向了玛薇卡,出声询问道。
这次他学聪明了。
也许和玛薇卡相比,他的天赋要差了一些,但却也差的不多。
不管这个男人教了她什么,只要她能学会,那么自己多半也能做到。
而作为这个男人的弟子,她所学的东西,也必然很强。
如果他能学到那些东西的一半,不,三分之一,甚至只是皮毛,也足以让他在纳塔横着走。
如此一来,自己就绝对不会吃亏。
“很简单,单手使用重武器的技巧,你想学吗?”
白洛倒也没有隐瞒他。
狮子腕这个技巧,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提瓦特本来就有的东西,这也是他会选择教给玛薇卡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个技巧也不是说学就能学的。
玛薇卡会学会,还有一个前提——她的力气足够大。
技巧只是帮她省去了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并不会改变武器本身的重量。
如果特诺切没有相应的力气,那么就算掌握了这个技巧,也没啥大用处。
“好,我就学这个!”
没有怎么去思考,特诺切第一时间便答应了白洛。
当然,他并不清楚,玛薇卡从白洛这里学会的最宝贵的东西,其实是那一套“心法”。
就算是知道了,他多半也会选择狮子腕。
因为在纳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思维方式。
而玛薇卡不一样。
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就像是一张等待着书写的白纸。
“先去吃烤全羊吧,其他的等吃完再说。”
白洛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转过身朝着玛薇卡招了招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玛薇卡哼哧一下拔出自己的大剑,跟着一起离开了。
对于白洛愿意教特诺切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表现出类似于护食的表现。
不是不在乎,而是觉得没必要。
就算对方学了相同的技巧,她也有信心赢过对方。
再说了......学会技巧不代表能熟练运用。
罗杰斯教给她狮子腕,她也花了很长时间去训练才逐渐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特诺切才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而且对方之前在医院时展现出的力道,可完全无法发挥出这技巧的强悍之处。
三人来到人多的地方时,已经注意到了流泉之众的变化。
游客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偶尔朝着被白洛轰掉的山头指几下。
那山头的断面崎岖不平,上半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个还在冒烟的底座。
也许在白洛看来,那一剑的威力小的多。
可对于流泉之众的普通人而言,这个动静可一点儿都不小。
虽然没有将这一击和那天毁灭了兽潮的一击联系到一起,但却也足以引起一阵风波。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那一击是从哪里射出的,否则他们刚才待得地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三人抵达中年大叔那里时,烤全羊已经做好。
金黄色的外皮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火里溅起一簇簇小小的火焰。
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
和其他人相比,他明显能看出,那一击应该是出自于白洛之手。
毕竟在他认识的人里,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这么一个。
他并不知晓玛薇卡和特诺切的战斗,他只知道白洛来要了一只烤全羊以后,就离开了。
然后有了刚才那一击。
难不成......又有敌人?
“就是在小朋友面前露了一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中年大叔问询的目光,白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中年大叔:“......”
那种威力的轰鸣,仅仅只是在小朋友面前露一手?
他看了一眼浑身是土的特诺切,又看了看十分淡定的玛薇卡,嘴角抽了一下。
这未知的神明,还真是任性啊。
“最近情况特殊,你......您还是少整点儿这种动静比较好。”
中年大叔斟酌了一下措辞,出声提醒道。
尽管白洛说过,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就好。
但中年大叔始终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带着些许恭敬的跟白洛说话。
再怎么说,纳塔都是一个慕强的民族。
白洛也值得他如此对待。
“放心,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搞事情的。”
白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甲下的眼睛弯了一下。
不得不说,“应该”这个字,实在是太好用了。
这代表着不确定性。
可能会搞,也可能不会搞。
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有心理负担,别人更没办法抓着他的话柄。
进可攻,退可守。
完美!
中年大叔听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就算对方真想搞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去制止。
毕竟对方的实力在那里摆着。
吃完烤全羊以后,中年大叔也没有提钱的事情,还送了白洛酒水。
之后特诺切就开始跟着白洛学习狮子腕的技巧。
学习的进度如何姑且不说,他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情。
无论去哪里,哪怕是指导自己,对方都带着玛薇卡。
甚至可以用寸步不离来形容。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
啧啧......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
不过比起这个,他倒是更羡慕玛薇卡的力气。
对方的训练大剑他也试着去拿了一下,和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剑相比......它的重量倒是能让特诺切接受。
玛薇卡也很是大度的将这把剑送给了他。
因为白洛说了,之后会想办法给她搞一把更合适的。
这把剑在她这里,也算是完成了它“训练”的使命。
不过就算尝试把罗杰斯教的技巧融入到实际情况之中,他单手拿起这把训练大剑,也有些勉强。
更别说是运用到实战之中了。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差的不是对于技巧的掌握,而是他本身力量的缺陷。
所以他最近几天倒也没有执着于去学习技巧,而是留了一部分时间去锻炼自己的力气。
而如何锻炼力气,就不用白洛去操心了,纳塔可是有很多方法的。
所以对于他这个完全说不上是学生的学生,白洛全程都是处于放养的状态。
直到一周以后。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去圣火竞技场了。”
吃晚饭的时候,夏芙米娅不经意间提醒道。
他们现在动身前往圣火竞技场的话,算着时间......差不多就能赶上重燃仪式。
尽管这段时间看起来过得无忧无虑,实际上她比谁都在意自己丈夫的事情。
说完,她看向了白洛和玛薇卡:“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动身?”
她可没有忘记,白洛有驰轮车这种大杀器。
如此一来......他们两个就不用和自己一起出发。
而且罗杰斯好像还新收了个学生吧?好像就是那个唯一受伤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