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谈好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个叫杰克的年轻男人，被陈军点名的第一个间谍，动了。

    他的右手猛地伸向左腰——那里藏着一把匕首，刀刃不长，但足够锋利，足够致命。拔刀的动作很快，快到他身边的光头都没有反应过来。寒光一闪，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奔陈军的胸口而去。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陈军的右脚后发先至，像一道闪电劈在了杰克的腹部。

    那一脚的力道极大，杰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一辆黑色SUV的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他蜷缩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匕首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陈军收回脚，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地上像虾米一样的杰克，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狗急跳墙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速度太慢了。连天使一半的速度都没有，还想杀老子？”

    说着，他还抬手拍了一下肩膀上扛着的天使，像是在拍一个物件，提醒自己这个东西还在肩上，那个动作随意得很，随意到好像他肩上扛的不是一个危险的完美进化者，而是一袋子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大米。

    安妮站在后面，嘴巴抽了一下。她看着陈军拍天使的那个动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难道boSS有这个爱好？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念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是白兵，但她还有一个身份——在某个小圈子里，她是出了名的丰臀，既然boSS喜欢这个，那就好办了。安妮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陈军根本不知道安妮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地上的杰克。

    杰克蜷缩在地上，腹部剧痛，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抬起头，看着陈军一步步走来，那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刚才被揭穿时的紧张，不是拔刀时的狠厉，而是一种猎物被猎手盯上之后、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的绝望。

    “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陈军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安东尼、维多克和其他兵王身上，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代表的是人间正义。拷走。反抗的——”

    他顿了一下，嘴里吐出四个字。

    “当场处决。”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不是演习，不是在拍电影，不是在对台词。这是真刀真枪的、见血封喉的命令。

    “他们要闹，就去五常大会闹。现在那些大佬还在开会，没空管这种小事。”

    陈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好像五常大会的会议桌就摆在他面前，好像那些大佬们讨论的议题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

    维多克第一个应声。他动了，像一头从冬眠中苏醒的熊，庞大的身躯带着一种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扑向了那三个黑衣人。他的动作粗野但不失精准，一只手扣住杰克的手腕，反手一拧，咔嚓一声，杰克发出了一声惨叫。

    安东尼也动了，但他的动作比维多克收敛得多。他走到光头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光头一个人能听见。

    光头米勒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又鼓，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惨叫的杰克，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同样被兵王们控制住的黑衣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陈军身上。

    他想维护自己的手下。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人，他的面子。联邦调查局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被外国人拷走，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可是……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陈军刚才那句话——“反抗的，当场处决。”他知道这些人干得出来。那个庞然大物一样的白人，那个握着双枪的褐发女人，那些沉默地站着的、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兵王们——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真的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安东尼看出了他的犹豫，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米勒局长，配合一下吧。这是帮你。”

    光头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如果你们的审查不出东西来呢？”

    安东尼沉默了一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的队长不会错。”

    光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膛里那股子憋屈和愤怒一起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但是如果陈军审查不出什么，立刻放人。”

    安东尼没有说“好”，也没有点头，只是转过身。

    他不知道陈军能不能审查出什么，但他知道，陈军既然敢当着联邦调查局的面把人带走，就一定有他的把握。这不是自信，这是信任——一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一个外国人产生的信任。

    维多克的动作很快，那三个黑衣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搜身，卸武器，反剪双手，塑料扎带勒紧手腕，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那两个被点名的黑衣人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们看到了杰克的下场，看到了维多克那双像铁钳一样的大手，看到了周围那些兵王眼睛里冰冷的光。

    反抗，就是死。

    他们不蠢。

    很快，三个人被带进了宾馆。

    陈军选了二楼一间不大的会议室，窗户拉上了窗帘，门从里面反锁。室内的灯光很亮，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照得每一个人的脸都白惨惨的。

    那三个人被按在椅子上，并排坐着。

    陈军在他们面前坐下来。

    他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那三个人身上。

    安妮跟了进来，她走到陈军身边，弯下腰，把一杯水递到陈军面前。递水的动作很慢，慢到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意味。她的手端着杯子，身子微微前倾，衣领的开口处露出了一片傲人的曲线，在白色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陈军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安妮直起身子，又故意站了一个姿势，从弯腰到直立的那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划出了一道流畅的S曲线，像一条在水面上游动的蛇，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她最引以为傲的部分。

    她站在那里，腰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胯部，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陈军的侧脸上。

    陈军一阵头疼。

    这女秘书，明目张胆地勾引。

    泰国的阿娅公主是这样，眼前的安妮也是这样。这些女人——尤其是西方女人——好像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点，崇拜强者，等到他“幽灵”的名号传出去之后，那些女人的眼神就变了，变得炽热，变得直接，变得毫不掩饰。

    她们研究他的履历，追踪他的行踪，想方设法地接近他，然后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开始暗示，就开始撩拨，就好像随时准备好扑上来一样。

    这种待遇，真的让陈军头大，是男人都会头大，他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处理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