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兵?什么意思?”
安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路边的花花草草上,伸手指了指,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卧槽……这女人疯了吗,安东尼给老子找了什么秘书……”
陈军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答安妮的问题,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一辆深渊开过来的车子走去,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那辆车的车门敞开着,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当听不见。
什么白虎,莫名其妙。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高卢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维多克也跟了上来,拉开后座的门,庞大的身体挤了进去,他上车的时候看了安妮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对了,你说什么白虎兵,什么意思?”
“大个子,你不懂就别问,我不是你的秘书。”
安妮倒是很坦然,白了维多克一眼,对方完全不领情。
她收起刚才那副表情,理了理衣领,拉开车门,端端正正地坐进了副驾驶。那一瞬间,她的姿态变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收敛得干干净净,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陈军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子沿着公路朝旧金山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其他袭击。天黑透了才进入市区,街道两旁的灯光昏昏沉沉地亮着,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黯淡的光晕里。
前方路边站着五个人。
陈军放缓车速,扫了一眼。
是安东尼他们。
他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安东尼立刻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队员,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衣服上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队长。”安东尼低下了头,声音沙哑,“遇到袭击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三死,三伤。”
陈军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东尼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带队执行任务,出发时信心满满,现在却带着三具尸体回来。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队长,这种打击比挨一枪还难受。
“怎么回事?”
陈军的声音不大,但安东尼听得出来,这不是责备,是要听汇报。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眼眶里的热意逼了回去。
“队长,那些人……深渊那些人,子弹都打不进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太强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尤其是有一个女人,带着人偷袭我们。那个女人……长得好像天使,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站在月光下,就像画里的人一样。”
“可是子弹打不进去。我亲眼看见,我们的人对着她开了四枪,全部打在身上,她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的速度快得像闪电,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一眨眼她就到了面前,再一眨眼,我们的人就倒下去了。”
安东尼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塌了下去。
旁边几个兵王也纷纷开口。
“队长,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她说自己的代号就是天使。”
“我们一个兄弟就是她杀的,一刀,就一刀。”
“还有三个人受伤,两个还在昏迷。”
“这就是深渊成员的实力吗?”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变得很重。
他们是各个部队选拔出来的精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人。可现在,他们第一次遇到生化人,就被打成了这样。
三死三伤。
对方还只是一个女人。
这时,维多克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
“我们也遇到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特别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杀了两个。”
他说着,看了陈军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你杀了几个?九个还是十个?”
安东尼愣住了。
“你……杀了两个?”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维多克,满脸不可置信。
“子弹都杀不死他们,你怎么杀的?”
维多克没有回答。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慢慢从腰间拔出那把黝黑的军刀,在安东尼面前晃了晃。刀刃在昏黄的路灯下没有反光,黑沉沉的一片,像是从夜色里切割下来的一块。
“队长给的。”维多克说,“他特制的军刀,可以杀死那些生化者。”
安东尼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瞳孔猛地一缩。
周围的人也都凑了过来,盯着那把刀,眼睛里放出光来。
“卧槽……”
“队长,我们也要。”
“对,队长,给我们也配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开口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好像刚才的颓丧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陈军面无表情地听完,抬手压了压。
“不急。”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先执行任务。”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安东尼身上。
“安东尼。”
“在。”安东尼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
“你联系一下美丽国的执法者,”陈军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很普通的工作,“就说之前联合行动的路线,抛弃了,让他们等待新的指令。”
“抛弃了?”
安东尼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懵逼。
陈军盯着他。
“怎么,你觉得深渊都自动出击了,还留在原地等着我们去围剿?”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们不是靶子,不会站在那儿等你打。你的人遇袭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就已经暴露了。你现在还按照原路线走,是去给他们送人头,还是去给他们送功劳?”
安东尼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白了,队长。”
他转身走向通讯设备,脚步比刚才快了很多,态度也没有了原来的嚣张,一个月前,他对陈军其实已经很佩服了,只不过陈军离开久了,安东尼就好像变心的女人,现在,那种崇拜的感觉又回来了。
陈军就好像种子一般,在这位三角洲的队长心中,重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