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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5
    “纪黎宴?”

    林见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干涩,沙哑,带着一种不确定。

    “是我。”

    纪黎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两只手都包住。

    “你已经不在那条巷子里了,你在剧组,在重庆,在拍《镜子》,你刚刚拍完了一场戏,程导喊了咔,你听到了吗?”

    林见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越聚越多,最后溢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

    不是林笙的眼泪,是林见鹿的。

    “我出不去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我好像被林笙卡住了,她在我身体里出不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她放出来。”

    纪黎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你不用把她放出来,她是你的,不是你的负担,是你的力量,你没有被她卡住,你在跟她一起走过来。”

    林见鹿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可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弧度很小很小,可却是在往上走。

    “纪黎宴,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你说的话怎么都一套一套的?”

    纪黎宴愣了一下,然后被她逗笑了。

    “我学没学过心理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能开玩笑了,说明你已经从林笙那里回来了。”

    林见鹿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着的手。

    手指还是冰凉的,可手心是暖的。

    他的体温从掌纹里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走。

    走到手腕,走到小臂,走到心脏的位置,在那里停住了,像一颗种子落了地。

    “纪黎宴。”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手好热。”

    纪黎宴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手太凉了,我给你暖暖。”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这俩人有问题。”

    程砚秋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剧本,看了纪黎宴一眼,又看了林见鹿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身对着全剧组拍了拍手:

    “休息半小时,大家吃点东西喝点水,半小时后继续。”

    人群散了,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嘀咕声就没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纪黎宴和林见鹿两个人还蹲在墙角,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火锅底料的味道。

    又麻又辣,呛得人想打喷嚏。

    林见鹿打了个喷嚏,松开纪黎宴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鼻子。

    “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她擦完鼻子,把纸巾攥在手心里,不知道该往哪扔。

    纪黎宴从她手心里把纸巾团拿过来。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见鹿看了他一眼,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表面上还是平静的,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纪黎宴,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纪黎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伸给她,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误会什么?”

    林见鹿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掌心有几道纹路,很深很乱。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他握紧了,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她站稳。

    “纪黎宴,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见鹿站直了身子,看着他,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

    纪黎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久到远处的火锅味变成了另一种更淡的味道。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在问你。”林见鹿不依不饶。

    纪黎宴松开她的手,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转过身看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树。

    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林见鹿,我喜欢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不能分心。”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镜子》这个角色是你等了很久的,你不能因为别的事分了心,把这个角色演好是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林见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羽绒服把他的身形衬得很宽很厚,像一堵墙。

    可她能看到那堵墙在微微发抖,很轻微,如果不是她站在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看不出来。

    “纪黎宴,你在害怕什么?”她问。

    纪黎宴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是影帝纪黎宴,不是那个出道十年零绯闻的白月光,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七岁的男人。

    他在害怕。

    “我怕你受伤害。”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怕你因为我被骂,我怕你因为我失去这个角色,我怕你因为我变成别人嘴里的‘资源咖’,我怕你因为我受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林见鹿的眼眶红了,可她没哭,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意咽了回去。

    “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纪黎宴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因为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在说我是个易碎品,需要你时时刻刻捧着护着。”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来,眼睛里有一种很倔强的光。

    “可我不是易碎品,我是从六楼没跳下去的人,我是被全世界骂了还能站在台上演戏的人,我不怕那些人骂我。”

    纪黎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恢复平静。

    “我知道你不怕,可我怕。”

    这句话落进巷子里,被风卷起来,撞在两边斑驳的墙壁上,弹了几下,碎成粉末。

    林见鹿沉默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把一束光照进巷子,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

    “那你就别怕。”她终于开口了。

    “你站在那儿,我走过来,你不用动,不用表态,不用对任何人说什么,我自己走过来就行了。”

    纪黎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伸手把林见鹿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拍戏了。”他说,转过身走了。

    林见鹿站在巷子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热的,滚烫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到心底最深处,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跟着走出了巷子。

    下午的拍摄继续,林见鹿的状态比上午好了很多,甚至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好。

    她的每一场戏都一条过,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不多不少,像是林笙从剧本里走出来了,住进了她的身体里。

    程砚秋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拍大腿,嘴里念叨着“天才天才天才”,念叨了三遍才停下来。

    纪黎宴坐在角落里看剧本,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林见鹿。

    从她走到她站,从她站到她蹲,从她蹲到她哭。

    他的眼神从担心变成了放心,从放心变成了心疼。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林见鹿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酒店。

    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纪黎宴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那杯保温杯,黑色的那个,杯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贴纸。

    贴纸上是一只卡通鹿,长着大大的鹿角,眼睛圆圆的,嘴巴笑得弯弯的,可爱得有点傻。

    “姜茶,喝完了把杯子还我。”

    纪黎宴走进电梯,把保温杯递给她,按了十八楼。

    林见鹿接过保温杯,看到了那只卡通鹿,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贴纸哪来的?”

    “楼下便利店买的,三块钱一张,买一送一,还有一张我贴在自己杯子上了。”

    纪黎宴面不改色地说。

    林见鹿低头看了看保温杯上的卡通鹿,又想象了一下纪黎宴那个保温杯上,贴着一只同样傻乎乎的卡通鹿,笑得更厉害了。

    “你贴了什么?也是鹿?”

    “不是。”纪黎宴顿了一下。

    “我贴了一只熊,棕色的,圆圆的,跟你这只鹿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纪黎宴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见鹿,你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哪句话?”林见鹿的手按在电梯开门键上,不让门关上。

    “你说让我站在那儿,你走过来。”纪黎宴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点回音。

    “我站好了,你慢慢走,不急。”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掉,最后只剩电梯里的光还亮着。

    林见鹿松开开门键,电梯门慢慢关上,她的脸一点一点地被门缝遮住,最后消失在合拢的门后。

    她靠在电梯壁上,把保温杯抱在怀里,仰着头看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盯了好一会儿。

    灯管有点老化,一闪一闪的,跟她那天在综艺上即兴表演时电梯里的灯一模一样。

    可这回她不是被困在电梯里的林笙,她是林见鹿,是一个被人等着的人。

    回到房间,林见鹿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跟那天从剧组带回来的那面道具镜子并排摆在一起。

    镜子扣着,杯盖拧开,红糖姜茶的热气冒出来,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她拿起手机,看到陈姐发来的一条消息:“见鹿,你上热搜了,这回不是坏事,你自己看看。”

    林见鹿点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林见鹿片场哭戏路透”,点进去是一条营销号发的视频。

    视频是偷拍的,画面很糊,角度也不好,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林见鹿蹲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博主配了一段文字:

    “今天在《镜子》剧组探班,正好碰上林见鹿拍哭戏,没有任何台词,光靠表情和肢体就把我震住了,这个妹妹的演技是真的牛。”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偶尔夹杂着几条质疑的也很快被顶下去了,点赞最高的那条只有一句话。

    “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出道两年的新人,这演技放在大银幕上得是什么样啊?期待《镜子》!”

    林见鹿翻了翻评论,把手机扣在桌上,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姜茶,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她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脸上还带着白天的特效妆。

    那道疤从左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在玻璃上显得格外真实。

    她伸手摸了摸玻璃上自己的脸,指尖碰到冰凉凉的玻璃面,倒影里的指尖也碰到了她的脸。

    “林笙,你看到了吗?”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说。

    “有人认可我们了,不是认可我,是认可我们,认可你。”

    玻璃里的她笑了笑,笑得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那种。

    拍摄进行到第二十天的时候,纪黎宴的戏份正式开拍。

    他在《镜子》里演的是林笙的邻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陆,是个摄影师,沉默寡言,住在林笙家隔壁。

    陆这个角色在剧本里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不是坏人。

    他是那种站在灰色地带里的人。

    他看到了林笙被欺负,没有挺身而出,可他在林笙最绝望的时候递给了她一把伞。

    纪黎宴的第一场戏是在他的摄影棚里,林笙被同学欺负之后不敢回家,在街上游荡,被陆捡了回去。

    林见鹿站在摄影棚门口,校服上全是泥和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纪黎宴坐在摄影棚里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正在调试镜头,听到门口有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没有惊讶,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就是平平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寻常的东西。

    “进来。”

    他说,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听起来格外的响。

    林笙站在门口没动,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陆低下头继续调试相机,不再看她,嘴里说了一句:

    “门不关,你可以随时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笙身上的某把锁。

    她慢慢走进来,在离陆最远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缩成一团,把湿透的校服裹紧了一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摄影棚里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陆调好了相机,对准了林笙,透过取景器看了她一眼,没有按快门,把相机放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笙。”

    “多大了?”

    “十六。”

    陆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动作很随意。

    “把头发擦擦,湿着头发会感冒。”

    林笙接过毛巾,没有擦头发,把毛巾攥在手里,低着头看着脚尖,脚尖上的鞋子破了两个洞,露出里面的袜子。

    “你为什么收留我?”她问,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

    陆靠在椅背上:“我没收留你,你只是暂时待在这里,门开着,你随时可以走。”

    “可你没赶我走。”

    林笙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求助。

    陆看着林笙,眼神还是平平的,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你又不碍我什么事。”

    林笙把毛巾盖在头上,慢慢擦着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了什么。

    擦了好一会儿,她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椅子扶手上。

    “谢谢。”她说。

    “不客气。”

    “咔!”程砚秋喊了一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满意,可她皱了皱眉。

    “纪黎宴,你最后那句‘不客气’,语气再淡一点,越淡越好,陆这个人的底色是冷漠,他的善良是不自觉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善良。”

    纪黎宴点了点头,把那条从林见鹿手里接过的毛巾放回柜子里,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见鹿把毛巾又拿回来,重新盖在头上,把头发弄湿,重新开始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暂,像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秘密被人看到了一瞬就藏起来了。

    第二次拍摄,纪黎宴的语气果然淡了,淡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淡让那句话有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客气,不是敷衍,是一种“你谢不谢我都无所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疏离感。

    程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过”。

    林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毛巾放回柜子里,走到纪黎宴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演陆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像你了。”

    纪黎宴正在看回放,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她:“哪里不像?”

    “你演别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光的,可演陆的时候,你的眼睛是平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湖底下有东西。”

    纪黎宴看着她,眼睛又慢慢从“平的”变成了“有光的”。

    过程很慢,像冰面在春天一点一点地裂开。

    林见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移开,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屏幕上定格的是陆坐在椅子上的画面。

    那个画面里,陆的眼睛确实是平的。

    可那种平不是空洞,是一种刻意的收敛,是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压到水底下的结果。

    “那是因为我在看你的眼睛,”林见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从综艺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的眼睛。”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攥着校服下摆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怕一松手就会掉。

    “从综艺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的眼睛。”

    林见鹿又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而不是跟他。

    纪黎宴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指尖在毛巾的边角上摩挲了两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消化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看到什么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在这个安静的摄影棚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被无数人夸过、被无数镜头捕捉过、被无数少女当作白月光供在心尖上的眼睛。

    此刻正看着她。

    没有演戏,没有伪装,就是看着她。

    “我看到你在看我的时候,跟看别人不一样。”

    她说。

    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会低半度,你递给别人东西的时候不会碰到对方的手指,可你递给我的时候会。”

    纪黎宴把毛巾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她,拿起那台老式胶片相机摆弄了两下。

    快门咔嚓响了一声,胶片卷过一格。

    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脆。

    “你就这么确定那是喜欢?”

    他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林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清清爽爽的,像是雨后空气里带着的那种干净。

    “纪黎宴,你在电梯里跟我说‘别紧张’的时候,你给所有人买了咖啡,可只有我的那杯是你亲手递的。”

    “你在我的剧本上写‘林笙是幸存者’的时候,用的是红笔,可你在你自己的剧本上用的一直是蓝笔。”

    她把这些细节一件一件地数出来,像是在念一份清单,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没漏。

    “这些不是习惯,是选择。”

    “你选择对我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