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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是你逼我爸妈自杀的
    江云希倒下之前一只手仍紧紧掐住向挽的手臂,那指甲陷进去的力道恨不能将向挽的手臂掐烂。直到中枪倒地也不松手。向挽被她的重量拖拽得往后趔趄,她的双腿发软根本支撑不住,整个人也跟着往地上跌在她摔下去之前一道黑影动作敏捷地朝这边冲过来。她的身子被捞起紧紧贴在一片坚硬又冰冷的胸膛——在林子的时候席承郁把冲锋衣脱给向挽,身上的衣服湿透冰冷。席承郁一脚踹开江云希,保镖迅速上前查看江云希,确保她已经没了气......向挽扣动扳机的瞬间,耳膜被枪声震得嗡鸣不止,可她没时间感受疼痛——子弹擦着秦风耳际飞过,带起一缕血线,他猛地侧头,瞳孔骤然收缩,儒雅面具彻底碎裂,暴戾如黑潮翻涌。陆然手臂中弹,鲜血喷溅在湿漉漉的草叶上,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就要夺枪。向挽早料到他反应,手腕一翻,枪口猝然下压,“砰”地又是一枪,子弹钻进他小腿外侧肌肉,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脸色青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她,眼底是淬了冰的杀意与一丝几不可察的错愕。他没想到,这个被绑了一路、吐着苦水装病的女人,真敢开枪,更没想到,她抬手就打偏——不是打不死他,而是刻意避开了致命处。向挽没给他喘息机会,枪口一转,直指江云希眉心。江云希脚步顿住,笑意僵在唇边,指尖微颤,却未后退半步,只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嗓音竟还带着一丝轻柔:“向挽,你真以为席承郁会为你来?你连他书房密码都不知道,连他喝咖啡放几块糖都记不清……你凭什么觉得,他值得你拿命去赌?”向挽呼吸一顿,枪口纹丝不动,声音却比夜风更冷:“我不赌他来不来,我赌你不敢死。”话音未落,山林深处忽有厉啸破空而来——一枚穿甲弹撕裂雨雾,狠狠撞在直升机尾翼上!“轰——!”火光炸开,碎片如刃四溅,一架直升机机身剧烈倾斜,螺旋桨发出刺耳尖啸,硬生生在半空刹停,悬停姿态歪斜如垂死巨鸟。其余四架迅速散开,机腹舱门洞开,数十道黑影借绳索疾速滑降,落地即成战术队形,枪口齐刷刷对准秦风一行人。为首那人逆光而立,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至极的轮廓,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肩章在残月映照下泛着冷银光泽。他未持枪,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随意垂在身侧,却让整个战场空气凝滞。秦风眯起眼,喉结滚动,终于低笑出声:“席总……亲自来了?倒让我想起五年前,你在金三角废墟里,用一把匕首割开我喉咙时的样子。”席承郁没应他。他目光扫过向挽被雨水浸透的发梢、沾满泥浆的裤脚、腕上被磨出血痕的绳印,最后落在她紧握枪柄、指节发白的手上。那枪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定制款,枪托内侧刻着极小的“S.C.Y”缩写。他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松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枪响与引擎轰鸣。向挽没动。席承郁往前一步,雨水砸在他睫毛上,也砸在她枪口前方半寸的泥地上。“我数三声。”“一。”江云希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如玻璃刮过黑板:“承郁,你看她多爱你啊——拿你的枪指着我的头,还要你来救她!”席承郁眼皮都没掀一下。“二。”向挽指尖一颤,枪口微微下压半寸。就在这刹那,秦风动了。他根本没看席承郁,而是猛地拽住江云希后颈,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拉,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入她后腰——那里竟藏着一把微型手枪!“咔哒。”保险打开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江云希瞳孔骤缩,脖颈被扼得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席承郁,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快跑。**向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看见江云希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雨水滚落,那滴泪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秦风枪口抵住江云希太阳穴,声音却温柔得瘆人:“席总,您夫人手里这把枪,子弹只剩两发了。您猜,我给她留了几颗?”席承郁终于抬眼,视线如刀锋刮过秦风的脸:“你碰她一根手指,我让你整条胳膊从肩膀开始,一寸寸碾成粉。”“呵……”秦风低笑,枪口却更用力地陷进江云希皮肉,“可我要是现在就崩了她呢?”话音未落,向挽突然扬手——不是开枪,而是将手中那枚一直攥着的尖锐石片,狠狠掷向秦风右眼!秦风本能偏头,石片擦着颧骨飞过,划开一道血口。就在他瞳孔收缩的0.3秒内,向挽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江云希!她没去抢枪,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江云希左膝弯!江云希双腿健全,可向挽算准了——她三年轮椅生涯,膝关节早已退化,爆发力再强,支撑结构也远不如常人稳固!“呃啊!”江云希闷哼一声,左膝一软,身体失控前倾。秦风为稳住她不得不松开扼颈的手,枪口微偏——就是此刻!席承郁动了。他甚至没拔枪,只一个箭步欺近,右手五指如铁钳扣住秦风持枪手腕,拇指精准按压桡动脉,同时左膝悍然顶向对方小腹!“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秦风脸色剧变,枪脱手坠地,席承郁左手接住,枪口顺势上扬,一记干脆利落的枪托横砸,正中秦风鼻梁!鲜血狂涌,秦风踉跄后退,却被早等在一旁的两名黑衣人死死按跪在地。全场死寂。只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在头顶盘旋,像一头收拢羽翼的巨兽。向挽喘着粗气,一手撑着膝盖,雨水顺着她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看着席承郁背影,看着他肩头洇开的深色水痕,看着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却微微发颤的右手——那手背上,赫然有一道新鲜的、蜿蜒如蜈蚣的灼伤疤痕,边缘皮肤焦黑,像是刚被高温金属烫过。她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那道疤的位置。三天前,陵安城郊外废弃化工厂爆炸,席承郁为追查秦风洗钱链潜入核心区域,通讯中断七小时。官方通报说他毫发无损。原来……是骗她的。“向小姐。”一道嘶哑男声自身侧响起。向挽惊觉回头,只见陆然单膝跪地,左臂垂在身侧,鲜血不断滴落,可他右手却稳稳举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她的后心。他脸上全是血,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森白牙齿:“我哥……陆尽,让我跟你说句话。”向挽脊背一僵。“他说——”陆然咳出一口血,声音却愈发清晰,“别信任何叫‘陆然’的人。他没兄弟。三年前金三角缉毒行动,陆家双胞胎,死了一个。”向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陆尽……死了?可眼前这个人,和陆尽一模一样,连习惯性摸耳后旧伤的动作都分毫不差……“那你是谁?”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陆然却不再回答,目光越过她,投向席承郁背影,眼神复杂难辨:“席总,您当年救的,从来就不是陆尽……是陆然。”他喉结滚动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种奇异的解脱:“现在,我还给您。”话音未落,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不要!”向挽失声。“砰!”枪声震耳欲聋。陆然身体一歪,重重栽倒在泥水里,鲜血迅速在身下漫开,像一朵骤然盛放的暗红彼岸花。席承郁猛地转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他大步走来,每一步踏在湿泥上都像踩在向挽心上。他蹲下身,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染血的黑色战术围巾,动作近乎粗暴地裹住向挽冰冷颤抖的手腕,遮住那些刺目的绳痕。“疼吗?”他问。向挽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席承郁却像看穿她所有伪装,拇指重重擦过她眼下,抹去那道混着雨水的污痕:“哭出来。”向挽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席承郁忽然抬手,摘下她左耳上那只小小的银质耳钉——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他亲手替她戴上的,耳钉背面刻着“18.4.22”,她生日。他掌心摊开,耳钉静静躺在血与泥之间。“以后,”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铸,“你的命,归我管。再敢一个人往枪口上撞……”他顿了顿,将耳钉攥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我就把它熔了,重铸一副镣铐。”向挽怔怔望着他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江云希——!”席承郁眸色一沉,迅速起身。江云希果然不见了。她刚才被撞得跪倒在地,此刻只余一滩混着泥水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暗光。“她往东边去了。”一名黑衣人单膝点地,指向密林深处,“腿上有伤,走不远。”席承郁没说话,只将向挽往自己怀里一揽,大步朝东而去。向挽被他护在身前,后背紧贴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听到他心跳如战鼓,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滚烫。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条手链……不是我妈的。”席承郁脚步微顿。“江云希知道。”她仰起脸,雨水混着未干的泪滑进嘴角,咸涩得发苦,“她手链上有个细微的缺口,在第三颗蓝宝石下面……我妈那条,缺口在第二颗。”席承郁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所以?”“所以……”向挽深深吸了口气,雨水灌进肺里,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她偷了别人的手链,用来骗我,也骗你。”席承郁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她凌乱黏在颊边的湿发拨开,指尖停留片刻,才低声道:“她骗不了我。”“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她到底想用这条假手链,引你走到哪一步。”向挽浑身一震。原来他全都知道。知道江云希装瘸,知道手链是假的,甚至知道秦风和她的交易……他什么都知道,却任由她一步步踏入这盘棋局。不是不管,是放长线,钓大鱼。可她差点死了。她忽然推开他,踉跄后退两步,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席承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真的死了?”席承郁站在原地,没追。月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肩头,照亮他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时,就有的痕迹。他很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向挽,我退伍那天,在边境哨所烧了三炷香。”“一炷,祭我死在金三角的战友。”“一炷,祭我亲手埋掉的陆尽。”“最后一炷……”他抬眸,目光如刃,直直刺进她眼底,“祭我自己。”“因为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能为自己活的人了。”向挽愣住。“我活着,只为一件事——”他向前一步,重新将她拉回怀里,手掌严严实实覆住她后脑,力道大得让她发疼,“把你平安带回来。”远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短促得如同被利刃截断。席承郁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下颌绷成一道冷硬弧线。向挽没再挣扎。她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肩窝,闻到硝烟、血腥与他身上一贯清冽雪松气息混合的味道。雨还在下。可她听见自己心跳,正一拍,一拍,渐渐与他同频。(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