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射杀江云希
周羡礼的头皮瞬间发麻,瞳孔剧颤,“江云希你放开她!”“放开?”江云希笑了笑,她的脸被树枝刮出好几道血痕,血液顺着苍白的脸汇聚到下颌,笑起来已经凝固的血出现一道道裂纹。看上去十分诡异。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等她死了,我自然就会放开她了。”席承郁在对付周时衍的同时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在有人朝向挽他们投掷炸弹的时候就已经甩开周家保镖朝这边飞速赶来。当看到向挽被江云希抓去,并且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因为山上寒冷,而体力有些不支的向挽脸上没什么血色,单薄的犹如纸片,随时都可能被人撕碎。席承郁的脸上如覆了一层寒霜冬雪,握住枪的手指咯吱作响。百密一疏,他竟没想到江云希能追到这里。“承郁。”江云希在看到席承郁赶来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就知道一旦向挽有事,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席承郁爱向挽,只是席承郁不承认,渐渐地她也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席承郁根本不爱向挽。她以为有了父辈仇恨横亘在中间,席承郁对向家的人一定恨之入骨,对向挽绝对再无爱意。可席承郁非但还爱着向挽,甚至比以前更爱了。当意识到席承郁要朝这边靠近的时候,她掐着向挽后退。“站住!”她拔高的嗓音颤抖着,“承郁你站住!不要过来!”“有什么你冲我来。”席承郁嗓音像磨过砂石一般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肃杀冷意,“放开她。”“放开她然后让你们双宿双飞吗!”江云希眼圈通红,咬牙切齿,“我死都不会答应!”向挽被挟持,原本混战在一起的席家保镖和周家的保镖都停下了战斗,纷纷赶来。江云希一看就是有作战经验。她挟持向挽的姿势很刁钻,而且山上的雾气越来越重,即便有月光和山头直升机的灯光,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射杀江云希,难度很高。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向挽。“后退,你们都给我后退!”江云希一手死掐着向挽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头用力戳在向挽的太阳穴的位置。她低声在向挽的耳边说:“你究竟给承郁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如此念念不忘,你教我好不好?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教我……”向挽感觉到太阳穴的皮肤已经被戳破了,然而江云希却好像要将枪口戳进她的血肉里,一直死死地往里怼,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她强撑着精神力,顺着江云希的话说:“好啊,我教你,反正我早已经受够席承郁了,你想要,给你好了。”“呵。”江云希低笑一声,“你真当我傻吗?”“你不傻吗?你以为杀了我,席承郁就会爱上你?我告诉你,不会,因为死了一个我,还有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你能杀光所有吗?”江云希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他不会爱上别人!”席承郁是她见过最专一的男人,他这样心性,野性难驯的人,是很难爱上一个人的。可是向挽却如此好运。能得到席承郁这样的人的独一份的爱。她举着枪抵在向挽的头上,看向对面的席承郁,“你根本就没有向外界声明你和向挽毫无关系,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假的页面骗我,为什么!”在地下室的时候她只是怀疑,被救出来之后她用陆然的手机登录社交平台,席承郁根本没有发布过任何动态。所谓的声明,是他的谎言!“你不是想救向挽吗?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声明,说你和向挽不日就会离婚,你跟她没有任何感情!”可对面的席承郁还没说话,被她挟持的向挽却忽然低声笑了一下,“江云希,你真的好可笑。”“你闭嘴!”江云希恶狠狠地打断她。然而向挽的声音却还是传来,“席承郁和我领的是假结婚证,我和他从来就不是夫妻,何来离婚?”看到向挽唇边一抹自嘲,席承郁深不见底的黑眸凝着她的脸,握枪的手一僵。顶在额头的枪口在颤抖,不断摩擦着破皮的地方,向挽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云希身上,试图找到突破口。江云希喘着气,“她说的是真的吗?”她问对面的席承郁。席承郁黑眸冰冷,“真的。”江云希忽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如果是以前,她一定高兴得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现在,当她认清席承郁对向挽的感情,那种不论发生什么都扯不断的感情,是她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席承郁是有多爱向挽,才会陪她演一场婚姻的戏码。“为什么他那么爱你!”江云希把枪口从向挽的太阳穴移开,抵在她脖子的动脉窦的位置。席承郁拔枪将枪口瞄准江云希。他冷峻的脸紧绷着,脑海中闪过躺在医院虚弱的小算盘。小算盘还等着江云希的血救命。江云希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像是陷入疯癫中语无伦次,“为什么,向挽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霸占着他的爱,明明你们是仇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了杀你,我叫人给你下药,明明你该死的!”冰凉的泪水从她的下颌滴在向挽身上的衣服,发出很小的滴滴答答的声音。周羡礼神情一怔,倏地咬紧后槽牙。向挽整个人如坠冰窖。“你什么时候对我下药了?”她一开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深入骨髓的冷意。好像发生过什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江云希咬牙痛哭,“当然是你怀上承郁的骨肉之后!你凭什么能给他生孩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任何女人都不行!”枪口几乎压得向挽的脖子青筋暴突,即使江云希不开枪,向挽也有面临死亡的危险。周时衍看了一眼席承郁,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汗水从席承郁的下颌滑落。耳边依稀传来小算盘奶声奶气的叫着他“巴巴”。因为打吊针而乌青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艰难翻身撑起上半身,朝他笑的眉眼弯弯。席承郁的双目红血丝狰狞地蔓延着,眼里染上一片雾水。他不能让江云希继续往下说了。向挽承受不住。在听到江云希的话之后,向挽的脸色一下变得蜡白,眼瞳在剧烈的颤动着泪光浮动,眼神失焦。“你说什么?”“本来你该死的,我不知道该说你命大还是你的孩子命薄,因为……”江云希的声音犹如诅咒一般灌入向挽的耳朵,“那个孩子是替……”“嘭!”子弹穿破空气的刹那,泪水从席承郁通红狰狞的眼眶砸落在地。江云希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