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90章 现在,谁是异端?
    第590章 现在,谁是异端?

    张无忌看都没看阿奎那,只是脚下轻轻一跺。

    一道极其隐晦的无形波动,顺着他脚尖与青石板接触的那个点,犹如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

    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正是他刚才在教廷那座号称“闲人免进”的秘密图书馆里“零元购”知识时,顺手解析出的“集体意志统一场”的反向应用原理。

    结合了他体内浑厚纯正的九阳真气,以及《乾坤大挪移》那颠倒阴阳、转换乾坤的法门,这股波动没有夹带任何杀伤性的力量,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顺着那些圣殿骑士脑海中杂乱的魔力回路,毫不留情地切了进去。

    “喀喇——”

    在张无忌大宗师级别的神识全景感知中,他清晰地“听”到了几百道犹如玻璃丝崩断的脆响。

    那些长年累月被阿奎那用粗糙的洗脑魔法建立起来的、犹如寄生虫般死死咬住骑士们精神海的链接,在这一跺脚之下,被极其干脆地拔了网线。

    这感觉,就像是正在播放着狂热传销口号的劣质广播,突然被切断了电源,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原本双眼充血、像是一群被打了狂犬疫苗的野狼般准备发起自杀式冲锋的圣殿骑士们,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几百个包裹在厚重秘银铠甲里的壮汉,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感。

    张无忌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刚才能量暴走留下的刺鼻臭氧味和地毯烧焦的糊味,但在这股难闻的气味中,他敏锐的嗅觉竟然捕捉到了一丝从圣山后方飘来的、微弱的烤燕麦面包的香气。

    “这帮异界人打架不行,伙食好像还凑合。”张无忌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皮,肠胃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抗议。

    从昨晚杀穿角斗场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只觉得看眼前这帮墨迹的家伙越来越不顺眼。

    打卡下班吃早饭,才是他现在的最高需求。

    他将目光投向那些被强行“重启”了大脑防火墙的骑士。

    只见他们眼底那层犹如狂信徒般的金色蒙昧正在迅速褪去。

    骑士们那一直如同石雕般僵硬的面部肌肉开始抽动,他们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甚至已经开始燃烧本源斗气的制式长矛,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浑身散发着一种虽然不再狂暴、却如同星空般深邃、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顶礼膜拜的纯粹威压的尤菲米娅。

    狂热褪去,剩下的只有长梦初醒般的困惑与深深的怀疑。

    最后,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阿奎那。

    那个平时只要咳嗽一声就能让整个艾泽瑞亚大陆抖三抖的教皇陛下,此刻披头散发,面容扭曲,活像个在牌桌上输光了底裤还在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老赌徒。

    信仰的滤镜一旦破碎,神明代言人的光环也就成了个笑话。

    骑士们握紧了武器,却像是一群找不到目标的没头苍蝇,不知道锋刃究竟该指向谁。

    阿奎那那一直被视为绝对真理的神谕,在这个清晨,第一次,也是彻底地失效了。

    “异端!你们这些被恶魔蛊惑的蠢货!”眼见自己最大的仪仗竟然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哑了火,阿奎那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疯狂与绝望。

    他彻底抛弃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伪装。

    只见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夹杂着浓郁魔力本源的鲜血,“噗”的一声喷在了手中那颗已经出现裂纹的光明魔晶上。

    “既然你们背弃了神,那就统统在圣火中化为灰烬吧!”

    阿奎那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嘶吼,手中的魔晶权杖被他狠狠地顿在了汉白玉台阶的最核心阵眼上。

    张无忌的眼神微微一闪。

    在他的神识扫描下,脚底深处,一股极其庞大、甚至带着几分腐朽气息的能量网络被瞬间激活了。

    这感觉,有点像少林寺启动了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只不过这个阵法抽取的是整个圣山埋藏了成百上千年的无数信徒残留的信仰之力。

    “嗡——!”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空间震鸣,整个圣山之巅的地面、石柱、甚至那些倾颓的雕像上,如同雨后春笋般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犹如实质化的锁链,在天空中飞速交织、闭合。

    眨眼之间,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光之穹顶拔地而起,像一口倒扣的巨型金钟,企图将张无忌和尤菲米娅,连同那些迷茫的骑士,死死地封印在内。

    空气中的重力瞬间暴增,那金光中蕴含的剥夺之力,像无数把无形的锉刀,试图刮骨疗毒般磨灭阵内一切生灵的生机。

    这就是梵蒂冈的最终防御机制——“神罚囚笼”。

    “手笔倒是不小,可惜是个死阵。”张无忌感受着周围想要侵蚀自己的金光,体内的九阳纯阳之气甚至都不用他刻意催动,便自动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三寸气墙,将那点侵蚀之力化于无形。

    他正琢磨着是用太极剑的“如封似闭”去切断法阵的魔力回路,还是干脆来一记“亢龙有悔”直接把这破罩子给砸个稀巴烂。

    但他还没来得及抬手,视线中,尤菲米娅动了。

    面对这号称能磨灭半神的神罚囚笼,这个刚刚摆脱了傀儡命运的女孩,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她那双犹如洗尽铅华的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

    她微微扬起下巴,动作极其自然地抬起了白皙的右手,对着半空中穹顶能量最密集的枢纽处,虚虚地握拢了五指。

    “你用来收集信仰之力的网络,现在……”尤菲米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清冷与不容置疑,“听从我的号令。”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心里暗自拍手叫绝:这逻辑,满分。

    阿奎那是谁?

    他只是个拿着所谓神权遥控器的“管理员”。

    而尤菲米娅呢?

    教廷耗费无数资源,用最纯粹的信仰之力从小灌溉她,把她打造成了迎接神明降临的“完美容器”。

    在阿奎那的算计里,只要她没有自我意识,那就是个好用的充电宝。

    可现在,这个“充电宝”在张无忌的太极真意疏导下,彻底掌控了自己,觉醒了属于人的意志。

    这就意味着,她本质上比阿奎那那个拿着遥控器的老神棍,更接近这个世界信仰之力的源头!

    这就像是主人回了家,保安手里那把偷配的钥匙,自然就成了废铁。

    在尤菲米娅五指收拢的瞬间,张无忌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神罚囚笼的能量流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那些原本听从阿奎那指挥、气势汹汹要镇压他们的金色符文,突然像是在半空中迷失了方向。

    紧接着,冲天而起的光之穹顶在空中极其突兀地停滞了一瞬。

    那种庞大能量瞬间刹车带来的视觉冲击,让空间都产生了一阵扭曲的水波纹。

    随后,“轰隆”一声闷响。

    坚不可摧的神罚囚笼,竟然从内部自行解体了。

    漫天的金光碎裂成亿万颗细小的光点,宛如一场璀璨的光雨,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性,如同听到了女王召唤的臣民,欢呼雀跃着涌入了尤菲米娅的体内。

    随着庞大光点的注入,女孩身上那原本就已经深不可测的气息,再次向上攀升了一个台阶,隐隐触摸到了连张无忌都觉得有些刺目的规则边缘。

    “不……这不可能!你这个窃贼!把权限还给我!”

    高台上,阿奎那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绝望地看着半空中空空如也的阵法枢纽,强行启动终极底牌本就透支了生命,此刻阵法被硬生生夺走控制权,那股恐怖的反噬之力犹如脱轨的列车,顺着残存的精神链接狠狠撞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噗哇——”

    阿奎那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从高高的白玉台阶上滚落下来。

    代表着无上权力的教皇冠冕也脱手而出,咕噜噜地滚落在一旁,沾满了污血。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在地上抽搐着,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尊严。

    张无忌毫无同情心地撇了撇嘴。

    玩火zifen,这就是不讲武德、天天想走捷径的下场。

    就在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打破了僵局。

    张无忌转头望去。

    只见那个被他捏碎了右臂、之前一直躲在阴影里怀疑人生的影子刺客克劳德,不知何时已经拖着重伤的身躯走了出来。

    这个曾经是阿奎那手中最锋利、最冷血的利刃,深深地看了一眼瘫在血泊中的旧主,随后,他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尤菲米娅的面前。

    在距离女孩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克劳德缓缓弯下了他骄傲的膝盖。

    “砰”的一声,他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低下了那颗常年藏在兜帽阴影里的头颅。

    “静候您的旨意。”沙哑的声音在晨风中飘荡,带着毫无保留的臣服。

    张无忌看着跪在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看站在阳光下、宛如新生神祇般的女皇,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随着这把曾经直属于教皇的利刃易主,周围那些圣殿骑士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开始接二连三地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满地的铁甲碰撞声,像是在为这场新旧权力的交接演奏着终曲。

    但他知道,这异界的浑水,似乎才刚刚开始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