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冰渊死局：大宗师的雷霆反击
奥古斯都的狠辣，张无忌心知肚明。
那家伙的棋盘，既然要掀，就掀得彻底些。
他没有去管希尔德在峡谷中如何布置，那不是他擅长的，更不是他关心的。
真正的大麻烦，远在北方。
在北境风雪最深处，有一片被称作“冰原之脊”的无人区，常年笼罩在魔法元素乱流和诡异的冰雾之下。
张无忌选择直接奔赴这里。
他知道，这趟路程九死一生，但他更清楚，有些债，迟早要还。
此刻，他负手立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之巅，狂风如刀，切割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然而，这足以撕裂钢铁的寒风，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内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瞬间被消弭于无形。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自发流转，炽热的内劲如同奔腾的熔岩，不仅驱散了彻骨的寒意，更将方圆丈许的空气变得温暖如春。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热意，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迅速消散的白雾。
身下，是厚达千丈的坚实冰层。
脚下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对他而言，不过是内力运行时的细微反作用力。
他微微低头，视线穿透冰层，仿佛能看见下方奔涌的地下暗河，以及那些在冰冷岩石中蛰伏的异界生灵。
“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张无忌心中轻叹。
他能感觉到，这片冰原之下，一股阴冷、腐朽而又极为强大的魔力波动正在缓缓苏醒。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试图吞噬掉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机。
他没有丝毫迟疑，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金色的幻影，在冰面上倏忽远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形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只有身后偶尔留下的一串浅浅脚印，以及那些被他九阳真气高温瞬间融化的雪印，才勉强能证明他曾经过。
这些雪印，在极寒之下又迅速凝结成晶莹的水滴，然后在下一秒被呼啸的寒风卷走，不留丝毫痕迹。
沿途，他轻易避开了几处帝国军团和兽人部落的零星哨所。
那些身披厚重毛皮的兽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即便偶有目光扫过他掠过的方向，也只当是风雪太大，产生了幻觉。
在他眼中，这些关卡如同虚设。
终于，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刺激着他的嗅觉。
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处巨大的冰裂谷，深不见底的裂缝将冰原劈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渊。
而在裂谷边缘，一座由无数巨大冰块和动物骨骸堆砌而成的祭坛，兀然耸立，散发着邪恶而诡异的气息。
祭坛之上，赫然插着几十面由兽人皮制成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祭坛周围，影影绰绰，是数十头低级亡灵。
它们身形佝偻，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正贪婪地啃食着祭坛边缘堆积如山的兽人尸骸。
这些尸骸大多残缺不全，死状凄惨，显然是刚被屠戮不久。
张无忌眉峰微蹙，这群死灵生物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没有选择绕行，也不屑于潜入。
他猛地加速，整个人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切入亡灵群中。
“吼！”一头食尸鬼察觉到生者的气息，猛地扑了上来，腥臭的利爪泛着乌黑的毒光。
张无忌不闪不避，右掌直出，九阳真气汇聚掌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食尸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整个身体便在高温下瞬间碳化，随后“嘭”的一声，炸裂成一蓬黑色的灰烬。
他动作不停，左掌虚引，一道无形气劲如同惊涛拍岸，将周围数头食尸鬼直接震飞，重重地撞在祭坛的冰壁上，化作一滩黏稠的烂泥。
他身形如风，掌指间劲力吞吐，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
不到片刻，祭坛边缘的食尸鬼便被清扫一空。
最后一名食尸鬼，被他一记“大摔碑手”震得踉跄倒地。
张无忌欺身而上，在它还未来得及挣扎之前，右掌猛地下压，雄浑的九阳真气犹如一道金色雷霆，直接将那食尸鬼的头颅轰得粉碎。
腥臭的绿色血液飞溅，但他毫发无伤。
此时，祭坛一侧的冰缝中，传来了微弱的抽泣声。
张无忌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冰缝深处，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兽人少女，穿着破烂的皮甲，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污秽。
她的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泪痕，显然被刚才的场景吓坏了。
他缓缓走过去，半蹲下身。
少女的哭声停止了，她缓慢地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充满了恐惧，但当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一个散发着温暖气息，却又无比强大的东方人时，眼神中又多了一丝茫然和……希冀。
“你叫什么？”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少女张了张嘴，发出几声不成调的音节，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张无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内力勃发，一股柔和的劲力渡入少女体内，安抚她那几乎崩溃的神经。
同时，他的目光深邃如海，瞬间洞察了少女的身体状况。
他能“看”到她体内经脉的紊乱，也能“感知”到一股微弱而诡异的能量波动，正在侵蚀她的灵魂。
这股波动，与那些食尸鬼身上的死灵气息同出一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阴毒。
“灵魂被强行剥离的痕迹……而且，不止一次。”张无忌心中微沉。
这兽人少女的灵魂，就像被硬生生撕扯过一般，留下了无数细密的裂痕，虽然没有彻底崩碎，却也随时有消散的可能。
这种伤势，绝非普通的魔法能够做到，除非是……某种邪恶的灵魂献祭仪式。
兽人少女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语速极快，声音带着颤抖。
“……莫德凯……那个恶魔……他抓了我们好多人……用我们的灵魂……献祭……他说要打开通道……通道……”
张无忌听懂了只言片语，但也足以拼凑出大致的真相。
莫德凯，死灵导师，利用活人的灵魂和兽人的冤魂构筑某种邪恶的空间裂缝。
他之前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力量，正是这“通道”的征兆。
“你叫什么名字？”张无忌再次轻声问道。
“小……小雅……”少女的声音依然带着颤抖，但清晰了许多。
“好，小雅。带我去莫德凯的老巢。”张无忌站起身，这死灵法师的手段太过恶毒，已触及他心中的底线。
祭坛的中心，立着一根高大的冰柱，上面缠绕着数十条由黑色铁链组成的锁链，锁链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个倒悬的铁笼，铁笼里，是已经失去生机的兽人躯体。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正从这些躯体中缓缓升腾，汇聚到冰柱顶端的一个漆黑漩涡之中。
张无忌走到冰柱前，他能感觉到，每一条锁链，都铭刻着复杂的死灵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冰缝下方的阴冷气息，并将其转化为某种空间能量。
他冷哼一声，右掌猛地探出，掌心九阳真气喷薄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那条缠绕在冰柱上的黑色铁链，在炽热的真气面前，瞬间被震为齑粉，化作漫天飞舞的黑铁碎屑。
接着，他如法炮制，将所有锁链尽数震碎，那些被困在铁笼中的兽人尸体，也随之掉落，终于获得了安息。
“以身为饵，直捣黄龙！”
张无忌做出了决定。
既然要打开通道，那通道的阵眼必然在这片冰原的某处。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观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施展《乾坤大挪移》的特殊法门，将自己的感知力无限延伸。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穿透了数千米厚的坚实冰层。
在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与“感应”之下，空气中那些混乱无序的魔力流动，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辨。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充满死气的魔力，正从冰层深处涌出，如同一条条细密的血管，汇聚向某个核心。
他“看”到了，在冰层之下，深埋着三千六百颗散发着微弱黑光的死灵结晶。
这些结晶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排列，彼此勾连，正如同心脏一般，有规律地跳动着，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生机，并以此为力量，维系着整个献祭阵法的运转。
“原来如此……”张无忌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这阵法虽然复杂，但核心却已暴露无遗。
只要摧毁这些结晶，阵法不攻自破。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他感应到的阵法圆心。
那里，正是冰裂谷最深处。
当张无忌的双脚，踏入冰原深处那片被死灵气息染成墨色的区域时，一股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股气息粘稠如泥，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桀桀桀……”
一阵苍老而沙哑的冷笑，突然在冰谷中回荡。
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兴奋，如同夜枭的啼鸣，让人毛骨悚然。
在张无忌的脚下，原本坚硬的冰原，瞬间如同墨染般裂开无数道深渊。
漆黑的裂缝中，涌出滔天的死灵之气，这些死气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条手臂粗细的黑色枷锁，如同灵蛇一般，带着诡异的符文光芒，呼啸着向张无忌周身穴道缠绕而来，试图禁锢住这位大宗师的行动。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一匹由死亡能量凝聚而成的骨马，踏着沉重的蹄声，缓缓走出。
骨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漆黑铠甲的骑士。
他的头盔下，燃烧着两团幽蓝的魂火，手中紧握着一柄长达丈许的冰封重剑。
“克里斯……”张无忌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这便是希尔德情报中提到的，奥古斯都手中的另一张王牌——半神阶的幽灵骑士，一名被死亡力量强行拉回世间的远古英灵。
幽灵骑士克里斯没有任何言语，手中那柄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封重剑，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半神威压，携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力量，悍然斩落。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冻结。
这一剑，威势无匹，足以将一座小山劈开。
然而，张无忌不退反进！
他周身九阳真气催发到极致，右掌泛起熔金般的刺目金光，如同握住了一轮炽热的小太阳。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以肉掌迎向那半神之威的冰封重剑！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如同神兵交击，震耳欲聋！
冰剑的锋芒与炽热的真元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剧烈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横扫而出，冰剑的碎屑与炽热真元如同风暴炸裂，瞬间将周围的冰壁冲击得寸寸崩裂。
张无忌足下的冰面，更是在这股冲击力下，如同蛛网般寸寸崩裂，向四周延伸出无数道裂缝。
但他的身形，却依然稳如泰山，如同生根一般，任凭狂暴的气劲肆虐，也未能让他后退半步。
他感应到，在这巨响之后，冰谷深处，无数的死灵之气正迅速汇聚。
更多的亡灵，正在从地下深渊中，潮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