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扫尽腥膻复旧疆,白山黑水驻天狼。
虎符重托托心腹,龙旆高悬定北荒。
九鼎光归昭正统,万民叩拜颂武王。
燕赵长歌迎圣驾,从此中原换大纲。
话说武松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肃清了长白山的女真残部,整个辽东、临潢及燕云大地,尽数归入大元帅府的版图。
金国覆灭,国耻洗雪,这片离开汉家统治近两百年的黑土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这一日,会宁府故地,大军即将拔营。
武松在中军大帐内,召集众将做最后的边防部署。他深知,打下江山靠的是百战铁血,而守住江山,则需定海神针。
“林冲听令!”武松一声沉喝。
豹子头林冲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武松走下帅座,亲手将一方重逾千斤的赤金大印与一柄尚方宝剑,郑重地交到林冲手中。
“林教头,你随我南征北战,功高盖世。这东北苦寒之地,初得安定,周边仍有室韦、野人女真等未化之民,且需防备大漠深处的游牧生变。本帅今日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正式加封你为‘东北路兵马大元帅’!”
武松目光灼灼,语重心长:
“我给你留下十万百战精锐!分守辽东大都护府、临潢大都护府以及燕云长城各处要塞。你给本帅把这从燕山到白山黑水的千里边防,筑成一道铜墙铁壁!只要有你在,本帅在中原,便可高枕无忧!”
林冲双手接过印信宝剑,虎目含泪,激动得声音发颤:“大帅知遇之恩,林冲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只要林冲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一个异族胡骑,踏过长城半步!”
安排妥当了边防大事,武松留下杨志、卢俊义等分别辅佐镇守各方,随后下达了班师回朝的将令。
景平元年夏,三十万北伐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南归的征途。
这支班师的队伍,真可谓是亘古未有之壮观。
走在最前方的,是全副武装的背嵬军与破虏军,铁甲耀日,军威鼎盛;
中间,则是绵延数十里的战利品车队。
一辆辆被重兵护卫的巨大马车上,装载着从金国秘库中找回的大宋传国玉玺、太庙九鼎、浑天仪等代表华夏正统的国之重器;
再往后,便是长长的囚车阵。
那些在公审中侥幸免死的女真贵族残余,以及当年从汴梁被掳掠、如今被解救出来的大宋皇室宗亲、后宫妃嫔。
武松骑着照夜玉狮子,走在大军的正中央。他并未乘坐什么华丽的车辇,而是与将士们一同栉风沐雨,但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却压得队伍中那些赵宋宗室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军自辽东入关,沿途经过燕京、真定、大名府,一路向汴梁进发。
所过之处,出现了令所有赵宋宗室感到绝望而又震撼的一幕。
北方的汉家百姓,早就听闻了武大帅灭金雪耻、迎回重宝的丰功伟绩。
每当大军经过州县,百姓们简直是倾城而出,扶老携幼,将宽阔的官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道路两旁摆上香案,供奉着瓜果酒肉,无数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子孙,跪伏在尘土之中。
当武松那面巨大的“武”字大红帅旗出现时,人群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大帅仁义啊!大帅是咱们汉人的活菩萨!”
“武元帅万岁!万岁!万岁!”
那“万岁”的呼喊声,起初只是零星几处,但很快便如星火燎原,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在黄河两岸久久回荡。
在百姓的眼中,那个软弱无能、抛弃他们的赵宋朝廷早就死了。是武松,把他们从金人的铁蹄下救了出来;是武松,给他们分了田地,免了赋税。在这乱世之中,谁给老百姓活路,谁就是老百姓心里的天子!
囚车阵中,那些被解救的赵宋亲王、郡公们,透过车窗的缝隙,听着外面那排山倒海般的“武元帅万岁”,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一名老亲王瘫在车厢里,老泪纵横地哀叹:“民心……民心全在武松一人身上了。这‘万岁’之呼,乃是天意啊!咱们赵家的大宋,是真的回不去了……”
武松听着百姓的欢呼,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端坐马上,不时向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那份从容与威严,已然是一位真正的天下共主。
然而,就在这班师回朝的欢庆气氛中,西北边陲,却有一股不安分的阴云,正在悄然凝聚。
……
这一日,大军行至太原府附近暂歇。
武松正于中军大帐内批阅各地推行《景平新政》的奏报,忽听得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西北八百里加急!”
一名背插红翎的天机营斥候,满身尘土,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密报:“启禀大帅!西线出事了!西夏国主李乾顺背信弃义,发兵犯境了!”
“什么?!”
武松眉头猛地一皱,一把抓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原来,那西夏国主李乾顺,本是个见风使舵、首鼠两端之辈。
此前见武松势大,曾与西军种师中定下互不侵犯盟约。但如今,他见武松五十万主力皆在东北灭金,中原和西北防线相对“空虚”。
更可恶的是,李乾顺不知从哪里收拢了一批逃窜的金国残将,又暗中联络了漠北游荡的蒙古残部。
他以为宋金两败俱伤,武松大军疲惫,竟集结了十万党项大军,伙同蒙古骑兵,撕毁盟约,悍然出兵,妄图趁火打劫,侵吞大宋河东路的府州、丰州等地!
看完密报,武松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砰!”
武松一掌将面前的实木书案拍得粉碎,怒极反笑:“好个李乾顺!好个西夏!本帅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他倒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真以为本帅的刀,砍卷了金国,就砍不动他西夏的狗头了吗?!”
大帐内,鲁智深、徐宁等将领顿时炸了锅。
“大帅!西夏党项狗背信弃义,末将请战!”
“给末将三万兵马,这就去踏平他的兴庆府!”
武松冷肃地抬起手,止住众将喧哗。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死死钉在西夏的疆域上,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
主力大军,由军师闻焕章与徐宁统领,带着俘虏与辎重,暂驻太原府休整待命!
鲁智深、呼延灼!”
“末将在!”
“点齐五万最精锐的背嵬轻骑与火器营!一人双马,抛弃一切辎重!随本帅星夜赶赴西线!”
武松拔出雪花镔铁戒刀,刀光映照着他那如渊渟岳峙般的面容:
“李乾顺既然不想做藩属,那本帅就成全他,让他做个亡国之君!传信给种师中与关胜,让他们给本帅狠狠地打,不要顾忌!本帅五日之内,必至西夏城下!”
一场刚刚平息的战火,因为西夏的愚蠢与贪婪,再次在西北边陲轰然引爆。
正是:
凯歌高奏返中州,万姓山呼解国忧。
岂料西羌生反骨,妄贪边镇结胡仇。
元戎震怒拍龙案,铁骑星驰赴陇头。
不破兴州誓不还,定教党项血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