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林海茫茫雪未消,残兵负隅踞山坳。
神兵天降围三面,铁骑风驰断九桥。
火烧连营狐兔尽,刀劈贼首血光飘。
长白山下清平始,万里东疆再无摇。
话说武松一声令下,十万精锐大军兵分四路,如四把巨大的铁钳,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死死掐住了连绵千里的长白山山脉。
那金太祖的族侄完颜蒲家奴,本以为自己聚拢了万余残部,躲进这深山老林,便可像当年的太祖皇帝一样,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
他劫掠宋军补给站,本是想示威立名,却不料竟捅了马蜂窝,直接引来了武松的雷霆震怒。
长白山深处,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大寨内。
完颜蒲家奴正与众头领饮酒庆功,忽听得山下探子连滚带爬地跑来报告:“大……大王!不好了!南蛮子……南蛮子的兵马把咱们的山给围了!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旗,黑压压的看不到头啊!”
“当啷!”蒲家奴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冲出大帐,爬上了望台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只见山谷外围,宋军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蔽日,将所有出山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那黑色的“林”字大旗与青色的“关”字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
“武松疯了!他竟为了咱们这万把人,动用了十万大军?”蒲家奴惊恐万状。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双鞭呼延灼与金枪手徐宁,奉了武松“拉网搜山”的将令,各自率领一万精锐,从东西两个方向,开始向山脉核心推进。
他们并不急于强攻山寨,而是步步为营,每到一处险要隘口,便安营扎寨,修筑壁垒,将包围圈一点点地收紧。
完颜蒲家奴的女真兵虽然熟悉地形,擅长山地游击,但他们面对的,是堪称步战之王的“破虏军”与“背嵬军”的步战部队。
几日后,一支五百人的女真游骑,仗着熟悉地形,企图从一处密林小道穿插出去,偷袭宋军后方。
刚进入密林,忽听得一声梆子响,两边树上跃下无数手持钩镰枪的彪形大汉。为首一将,手持一杆耀眼的金枪,正是金枪手徐宁。
“金狗入彀了!弟兄们,钩马腿!”
钩镰枪阵一摆,那些在山林中本就施展不开的女真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被随后冲出的陌刀手砍瓜切菜般尽数斩杀。
另一边,完颜蒲家奴亲自率领三千精锐,企图强行突破呼延灼的防线。却见呼延灼早已在山道上布下了连环马阵,重甲骑兵用铁索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双鞭在此,谁敢闯阵!”
呼延灼双鞭齐出,只一合,便将冲在最前的女真先锋将砸下马去。连环马阵向前平推,女真人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碾得粉碎。
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半个月下来,完颜蒲家奴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山寨中的粮草也渐渐告罄。军心涣散,日夜都有士兵偷偷下山投降。
眼看就要山穷水尽,完颜蒲家奴心生一计,派使者下山,向林冲递交降书,言称愿意归降,只求保全性命。
林冲看着降书,冷笑一声,对使者说道:“回去告诉完颜蒲家奴,大帅有令,只诛首恶。让他自缚双手,献出兵器,到我营前投降。或可饶他手下部众不死。”
完颜蒲家奴听了回报,知道这是诈降。他真正的毒计是,假意投降,将林冲等宋军主将骗入山寨,然后在寨中埋下早已准备好的火药,来个同归于尽!
约定投降的那一日,完颜蒲家奴果然大开寨门,命手下将士放下兵器,在寨门前列队等候。
林冲与关胜依约带了三千兵马,缓缓向山寨逼近。
看着宋军主将真的走进了伏击圈,蒲家奴心中狂喜,手悄悄摸向了怀中的火折子。
就在他即将点燃引线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轰!轰!轰!”
山寨的后方,突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点燃了寨中的粮仓与营帐。
“不好!后山有敌人!”
蒲家奴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只见山寨后方的悬崖峭壁之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支奇兵!为首一人,身形瘦小,攀援如飞,正是“鼓上蚤”时迁!
原来,武松早已料到蒲家奴会使诈。
他特意命时迁率领五百攀山特种兵,携带着凌振特制的轻便轰天雷,从无人能想到的绝壁之后,悄悄摸上了山!
后路被断,寨中大乱。
蒲家奴知道阴谋败露,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点燃了脚下的火药引线:“汉人!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然而,林冲早已有所防备,见寨中火起,立刻下令:“撤!”
三千宋军训练有素,瞬间后撤百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寨大门被冲天的火光吞没。完颜蒲家奴与他那几百名死忠亲兵,连同他们的复国大梦,一同化作了漫天飞灰。
寨中剩下的数千女真残兵见主将自爆,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扔下兵器,哭喊着冲出火海投降。
至此,盘踞在长白山中的女真最后成建制的抵抗力量,被彻底肃清。
……
扫清了完颜蒲家奴,林冲与关胜并未就此罢休。他们率领大军,继续分兵进入长白山、黑龙江流域的深处。
他们并非去屠戮,而是去招抚。
武松的诏令传遍了白山黑水:凡是愿意归顺的女真、肃慎、勿吉等渔猎部落,一律编入辽东都护府的户籍,与汉人同等待遇,分发盐巴、铁器,互通贸易;对于那些依旧心怀故国、负隅顽抗的部落,则以雷霆手段坚决剿灭。
恩威并施之下,那些散落在深山老林中的部落,见大势已去,且归顺的好处远大于抵抗,纷纷遣派族长、头人出山,向宋军献上兽皮、人参,表示愿意臣服。
不到两个月时间,整个东北境内的所有反抗势力被彻底肃清,长白山、黑龙江流域的各大小部族,尽数归附。
当捷报再次传到燕京时,武松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东北大定!后患永绝!”
他下令,在辽东都护府与临潢都护府之间,修建驿站,打通道路,鼓励汉人移民前往东北垦荒。
至此,北伐灭金的所有军事行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武松看着眼前这张已经囊括了整个中原、江南、川蜀、西北、东北的庞大版图,知道是时候返回中枢,去处理那些更重要、也更棘手的问题了。
正是:
奸谋诡计一时雄,难敌英雄算计中。
烈火焚身归尘土,清风扫穴绝遗踪。
长白山下皆臣服,黑水河边尽输忠。
万里边疆从此靖,元戎指日返京城。
毕竟武松大军即将班师回朝,那汴梁城中的太上皇赵佶与被擒的伪帝赵构,又将迎来怎样的最终命运?这改朝换代的大幕,又将如何拉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