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上午,青岛市政府会议室。
沈鸿烈抱着一摞刚整理出来的文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大步流星走进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在身上。
“诸位,”沈鸿烈清了清嗓子,把文件放在桌上。
“截获的那艘鬼子货轮,所有物资已经清理完毕,全部归仓入库。我给大家报个数。”
他翻开文件,逐项念道。
“航空燃油一千二百桶,每桶两百升,总计二十四万升;
飞机机炮的弹药,二十毫米口径的炮弹,三万两千发;
舰船用的炮弹,七十六毫米口径的,两千四百发;
一百二十七毫米口径的,八百发。
另外还有步枪子弹十五万发,手榴弹两千箱,军用罐头三千箱,药品四十箱。”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笑着说:“这些东西,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闻言,张海生眼睛里放着光,第一个接话。
“有了这批炮弹,海军的实弹训练就能放开手脚了。
之前一直省着用,靶子都没打过几次,这回好了,可以让炮手们好好练练。”
张作相在一旁听着,捋了捋胡子,感叹道起来。
“截一艘鬼子货轮就有这么多东西,小鬼子这些年从搜刮了多少,可想而知。”
陆凡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冯汉卿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两封电文。
“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冯汉卿扬了扬手里的纸。
“第一封,从鹰酱国发来的。
大哥和林天荣在那边采购的一整船物资已经装船开航了。
这次的货物,不仅有我们急缺的各种贵重金属和半成品零件。
还有一个机械化整装师的装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作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真的为自己的大侄子高兴。
冯汉卿没有停,继续念。
“第二封,从汉斯国发来的。
阿福他们的学业进展非常顺利,已经进入尾声,预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启程回国。
另外,跟汉斯国订购的那批潜艇,已经基本完成建造。
汉斯国方面派了一位特使,今天下午就能抵达青岛,想跟陆长官详谈后续事宜。”
“潜艇?”张海生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高了半度,“陆长官,咱们要有潜艇了?”
陆凡笑了笑:“别激动,那些玩意儿只是练手用的。”
凡尔赛味道浓重的话语在张海生听来是犹如天籁。
他搓了搓手,激动得不行,对潜艇的渴望比谁都强烈。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
那人穿着国军军装,风尘仆仆,但腰杆挺得笔直。
“陆长官,孙立人奉命前来,向您报到。”他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陆凡起身还礼,伸手握住他的手:“孙将军一路辛苦。”
孙立人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会议桌前,笔直地开始汇报。
“陆长官,我此行从金陵出发,一路北上。
沿途收编了许多在金陵保卫战中被打散的、失去建制的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说起来。
“到现在为止,我手下已经集结了四千人的队伍。
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打过淞沪,打过金陵,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们现在可能有点落魄,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纪律也有待提高。
但我保证,他们论作战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目前部队已经抵达火车站,随时待命,请陆长官下达作战指示。”
陆凡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孙立人面前。
“孙将军,你带着这四千弟兄千里迢迢赶过来,辛苦了。
但我现在不打算让你马上上前线。”
孙立人微微一怔。
陆凡递上华子,沉稳的解释起来。
“你的人虽然都是老兵,但装备太杂,战法也不统一。
跟鬼子硬碰硬,光靠勇气不够,还得有好装备和科学的战术。
你先跟冯汉卿回虎头山,全体换装,武器全部更新。
同时休整一段时间,学习新的战法和协同作战。
等练好了,仗有你打的。”
孙立人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立正敬礼:“是!服从命令!”
冯汉卿走过来,笑着揽住孙立人的肩膀:“孙将军,欢迎他来到到了虎头山......”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陆凡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回头对众人说:“走吧,都跟我去接一位贵客。”
一行人出了会议室,穿过走廊,来到市政府后院的停机坪。
一架黑鹰直升机正在缓缓下降,旋翼卷起的风刮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打开。
白金标第一个跳下来,大步走到陆凡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特战队白金标,不辱使命,成功解救杨虎城将军!”
话音刚落,机舱里又走出一个人。
五十来岁,身材敦实,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面带疲惫,但目光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身灰布棉衣,脚下是一双布鞋,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腰板挺得很直。
正是杨虎城。
陆凡快步迎上去,杨虎城也看到了他,大步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陆凡的手。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杨虎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被软禁在南昌一年多,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继续打鬼子。”
“杨将军受苦了。”陆凡握着他的手,态度诚恳。
“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家,先休息,后面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张作相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杨虎城一眼,拱了拱手:“杨将军,久仰了。”
杨虎城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还礼:“辅帅!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
两位老将相视而笑,虽然此前交集不多。
但此刻站在这里,心里都明白:他们已经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
沈鸿烈走上前来,招呼道:“杨将军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晚上设宴,给将军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