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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听八卦?
    “又不够?”陈泽皱眉道:“最近港岛有发生什么大事吗?”“前些天港岛不少地方爆发枪战,听说是东星的货仓被人洗劫了,港岛很多富豪觉得不安全,连夜联系天盾给他们安排持枪保镖。估计被那伙劫匪给...山鸡坐在包厢角落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雪茄盒边缘。灯光斜切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道阴影,像刀锋刮过铁皮。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靓坤、太子、小飞、韩宾四张脸,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真觉得蒋天生信不过?”包厢里空调嗡鸣声忽然放大。太子正叼着根没点的烟,闻言手一抖,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他没拍,只眯起眼:“山鸡哥,这话问得……带钩子啊。”“钩子?”山鸡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达眼底,“我连钩子都还没磨利,就先被你们把线剪了。”他顿了顿,拇指缓缓划过自己左耳垂——那里有道浅白旧疤,是当年在铜锣湾被玻璃划的,“B哥死前攥着我手腕说:‘阿鸡,混江湖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心更冷。’他咽气时血沫子呛在喉咙里,眼珠子还盯着我。可我现在回来看见蒋天生——他抱着罗拉的遗照哭,给包皮的灵位烧纸钱,香灰烫穿三根手指都不撒手。”他猛地抓起桌上一杯冰水泼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砸进衬衫领口。“这算什么?菩萨心肠混黑社会?”小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有道暗红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铜钱。他没说话,只是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琥珀色液体滑过喉管时,喉结突突跳动。靓坤忽然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所以你怕他哪天跪在司徒浩南坟头,亲手把复仇名单烧成灰?”“怕?”山鸡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到太子刚擦亮的皮鞋尖上,“我怕他跪错坟。”他倏然倾身,肘撑膝盖,双掌交叠抵住下巴,指节泛白,“三天前,我在湾湾接到个电话。打来的是阿泽养的私家侦探,专查社团龙头的私账。他说阿泽上个月往澳门汇了七笔款,总额一千两百万港币。收款方全是空壳公司,但最终资金流向——”他停顿三秒,目光如钉子扎进韩宾眼睛里,“全部指向东星七虎里,老五陈耀祖名下的离岸账户。”包厢骤然死寂。空调外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响。韩宾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镜片反光晃过山鸡瞳孔时,他轻声道:“陈耀祖去年在泰国被人砍断三根手指,现在用义肢握枪。”“义肢?”山鸡冷笑,“他左手小臂内侧有块钛合金钢板,X光都照不透。阿泽的私账员亲眼看见他用那块钢板割开装钞票的牛皮袋——里面全是新台币,面值五十元的,整整齐齐码了八十七摞。”太子突然拍桌而起,震得冰桶里冰块哗啦作响:“操!难怪司徒浩南敢在亚洲大姐赛期间吞掉乌鸦的货!原来早跟阿泽勾搭上了!”“不止。”山鸡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到桌中央。纸页边缘带着海风咸涩味,显然是刚从湾湾传真过来的。“这是阿泽上周签的《股权质押协议》扫描件。抵押物是东星旗下三家夜总会的地契,还有——”他指尖重重戳在某行字上,“雷功堂口名下,那栋正在装修的‘金鼎大厦’第七层。”小飞呼吸一滞:“金鼎大厦?那是……罗拉和包皮出事前三天,雷功亲自带人去验收的工地!”“对。”山鸡声音冷得像浸过液氮,“施工队工人说,那天晚上雷功在第七层待了四十七分钟。监控坏了,电梯卡在六楼,但消防通道的红外探头拍到——他独自一人,背着个黑色帆布包上去的。”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所有人肌肉瞬间绷紧。靓坤右手已按在腰后消音手枪套上,太子脚尖勾住沙发底座准备掀翻掩体,韩宾眼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小飞则不动声色将左手滑进裤袋——那里有枚改装过的防狼电击器,电压足以让壮汉抽搐三分钟。门外传来侍应生战战兢兢的声音:“坤……坤哥,楼下有位女士找您,说……说她叫丁瑶。”空气凝滞半秒。靓坤缓缓松开枪套,抬手做了个手势。太子起身开门,门缝刚拉开二十公分,一股甜腻玫瑰香混着硝烟味涌进来——那是丁瑶最爱的“黑玫瑰”香水,而硝烟味来自她高跟鞋尖蹭过地毯时扬起的细微焦糊气。她今天穿了条墨绿丝绒长裙,左耳戴的翡翠耳坠在顶灯下泛着幽光,右耳却空着。山鸡瞳孔骤然收缩——三个月前在湾湾码头,他亲眼看见丁瑶用同一枚翡翠耳坠,插进一个告密者的耳道,直到对方眼球爆裂。“丁小姐请进。”靓坤笑得像只刚舔完爪子的波斯猫。丁瑶没看他,目光直刺山鸡:“阿泽让我转告你——若想活命,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离开港岛。否则……”她抬起右手,慢条斯理解开腕表扣,金属表带啪地弹在掌心,“这表里藏的纳米追踪器,会让他知道你每一步踩在哪块砖上。”山鸡盯着她空荡荡的右耳垂,忽然问:“左耳这枚翡翠,是阿泽送的?”丁瑶指尖一顿,翡翠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水雾:“你倒记得清楚。”“当然记得。”山鸡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三年前在慈云山茶寮,你说这翡翠能辟邪。可后来B哥死的时候,它怎么没护住他脖子上那道刀口?”丁瑶脸色第一次变了。她右耳垂那处皮肤,竟微微泛起青紫色血管纹路——像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她猛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声响:“你……”“我什么?”山鸡向前逼近,影子完全笼罩住她,“你当真以为阿泽不知道雷功在金鼎大厦第七层埋了东西?他故意让雷功去验收,就是等着看谁会第一个撞上那个‘惊喜’。”话音未落,包厢外突然传来闷响。不是枪声,是某种沉重物体砸在地毯上的沉钝声,紧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胸腔里抽搐。太子冲到门口拉开门,只见走廊尽头,雷功正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右腹,指缝间渗出的血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大片暗红。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领带夹是银质骷髅头造型——正是幽灵党杀手代号33、34的标志性配饰。“雷先生说……”代号34弯腰凑近雷功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他要见陈泽先生。”雷功咳出一口血沫,染红胸前绣着的金龙纹样。他艰难抬头,视线越过太子肩膀,精准锁住山鸡的眼睛:“山……鸡哥……金鼎大厦……第七层……炸药引信……不是……阿泽……”他右手突然痉挛般抬起,指向自己左耳——那里本该有枚翡翠耳坠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山鸡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得这个手势。B哥临终前,也是这样用食指划过左耳,指甲刮过耳骨发出刺耳声响,最后血淋淋的指尖点向蒋天生的方向。“是蒋天生?”太子脱口而出。山鸡没回答。他快步上前,蹲在雷功身侧。雷功颤抖着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第七层……通风管道……C-7……开关……”血沫不断涌出,他喉结上下滚动,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阿泽……要借……蒋天生的手……杀……陈泽……”话音戛然而止。雷功身体猛地一弓,随即软倒。代号34迅速掐住他颈动脉,三秒后松手:“假死,药效维持十二小时。”丁瑶突然冷笑:“幽灵党的‘蜂巢’镇静剂?看来阿泽连你们都收买了。”代号34直起身,骷髅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们只收买真相,丁小姐。比如——你左耳翡翠里藏的微型录音器,此刻正把这段对话传给阿泽的卫星电话。”丁瑶右手闪电般摸向左耳,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光滑玉面。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山鸡已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三秒后接通,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阿泽,雷功刚告诉我,你在金鼎大厦第七层装了三百公斤C-4。引爆时间设在明天凌晨三点——那时蒋天生会带着全部精锐,去接收你承诺的‘复仇军火’。”电话那头沉默五秒,响起一声悠长叹息:“阿鸡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我的话术了?”“就在刚才。”山鸡盯着雷功空荡荡的右耳垂,一字一句道,“你送丁瑶翡翠耳坠时,应该没告诉她——真正的监听器,在她右耳垂的血管里。那枚翡翠,不过是障眼法。”电话突然中断。山鸡挂断手机,看向包厢里四张惊疑不定的脸。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嵌着一块半透明的薄膜状物,边缘闪着微弱蓝光。“这是湾湾实验室最新‘蚀刻’芯片。”他拇指用力按压薄膜,蓝光骤然转为刺目猩红,“阿泽给雷功的‘假死药’,成分里混了纳米级神经毒素。只要他心跳低于四十次/分钟持续三分钟,芯片就会自动激活,释放解毒剂。”他松开手,红光渐隐:“所以雷功现在不是昏迷,是在等信号。等我们……替他按下金鼎大厦第七层的真正开关。”太子喉结滚动:“什么开关?”山鸡望向窗外。远处维港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光海,恰似三年前慈云山那场大火烧穿的漫天晚霞。“C-7通风管道里的开关。”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按下去,整栋大厦的消防喷淋系统会释放混合了乙醚与氯化氰的气体。吸入者将在十秒内失去行动能力,三十秒后心脏停搏——而蒋天生,恰好在明早三点整,会带着所有亲信穿过那条通风管道。”包厢顶灯忽然滋滋闪烁,光线明灭间,山鸡左耳那道旧疤泛起诡异红光。他抬手按住疤痕,指腹下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有台微型马达正在皮肉深处高速旋转。“B哥的血,”他喃喃道,“终于要流进新铸的刀鞘里了。”窗外雨势渐大,噼啪敲打着玻璃。雨水在窗面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透明蚯蚓,正缓慢爬向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