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头颅重新凝聚，说出那句“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全场沉默。
浮罗天的修士们刚刚燃起的士气，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
这都杀不死？这一切真的是徒劳？
白河半跪在虚空中，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和其他人一样，下意识的看向司辰。
然而...司辰握着那柄雷枪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颗重新凝聚的头颅，只是歪了歪头。
“你...在挑衅我？”
全场：“？？？”
那颗头颅也愣了一下，它甚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听不懂人话？”
这话一出，不落山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然后在心中默默给那颗头颅点了根蜡烛。
果然，司辰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淡了，他朝着那头颅招了招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头颅：“......”
它不再说话，黑雾从它体内涌出，缠绕、凝聚，片刻后，一个完整的躯体站在了那里。
腐朽的战袍，干枯的长发，眼眶里跳动着幽暗的光。
但司辰注意到，它恢复之后，其他弱小一些的异族似乎复苏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他挑了挑眉，看来....也不是完全没代价。
那头颅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生的躯体，然后抬起头，双手忽然在身前结印。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它体内涌出，瞬间席卷整片虚空。
“水镜！？”
“是他！？”
红豆和凤清同时脸色一变，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远处的谢长生皱眉：“谁？”
红豆的声音沉了下去：“玄冰之道的前代仙帝，玉寒的上一任。”
之前那头颅气息晦涩，面目全非，她们并没有认出来。
不用她说，凤清已经全身燃起凤凰之炎，红豆同样燃起太阳真火。
“小心！”红豆朝着司辰大喊，“她能冻结时.....！”
话音未落。
一股极寒的气息覆盖了整片星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得缓慢，最后完全“冻结”。
浮罗天的修士保持着逃亡的姿势，妖族的战士定格在冲锋的瞬间。
就连白河，也被凝固在虚空中，像一尊冰雕。
凤清和红豆倒是还好，但身体同样受到了影响，这家伙曾经在上古时期挑战过时氏龙族族长时因，不过被时因完全克制。
没想到这个头颅居然是他！？
而另一个掌握时间法则的人...谢长生，此刻浑身颤抖，道瞳疯狂闪烁。
他的意识也依然清醒，但他的时间法则领悟尚浅，要谈克制为时尚早。
...
司辰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
水镜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没有管凤清和红豆惊呼，他直接朝着司辰飞去，他要先重创这个令他忌惮的修士！
然而，就在他飞到司辰身侧的时候...
司辰那双淡漠的眼瞳，缓缓扫了过来。
水镜的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可能！？
他居然不受影响！？
他修的是时间之道！？
念头还没转完，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脖颈。
司辰握着它的脖子，像拎一只鸡。
“你...！”
水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和时因交过手，对时间法则的波动再熟悉不过。
那边一个小子身上似乎确实有那股熟悉的味道，但太弱小了，根本不足为虑。
可眼前这人居然也...！？
司辰没有回答。
他的双瞳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像初春的第一缕暖风，吹过整片虚空。
冻结的时空开始消融，那一股极寒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浮罗天的修士们恢复自由，不明所以的大口地喘着气。
妖族战士们也是纷纷退后好几步，他们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心悸。
白河倒是隐约察觉发生了什么，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司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握着敌人脖颈的身影上。
水镜被司辰拎在手里，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
“聒噪。”
司辰打断了他，双瞳金光大盛，一团太阳真火从他掌心涌出，顺着脖颈灌入那具腐朽的躯体。
那头颅开始惨叫，黑雾从它体内疯狂涌出，像被火焰灼烧的虫群。
“啊——！！”
它挣扎着，想挣脱，但司辰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它。
黑雾越来越少，那具躯体开始崩解。
“你们这些东西...如果真的不想死...”
司辰俯视着他：“那便逃吧。”
他松开手，水镜的身体往下坠，还没落下一寸，又被一脚踩住胸口。
“轰！！”
“躲在我的视线之外。”
“躲到虚空的尽头。”
“藏到时间的裂缝里。”
“像老鼠一样，蜷缩着，祈祷我不要找到你们。”
水镜挣扎着，黑雾从它身上疯狂涌出，却像被太阳真火挡了回去。
“因为只要我看见...”
司辰低下头，那双金瞳俯视着它。
“你们就得死。”
话音落下，太阳真火从他脚底灌入那具腐朽的躯体。
“啊——！！”
水镜再次发出不似人的惨叫，它挣扎着，想挣脱，但司辰的脚死死踩住它胸口。
黑雾越来越少，那具躯体开始崩解。
最后，又只剩一颗头颅。
司辰弯腰，捡起来，像捡一块石头。
他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力一握。
“咔。”
碎片从指缝间落下，飘散在虚空中。
这一次，黑雾没有再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