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 去开房
“你明知道我根不在乎什么男人的责任。哦,见你妈的鬼!老子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那个兴趣和他们那帮老不死的唧唧歪歪。我特么连自己的幸福都保不住了,还跟我谈责任。联姻?你喜欢你怎么他妈自己不去联?“ 窦重谙此时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心情处于极度暴躁的边缘。而朱安毅在最初还因为他的几个“******“显得有些不满,后来却又觉得这感觉真是熟悉的美好。有多久没听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这抱怨那了? “好好说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正在开车的窦重谙忍不住挠了挠脑袋,显得很是拘束,过了半天才嘟囔着答应。 “这么长时间没人管,我这说脏话的毛病好像又回来了。“ 朱安毅数不出心中悲喜几何,只能沉默以对。 “这一年,你过的还好吧?“正在开车的窦重谙不知道怎样重新开始话题,但是眼见着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就越是觉得内心不甘,于是便提起了他最不该,或者说是此时最不该提起的一件事。 朱安毅的眸子不由一沉,仿佛极熟练的,从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包窦重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出现在他口袋里的东西。 一缕凉薄的呛人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窦重谙忍不住咳了咳,将车窗打开。 “之前我抽烟你还揍我,怎么如今反倒是你染上了这个嗜好?“他佯装打趣,说的轻松。 “我在尽力留住某些味道。“ 朱安毅的沉默在某段不忍提起的回忆中渐渐化开,他心中只盼着早些能到达,这样,至少他们都不必来揭彼此的伤疤。 窦重谙不料那样刚毅的人竟有这样令人心软的理由。而在之前,他就已经在心中做了决定,只要他确信朱安毅并非忘情,那他便可以什么都不怕。 “安毅,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不了。“朱安毅回答的令窦重谙措手不及,他料到他的拒绝,却不想是这么的干脆。 “为什么!!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的,我只是.“ “你不要说了,停车。“朱安毅如是命令,可窦重谙怎能让他如愿。想想他好不容易决定豁出来什么都不顾了,居然对方连听都不听,怎么可以。 “我根本没想走,我当时是被我爸.“ “当心!!“ 说是迟那时快,朱安毅在窦重谙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从副驾驶的座位上弹起,并且一把夺过窦重谙手里的方向盘,将车子以蛮横的方式偏向一边。一辆大货车从窦重谙旁边的方向呼啸而过,吓得窦重谙惊出一身冷汗。 “你住哪?我看着你回家,然后自己打车走吧。“朱安毅眉间慢慢的都是不放心,这让窦重谙多少心中有些宽慰。 “来我家吧,来我家住吧,安毅。“窦重谙伏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还心有余悸,可他不在乎。只要这个男人心里还在意他,他就要说。 “你疯了!你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朱安毅此时亦是满心的狂乱。他最大的弱点此时暴露无遗,有人说他刚毅果敢但这对窦重谙没有丝毫的用处。弱点就是弱点,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承认过什么狗屁未婚妻,我心中从来就只有你一人。“窦重谙整个人都在嘶吼,他用力的捶打着方向盘,撕扯着自己的领带,眸中的悲伤像是要把人淹没。 朱安毅怔在原地,心中已是天人交战。说绝情,他做不到。不忍的情绪已经一点点将他的理智绞碎成齑粉,随着窗户口投进的微风,一点点飘散。 “你说的倒是好听啊。当初是谁说一辈子不离开,然后不声不响的就走?“ 朱安毅眼眶发红,里面的血丝纠缠在一起,就像他凌乱的心绪,胀的他心痛。 窦重谙本就想要说这事,此时朱安毅主动提起倒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我爸硬是把我绑回去我有什么办法?搞得跟一场绑票一样,把我往小厢式货车里一塞,一路晕晕乎乎开到了上海,一会去就被锁到了家里。一关就是一年,你让我怎么办?我一被放出来就来了成都,可是等到的是什么?人去楼空,微博封号,手机换了,微信不用,QQ不上,你断绝了和我所有的关系,你让我怎么和你解释?“窦重谙一连串的话像是重重击中了朱安毅,让他瞬间靠在座位上无力的看着前方。而窦重谙也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此时也只能无声的趴在方向盘上喘息。 “你被关起来难道连对外联系都没有吗?“朱安毅此时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在为谁辩解,他的脑子里乱乱的,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误解,统统都是误解。 那他这一年来的痛苦该由谁来承担? 他的怒火就像是烧在了一片没有氧气的空间,转瞬熄灭。 可是,又那么不甘心。 “不好意思,如你所说,我那一年过的和死人没有一点区别。“ 窦重谙脸上残存着一抹无端的恨意,让朱安毅看着都觉的心惊。 这一年,他守着空房子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下车!“朱安毅淡淡的命令。 “额,啊?“窦重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到底是说他自己要下车还是让他下车。这车还在绕城公路上,想死么? “下来,你情绪不稳,车我来开。“ “哦。“ 窦重谙讷讷的看着朱安毅乖乖的下了车,两个人换了位置之后,窦重谙发现这个疯子居然在绕城公路上掉头,逆向行驶。 “朱安毅,你要死嘛?!“ 他冲着正在开车的人咆哮。 “我死必然不会拉上你。闭嘴,这段路没有监控,我们要在交警发现之前下高速。“ 朱安毅冷着脸的神色让窦重谙莫名的紧张。他系上安全带,看着朱安毅有力的手指抓在方向盘山,准确有力的操控着这辆车,乃至现在这凌乱的局势。 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话说,我们为什么往回走。“ “因为我不想去新居。“ “那我们去哪?“窦重谙弱弱的问道。 “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