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错过一年,那么久
朱安毅耸耸肩:“我不懂你,但是妈最近很念叨你,你要是有时间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 朱安筠不置可否。自从上次被家里误解之后,除了朱安毅主动联系她之外,她就再也没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 啊,他们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自己过错推的一干二净,那她的努力还有什么必要?虽然父女之情不可断,她也一直在攒钱想往家里寄,但只要家里一天不给她道歉,她就一天不会主动亲近。甚至她都在考虑要不要暑假就在成都找一个实习了。 “那你倒是给个准话,到底是要住哪。我好安排。”不提家里还好,一提起来朱安筠就暴躁。 朱安毅看妹妹心情不太好,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没开口,窦重谙又缠了上来:“住哪里也不会让你们叨扰我的未婚妻哒,放心,成都怎么说也是我半个家,安排住处这种问题,不在话下。” 朱安毅原本脸色如常,在听窦重谙说出“未婚妻”三字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虽然没有直接不客气的甩脱窦重谙,但他的身畔仿佛已经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势,让朱安筠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呃呃呃,那就拜托你了,我哥就交给你咯,千万照顾好,别给碰碎了啊。” 朱安筠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窦重谙扯着淡,另一边已经伸手把两人往门外推。 “我的衣服……”朱安毅黑化归黑化,但至少理智还在。 在朱安筠粗暴的把衣服塞进他的手里并且把门当着他的面关起来的时候,朱安毅就彻底的发飙了,啊,不对,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冷然的打开电梯门,并不在意窦重谙是否真的跟在他的身后。窦重谙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跟在他的身后就走了进去,并且凑在了他的身侧,眉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没有。”朱安毅神色漠若冰霜,这感觉比陌路人还要冰冷,让窦重谙心里面都忍不住怕怕的。 “那就笑一个嘛。” “我为什么要笑?”朱安毅好不留情的反问让窦重谙一怔。他知道刚才自己是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但只要自己好好解释,朱安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很明显,他连听的心情都没有。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叮。”电梯有了到楼层的声音,朱安毅看了一眼楼层。很好,一楼。 连头都不回,朱安毅走出了电梯门,被窦重谙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 “找住的地方。”朱安毅口中凉凉的吐出一句,连着窦重谙心中的一丝热切都被冻住。 “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不是……” “不用了,我不希望再和任何男人有任何瓜葛,更不要说是一个有妇之夫。”朱安毅推开单元门,还没走出去就被窦重谙一把拉了回来。 装了弹簧的玻璃门撞在另半边的铁制门框上发出几近碎裂的声响,一如窦重谙眼中的光芒,碎成一片片,宛若漫天的星光。 “你还在乎的是不是,你说这话是不是在赌气?” 纵然已经看过这张妖孽的脸千百遍,朱安毅还是在他这一瞬眸光晶莹中有了一瞬的恍惚。 是什么时候将这个模子刻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他冲别人多笑一下,多说一句话? 可是,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他等了一年,守着那个空荡荡的房子的滋味他能懂吗? 每次回到家,做着难以想象艰辛的工作,却只能面对一个空的能回荡出他脚步声的房子。那一年,他想要发疯。 可士为知己者死,他纵然为了那个人而疯,却等不来回音。何苦? 求不得之苦罢了。 于是,走投无路,也是为了摆脱那份工作,他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回到了老家。可他刚刚过上了安稳的生活,这个人又来找他做什么?!就是为了重新破坏他的生活吗? 在那一年里,他不止一次的怀疑窦重谙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幻觉,抑或者他本就是存了恶意,只是故意要折磨他。 可当他每每用这种心思来揣测窦重谙的时候,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原来他心里一直都在乎这个决绝残忍的人,连在心中抹黑他一分都忍心。 “不,我不是在赌气。”朱安毅仿佛是在回答,又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他看着窦重谙那张近乎妖娆的脸庞,明明很美,却并没有一丝女气。只是单纯的祸国殃民,倾国倾城。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他的面庞,眉头微蹙,口中说这些凌乱的话,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我,我不想要再和你有任何纠缠,我现在过得很好,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窦重谙的眸心原本的希冀一下子熄灭了下去,他不自觉的松开了抓着朱安毅的手。 原来有太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的感觉是这样,原来胸口真的会胀痛的想要让他跪下,屈服于这个现实。原来……他只是要他亲口说出所有的拒绝罢了。 “那……至少让我帮你把住的地方找好吧,我答应了朱朱的事情至少不能食言。” 在朱安毅的精神还处于一种迷乱的状态下时,窦重谙已经将他拉出了门。 坐在窦重谙的车上,朱安毅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脑中又在快闪着过去那五年的种种。 这五年,他一直住在成都,和朱安筠一个城市,却从未相见。 窦重谙沉默着坐在驾驶室上,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窦重谙就任由他拖着,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事到如今,他们都没有更多的选择,只有彼此放开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他却连轻松的一句告别都说不出口。 “你……” “你……” 几乎同时,两人都开了口。 “你先说。” “你说吧。” 又是近乎一样的话。两人被这沉寂了一年的默契呛得灰头土脸。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却又……该死的这么熟悉。 “好吧……”窦重谙手指点着方向盘:“那我说吧。之前说的什么未婚妻真的不存在,我只是……我还没有解决家里。” “你身上担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庭,男人,该有点担当。”朱安毅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也相当不是滋味。叫窦重谙有点担当,那他呢?虽然这只是个误会,但只要崇安的家里还是认定的,他的看法,并没有任何改变。不若……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