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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2
    王麽麽发话了。

    她转身,走回上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的细响。

    苏淡月站在原地,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裹着她瘦削的身子,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炭火的光里泛着一点柔软的光泽。

    王嬷嬷放下茶盏。

    “你,留下。”她指了指苏淡月,又看向陈梅花,“你,回去等信儿。”

    陈梅花愣住了:“嬷嬷!这——”

    “将军府招人,不是买菜。”

    王嬷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该要谁,不该要谁,老婆子心里有数。你先回去,若有信儿,自会派人去通知你。”

    陈梅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敢说出来。

    她狠狠剜了苏淡月一眼,那眼神淬了毒似的,然后一扭身,腾腾地走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王麽麽没急着说话,只打量着面前这个垂首站着的姑娘。

    炭火烘着她半边脸颊,那脸颊白生生的,透着一点薄红。

    睫毛长而密,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唇色浅浅的,是那种天生的好颜色。

    这样的人,放在府里,确实有可能是个祸害。

    可这样的人,也最干净。

    王麽麽见多了人,知道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用。

    这丫头,眼神清,说话实,那股子怯意是真的,那股子走投无路的窘迫也是真的。

    刚没了孩子,又带着个五岁的弟弟。

    这样的人,好管,也容易拿捏。

    “你跟我来。”王嬷嬷站起身。

    苏淡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敛住,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多谢嬷嬷。”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初春化雪时的那点水音。

    王麽麽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苏淡月跟上去,步子轻轻的,落地无声。

    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又拐了两个弯,王麽麽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进去吧。”她推开门,“把衣裳解开,我瞧瞧。”

    厢房里烧着地龙,比偏厅还暖和一些。

    靠墙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旁边是一架屏风,屏风上绣着缠枝莲花。

    苏淡月站在门口,耳根慢慢地红了。

    王麽麽没看她,只自顾自地坐到榻边:

    “害什么羞?都是女人家。都是嫁过人的,往后更得放得开些,当然,这事也轮不着你到将军跟前去。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你只管在后院待着,每日挤了让人送上去便是。”

    苏淡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到屏风后头,背对着王麽麽,抬手解衣襟。

    那件旧袄的盘扣是原主母亲生前亲手盘的,一颗一颗,细细密密。

    她的手指有些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袄子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里头是一件半旧的里衣,洗得薄了,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她顿了顿,把里衣也解开。

    屏风上绣着的缠枝莲花影影绰绰地投在她身上,那截腰细得惊人,凹下去两道浅浅的弧,再往上——

    王麽麽眯起眼。

    沉甸甸的。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鼓囊,是实打实的、坠着的分量。

    隔着屏风影影绰绰的光,都能看出来,把薄薄的里衣撑出两圈深色的轮廓。

    苏淡月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嬷嬷……它、它自己……”

    王麽麽站起身,绕过屏风。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

    王麽麽伸手,轻轻按了按。

    “不少。”王嬷嬷收回手,“胀了几天了?”

    苏淡月脸红得几乎滴血,声音打着颤:

    “三、三天了……民女不敢挤,怕挤没了……”

    王嬷嬷点点头:

    “刚出月子,奶水正足的时候。往后每日按时挤,别让它胀着,胀狠了容易回去。”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干爽的帕子递过去。

    苏淡月接过来,手还在抖,胡乱地擦着。

    王麽麽看着她,心里有了计较。

    “把衣裳穿好。”她说,“你被录用了。月钱二两,管吃管住,你那个弟弟也可以带进来,养在后院杂役房里,不许乱跑。”

    苏淡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光亮晶晶的,含着水光。

    “多谢麽麽!多谢麽麽!”她连连福身,声音都带了哭腔,“民女一定好好干,一定……”

    “行了。”王嬷嬷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府里规矩多,往后你慢慢学。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每日卯时、午时、酉时,把奶挤好,会有丫头来取。”

    苏淡月连连点头,把衣裳一件件穿回去。

    那件旧袄重新裹住她瘦削的身子,遮住了底下惊心动魄的起伏。

    王麽麽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叫什么来着?”

    “苏淡月。”少女的声音轻轻的,“淡月疏星的淡月。”

    王麽麽念了一遍,点点头。

    这名字,倒配她。

    ....

    接下来的时间,苏淡月在将军府住下来,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她几乎没出过后院那间狭小的厢房。

    厢房虽小,却比她与弟弟栖身的破庙强了百倍。

    炕烧得暖,被褥软和,窗纸上糊着新棉纸,透进来的光都柔和几分。

    弟弟狗儿被安置在杂役房里,由个老苍头照看着,她去看过两回,小家伙吃得饱穿得暖,小脸上都有了血色。

    每日卯时、午时、酉时,苏淡月便解开衣襟,对着那只青瓷小碗,将奶水挤进去。

    头一日,她难受得厉害,手刚碰上,...便自个儿往外出。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挤了半晌,才挤满一碗。

    那奶水白得像初雪,泛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

    来取奶的是个叫青竹的丫头,十四五岁,圆圆脸,看着和气。

    头一回见着苏淡月,她眼睛便亮了亮,夸道:

    “姐姐生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