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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9
    她想起这半年来,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想起那些大夫,那些太医,都查不出毛病。

    想起苏淡月每次来看她时,那温柔乖巧的模样。

    想起……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是你!”

    她猛地撑起身子,指着苏淡月,声音又尖又厉。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的我!”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苏淡月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长姐……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几分委屈,“什么是我?我……我怎么会害你?”

    老太太沉下脸来。

    “婉容,你在胡说什么?”

    苏婉容剧烈地喘着气,指着苏淡月的手指抖得厉害。

    “是她!一定是她!这半年来,只有她……只有她……”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苏淡月已经哭了出来。

    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落在她月白的裙衫上。

    “长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哭着说,声音又软又颤,可怜得不成样子,

    “我每日给你请安,你送来的补品我都好好收着,你说什么我都听……我……我怎么会害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在发抖。

    绿萝连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姨娘别哭了,您还怀着身子呢,不能太伤心……”

    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她沉声道,“婉容,你病糊涂了,说的什么胡话!月儿怀着身子,日日安分守己待在院里,怎么害你?还不快给我住口!”

    苏婉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盯着苏淡月,盯着那张泪痕斑驳的脸,盯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泪,有委屈,有不知所措。

    可她总觉得,那眼睛深处,藏着什么东西。

    很可怕的东西。

    “你……你……”

    她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又是一阵翻涌。

    然后她猛地咳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溅在被褥上,红得刺眼。

    屋里又是一阵忙乱。

    苏淡月被绿萝扶着,退到一旁。

    她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咳血的女人,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可没有人看见,她垂下眼的那一刻,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一闪而过。

    快得像是错觉。

    太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些话,便告退了。

    老太太让人去库房取那支百年老参,切片给苏婉容含着。

    苏婉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淡月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瘦得只剩下骨头。

    “长姐,”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哭过的沙哑,“你要好好的。妹妹还等着你好了,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苏婉容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红红的,肿肿的,满是担忧和心疼。

    可苏婉容看着那双眼睛,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甩开那只手。

    可她连甩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那只手握着,温热的,软软的,像是催命的符。

    苏淡月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起身告退了。

    绿萝扶着她,慢慢走出正宁院。

    夜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苏淡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整个侯府。

    她低头,轻轻抚了抚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回应她。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暖意。

    “走吧,”她轻声说,“回去歇着。”

    绿萝点点头,扶着她往回走。

    ...

    百年人参吊着命,苏婉容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挣回了一口气。

    可她挣回来的,也仅仅是一口气罢了。

    她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颧骨高耸,那双眼睛深深陷在眼眶里,像是两个黑洞。

    曾经温婉和善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一层蜡黄的皮裹着骨头。

    每日的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参汤一匙一匙地喂进去,也不过是让她多喘几口气罢了。

    可她还活着。

    只要活着,她就不甘心。

    这一日,琴夏伺候她喝完药,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栖云阁那边……今日请了太医。”

    苏婉容的眼皮跳了跳。

    “太医?做什么?”

    琴夏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回夫人,是……是给姨娘诊脉的。太医说,姨娘肚子里……是双胎。”

    双胎!

    苏婉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双凹陷的眼睛里,迸出惊人的光。

    是恨,是妒,是不甘,是疯狂。

    双胎。

    那个贱人,居然怀了双胎。

    她想起自己嫁入侯府三年,肚子毫无动静。

    那时候,她每日求神拜佛,还要喝那些汤药,却起不了半分效果。

    而那个贱人,不过一夜,便怀上了。

    如今还怀了双胎。

    老天爷,何其不公!

    她的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双胎……”她喃喃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得很。”

    琴夏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

    苏婉容没有理她。

    她只是盯着帐顶,盯着那片虚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要是双胎都是儿子,那就意味着那贱人给谢家生了两个儿子。

    也意味着老太太会更疼她,谢凛会更宠她,整个侯府都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而她这个正妻,在府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只剩下疯狂。

    “琴夏。”

    “奴婢在。”

    “去把产婆叫来。”

    琴夏愣了愣,随即应了,飞快地退出去。

    苏婉容躺在床上,唇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扭曲又诡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双胎又如何?

    双胎,更好。

    一尸三命,干干净净。

    产婆很快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姓孙,长得白白胖胖,看着和气得很。

    她是苏婉容娘家那边荐来的人,在侯府待了小半年,专等着给苏淡月接生。

    “夫人,您找我?”

    苏婉容看着她,招了招手。

    孙婆子凑过去。

    苏婉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孙婆子的脸色变了变。

    “夫人,这……”

    “怎么?”苏婉容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冷意,“你怕了?”

    孙婆子咽了咽口水。

    她怕。

    当然怕。

    那是一尸三命的勾当,若是败露,她这条老命就别想要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是苏婉容的人,苏婉容若是倒了,她也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