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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8
    又过了几日。

    这日夜里,正宁院忽然乱了起来。

    琴夏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来人!快来人!夫人吐血了!”

    整个正宁院灯火通明。

    丫鬟婆子们乱成一团,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禀报老太太,有人围着床边不知所措。

    苏婉容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血渍,脸色白得像纸。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血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只是喝了碗安神汤,准备歇下。

    可刚躺下,喉咙里便一阵翻涌,然后……

    然后便是这满口的腥甜。

    大夫很快赶来了。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提着药箱,进门时额头还带着汗。

    他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谢老夫人也赶来了,坐在一旁,沉声问。

    大夫放下手,摇了摇头。

    “老夫人,夫人的脉象……老朽从未见过。像是中毒,又不像中毒。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却查不出是什么毒。”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

    “那可能治好?”

    大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治是不可能治好的,但是可以用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命。”

    大夫的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正宁院众人心上。

    苏婉容猛地撑起身子,嘴角还挂着血渍,那张脸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却迸出惊人的光。

    “咳……咳咳……怎么可能……你这个庸医!”

    她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琴夏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祖母,”她转向老太太,声音又尖又颤,“我要请太医!我要请太医来诊治!这个庸医……他胡说八道……”

    老太太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面色沉沉的。

    她看着苏婉容,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这半年来,苏婉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府医看了,外头的大夫也看了,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郁结于心,气血不调。

    可郁结于心,会吐血吗?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内宅里那些阴私事见得多了。

    有些病,不是病,是人为的。

    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去请太医。”她沉声道,“拿着我的帖子,请太医院的张太医来。”

    丫鬟应声去了。

    苏婉容被扶着躺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帐顶,里面全是不甘和恐惧。

    她不想死。

    她还没看到那贱人生孩子,还没看到那贱人死,还没抱过那个孩子,还没……

    她怎么能死?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她的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栖云阁里,苏淡月也被惊动了。

    绿萝从外头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姨娘,正宁院那边……夫人吐血了,乱成一团。老太太让人去请太医了。”

    苏淡月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随即,她放下书,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吐血了?”

    “是,听说吐了好多,床上的被褥都染红了。”绿萝说着,声音有些发颤,“姨娘,您说夫人这是……这是怎么了?”

    苏淡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一闪而过。

    “更衣。”她说,“我去看看长姐。”

    绿萝愣了愣。

    “姨娘,您还怀着身子呢,那边乱糟糟的,万一冲撞了……”

    “不妨事。”苏淡月打断她,声音轻轻的,“长姐病得这样重,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去看看,于理不合。”

    绿萝不敢再劝,只得伺候她更衣。

    苏淡月换了身月白色的褙子,披了件薄披风,扶着绿萝的手,慢慢往正宁院去。

    夜风有些凉,吹得人微微发颤。

    她走得很慢,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绿萝,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正宁院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乱成一团。

    她进门时,正赶上太医从内室出来。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留着长须,面色凝重。他走到老太太面前,行了个礼。

    “老夫人,夫人的脉象……老夫从未见过。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像是中毒,却又查不出是什么毒。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病症。”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

    “那可还有救?”

    太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夫只能尽力而为。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再用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命。至于能撑多久……”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苏淡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面上露出哀戚之色。

    她走到内室门口,往里看去。

    苏婉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她睁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

    那模样,和记忆里原主死前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苏淡月垂下眼。

    她想起原主生产那日,被灌下那碗药时,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怎么都喘不过来。

    那时苏婉容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说——

    “放心,你且安心去吧,这孩子自然有长姐替你看顾着。”

    她收回目光,抬脚走了进去。

    “长姐。”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几分哽咽。

    苏婉容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僵了僵。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苏淡月站在那里,挺着肚子,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那模样,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不知为何,苏婉容忽然觉得心里发寒。

    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