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章 美人娇柔替孕上位32
    栖云阁里,苏淡月吃完了最后一口桂花糕。

    绿萝递上帕子,她擦了擦手,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

    日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正宁院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院墙,还有院墙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梢。

    她看着那边,唇角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

    “绿萝,”她轻声说,“去告诉厨房,今晚我想喝红枣莲子羹。”

    绿萝应了,退出去。

    屋里只剩苏淡月一人。

    她站在窗边,手轻轻抚着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是踢了她一脚。

    她低头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眼底的神色柔和了些。

    可那柔和里,却藏着别的什么。

    “孩子,”她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娘亲会给你挣一个前程的。”

    “谁也抢不走。”

    窗外,日光正好。

    那盆茉莉在风里轻轻摇曳,花香幽幽,飘了满室。

    ....

    这日谢凛休沐。

    早膳时,他放下筷子,看向苏淡月。

    “今日天气好,带你出去走走。”

    苏淡月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出去?

    她入府这几个月,还从未出过门。

    每日困在这一方天地里,虽然谢凛待她好,老太太也疼她,可终究是闷的。

    她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犹豫。

    “可是……我这肚子……”

    “月份还小,不妨事。”谢凛道,“坐马车,慢些走,不去远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那我去换身衣裳。”

    谢凛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去吧。”

    苏淡月扶着腰站起来,往内室走,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

    绿萝跟在身后,也替她高兴。

    “姨娘穿那身藕荷色的吧,衬肤色,又不显肚子。”

    苏淡月点点头,由着她伺候着换了衣裳。

    正换着,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

    “夫人来了。”

    苏淡月的手顿了顿。

    她垂下眼,继续系着衣带,面上不动声色。

    不多时,苏婉容便进了屋。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可仔细看,那笑底下却透着几分苍白。

    她近日身子越来越差了,脸色掩不住地发黄,眼底的青黑扑了厚厚的粉也遮不全。

    “听说侯爷要带妹妹出去逛逛,”

    她笑着走过来,握住苏淡月的手,

    “妹妹如今有身子,出门可得小心些。外头人多,仔细别挤着碰着。”

    苏淡月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多谢长姐关怀。”

    苏婉容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谢凛,脸上带着几分期盼。

    “侯爷,妾身也许久没出门了。今日天气这样好,不如……带妾身一同去吧?”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红。

    “妾身近日身子不好,闷在院里也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谢凛看向她。

    那张脸虽然涂了脂粉,却掩不住底下的病色。

    可谢凛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你身子不好,不宜出门。”他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家好生歇着。”

    苏婉容的笑容僵了一瞬。

    “可是……”

    “没有可是。”谢凛打断她,“大夫说了,你要静养。外头风大,吹着了又要病。”

    他说着,转向苏淡月,声音柔和了几分。

    “好了吗?”

    苏淡月点点头。

    谢凛便不再看苏婉容,伸手扶住苏淡月的腰,往外走去。

    苏婉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

    谢凛的手护在那贱人腰侧,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贱人走得不快,他便也放慢步子,迁就着她。

    两人并肩往外走,日光落在他们身上,看着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而她这个正妻,却像是个多余的。

    她的手慢慢攥紧了。

    帕子在掌心揉成一团,指甲陷进肉里,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感觉不到疼。

    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夫人……”琴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苏婉容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看着那被日光晒得发亮的地面。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回去吧。”

    声音柔柔的,和往常一样。

    可那声音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琴夏不敢吭声,只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出了栖云阁,走在回廊里,日光透过廊檐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片碎金。

    苏婉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走快,是走不快。

    她这几日越发觉得身子沉了,走几步便喘,心口也时不时地悸动。夜里更是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噩梦,醒来时浑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大夫查不出毛病,只说她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

    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怕是撑不了多久。

    撑不到那贱人生孩子。

    撑不到那贱人死。

    她停下脚步,扶着廊柱,喘了几口气。

    “夫人……”琴夏担忧地看着她。

    苏婉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回廊外的天空。

    天很蓝,日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她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琴夏。”

    “奴婢在。”

    “去给产婆传个话,”她轻声说,“就说,让她准备着。再过几个月,就该她上场了。”

    琴夏愣了愣,随即低头应了。

    苏婉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步子很慢,一步一步的。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马车出了侯府,一路往东市去。

    苏淡月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眼睛亮亮的。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面人儿、泥娃娃,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凛坐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喜欢?”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就是……许久没见这般热闹了。”

    谢凛没说话。

    只是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等会儿下车,慢慢逛。”他说,“想买什么就买。”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日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