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让下人带着其去侯爷常休息的偏房,只消等着侯爷一会休息.....
那屋子里的香炉可是添加了些助兴的香粉。
届时,侯爷只会怀疑是这小贱人蓄谋已久,故意勾引他。
而她苏婉容,只需“恰好”晚到一步,亲眼撞破这场“丑事”,便能稳稳坐实那庶女不知廉耻、勾引姐夫的罪名。
届时,谢凛只会厌恶那贱人,而她这个“受害人”大度容下妹妹,贤名满府。
苏婉容抿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可想到一会儿自己的夫君便要与那贱人共处一室,她握着酒盅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了一瞬。
只是很快,那点僵硬便化开了,像落在热茶里的雪花,了无痕迹。
苏婉容垂下眼,唇角依旧弯着。
不过是个替孕的工具罢了。等生下孩子,那贱人是死是活,还不由自己说了算?
她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
厢房里。
婆子将苏淡月扶到床边,替她脱了绣鞋,盖好被子。
“姑娘好生歇着,奴婢就在外头守着。”
苏淡月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门帘落下。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如水,哪还有半分迷离。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边的香炉上。
炉中有烟,极淡的,若有若无。
那看似是助眠的安息香,实则却是催情香。
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在这香炉的“助眠香”里,渐渐失了神智,等谢凛来时,已分不清今夕何夕,直接扑了过去。
而这次,她便可以顺势而为。
苏婉容不是想坐实她勾引姐夫的罪名嘛。
那今天这谢凛,她还就非勾引不可了,不过这主动跟不主动差别可就大了。
苏淡月在心中默念,系统面板浮现,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出现在掌心,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珠光。
她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自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皮肤开始微微发烫,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刺着,又痒又麻。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原本略显苍白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腻光洁,仿佛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浅浅的粉色。
她起身走到桌边的铜镜前。
镜中那张脸还是她的脸,眉眼未变,可又好像完全变了。
原本清淡的轮廓忽然有了艳色,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唇色由淡粉变得嫣红,像晨露浸润的玫瑰花瓣;连睫毛都似乎更密更长,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抬手解开衣襟,看了一眼。
锁骨玲珑,再往下……
她移开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门外传来婆子轻微的鼾声。
守夜的婆子已经睡着了。
苏淡月理好衣襟,重新躺回床上。她侧身向内,将一头青丝铺散在枕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外,手腕纤细,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朵半开的白玉兰。
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升起,淡淡的,几乎闻不出味道。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正堂里,酒过三巡。
谢凛端坐着,面上看不出半分醉意,只是眼底有了些许血丝。
苏婉容又斟了一杯酒递过去,他抬手挡了挡。
“够了。”
声音依旧淡淡的。
苏婉容也不强求,笑着放下酒壶,站起身:
“侯爷今日辛苦了,不如先去歇息?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了。”
谢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身来。
苏婉容送他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小厮吩咐:
“好生伺候侯爷歇息。”
小厮应了,提着灯笼引谢凛往东厢房走去。
苏婉容站在门口,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她转身回去,对贴身丫鬟低声吩咐:
“再过半个时辰,你去东厢房那边看看。若是……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丫鬟会意,点点头。
苏婉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谢凛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夜风拂面,带走了些许酒意。
他今晚喝得不少,苏婉容劝酒殷勤,他虽未醉,也有些头重脚轻。
小厮在前面引路,走到一处院门前停下:
“侯爷,东厢房到了。”
谢凛抬眼看去,院门半掩,里面黑漆漆的。
他皱了皱眉:“怎么不掌灯?”
小厮一愣,随即陪笑:“许是……许是下人疏忽了,小的这就去叫。”
“不必了。”
谢凛抬脚跨进院子,
“你下去吧。”
小厮犹豫了一下,应声退下。
谢凛独自走进院子。
月光很淡,只能隐约看见院中种着几丛花木,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是……熏香。
他走到厢房门前,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但有一缕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床边的香炉上。
炉中有烟,细细的,袅袅的,那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谢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香气……有些不对。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被床上的人影吸引。
月光恰好落在床沿,照见一截藕荷色的裙摆。
不对,是月白色的。
那是方才在正堂见过的女子,苏家的三姑娘。
她怎么在这里?
谢凛脚步顿了顿。
按理说,这是他的厢房,她不应该出现。
但此刻他酒意上涌,头有些昏沉,那香气又一阵阵钻进鼻子,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想转身走,脚下却像生了根。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轻轻的,像是不舒服,翻了个身。
原本侧向里面的脸转向外面,月光正正照在她脸上。
谢凛的呼吸窒了一瞬。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方才在正堂他看过一眼,只觉得清秀单薄,像一株白梨花。
但此刻那张脸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眉眼间忽然多了说不出的艳色。
不是浓妆艳抹的艳,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艳,像梨花忽然变成了海棠,白里透红,娇媚入骨。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轻轻抿着,睡梦中似乎不太安稳。
一只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搭在枕边,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指尖微微蜷着,说不出的娇弱可怜。